房間內的氣氛一下壓抑到了極點,白祀和妖妖面面相覷。很顯然,主家幾個兒女明爭暗鬥的事情是人人皆知的,又是誰敢這麼大膽,把主意打到白家主頭上?
不知怎地,妖妖的腦海中首先浮現出的就是白蓮花。呸,就那胸大無腦的傢伙!一晃神,妖妖趕緊暗罵了自己一句。
白祀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雖說他對白家沒什麼感情,但自父母出事以後,一直就是他的爺爺,也就是白家主把他養大。老頭子當了一輩子不苟言笑的家主,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但他還是從日積月累中感受到了那股淡淡的親情。不管於利益,還是於感情,他都不想白家主死。
“啊!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發什麼愣,老頭我要不行了!”白家主殺豬一般的慘叫響徹雲霄,一下就把白祀和妖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妖妖的眼中有暖光湧動,看向痛得嗷嗷叫的白家主,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特別的感情。也許這樣的白家主,才是那個真正的他吧……
白祀眉頭緊鎖,指尖藏匿的金針盡數亮出,毫不留情地把幾個疏通鬱氣的穴位給封了。對於修煉者來說,他們調理氣血的穴位是相當**的,穴位打通得越多,濁氣雜質排出得就越快,周天執行就更流暢。同樣,他們的死穴也更為**。
看到白祀的一手醫術,妖妖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她可沒看錯,那些金針都是被他藏在指尖的,是暗器無疑。但看他敢拿出來做鍼灸,料想就是無毒的。能用無毒的金針當暗器,膽子挺大的,就不怕扎不死敵人嗎?
不過這幾針下去還挺有用的,妖妖明顯感覺靈力的流失慢了很多,一個使勁,迅速抽離了白家主的面板,緊接著趕緊執起白家主的手腕,給白家主把脈。
沒了瘋狂的靈力湧入,白家主的渾身陡然一鬆,半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嗎?”白祀抱胸,仗著身高優勢睥睨著她。妖妖甩了個衛生球給他,沒有和他去爭論:“有這個鬥嘴的閒工夫,還不如去研究研究這個咒印。”畢竟沒有兩個咒印會是完全相同的,不可能永遠用同一種方法解開,更何況她不認為白祀還會解咒印這種失傳古籍上才描述的東西。
“難道你會?”白祀不留情地反問。白家主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很多,但這咒印一時半會也解不開,白祀索性收起了一手傢伙,閒閒地倚靠著牆。
“當然會了。”妖妖這一句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說出來的。
白祀狹長的眼角微挑,臉上掛起了三分戲謔七分揶揄的笑容,看著有點小囧的某女。
“你聽我的,我來指導你解開咒印。”夜曲色久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妖妖脖頸上的輪迴玉有紅光一閃而過。
妖妖點頭,白祀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只見她快步上前,精神力凝結成琉璃般的針,快速紮在原本施針的幾個穴位上,把咒印給逼了出來。
那咒印似乎有些不滿人類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通體泛著幽冷的紫光。
“這咒印的原理其實和陣法相同,關鍵就是要先找到陣眼。”夜曲色接著道。
縱橫高科技的末世,妖妖本來對於古武一竅不通,但在家裡的時候,也沒少看藏書閣內的古籍,對於陣法也有所瞭解。當下摸索著試了幾針,總算找到了針眼。奇怪的是,這咒印似乎很懼怕妖妖的精神力,沒敢動一點吞噬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