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冷的晚風迎面而來,把白祀額角尚還溫熱的汗珠吹冷。白祀緩緩走到自己的跑車前。
坐在駕駛座上,白祀並沒有急著啟動引擎,而是伸出右手,目光毫無障礙地刺透漆黑的夜色。
眼神中逐漸染上了一絲金色,隨即金色越來越耀眼,不多時,一雙妖異的金色豎瞳在夜幕中閃爍著瑩瑩光芒。
白祀盯著自己的手掌,一個卦象在瞳孔中逐漸成型。
凶!一個字慢慢浮現在他的手掌中央。白祀瞳孔一縮,額角剛剛風乾的汗珠再一次冒出。
精神力灌注進卦中,金色的卦象扭曲著,猛然金光大盛,彈開了試圖篡改它的精神力。
喉嚨中湧上一股腥甜,白祀咬牙,硬是把那口淤血嚥了下去。
原本奪目的金瞳眨眼間變回了暗淡深沉的黑色,白祀強自忍住噁心的感覺,若無其事地發動跑車。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沒有人知道,他的金瞳到底有什麼力量。
就連最親近的妖妖,每當她好奇地問起,他都絕口不提。
因為他知道,這種力量太危險了,已經不能被稱之為異能了。
一眼看穿吉凶,甚至能隨意篡改未來。儘管有一定風險性,但還是堪稱逆天。
白祀用力眨了眨眼,平復內心的波瀾。
其實早在國安,妖妖提起自己內心的不安時,他就已經有所注意了,只是為了安慰她,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而這一卦,更是證明了妖妖的預感。
看來,這趟旅行,也不能安生哪。
眼眸微眯,長長的睫毛蓋住眼中劃過的狠辣。就算阻止不了命運,又如何?敢傷害他所在意的人,見神殺神,有何不可?
一個黑色身影靜靜地隱在暗處,看著跑車在馬路上飛馳而過。
“喵~”一坨白色的肉團從黑影的肩上跳了下來,圍著黑影轉來轉去。
“你安份點!”楚御澤忍無可忍,抓著小白的短尾巴,把它倒提了起來。
血順著血管迴流進大腦,小白兩眼昏花,肥短的四肢無力地撲騰著。
楚御澤見狀,輕嗤了一聲,把它扔回了地面。
真搞不懂主人,居然叫他來監視那傢伙是不是走了。更可惡的是這隻肥貓,居然還死皮賴臉地要跟過來。
不過……楚御澤垂下眼簾。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呢。
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可不會逃過他的眼睛。
“喵!”小白抬頭望著他,散發著瑩綠光芒的貓眼裡,倒映出楚御澤晦暗不明的神色,嚇得它短毛炸起。
“走吧,該回去和主人彙報了。”楚御澤一秒恢復面癱臉,拎起一驚一乍的小白,向著燈火通明的別墅走去。
白家。浴室。嘩嘩的水聲響了一個多鐘頭才停止,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浴室門推開,頎長的身影從浴室裡緩步走出來。
白祀隨意地用一條浴巾裹住下半身,露出精瘦的上半身,身材好得讓人噴鼻血。
走過的女僕一個個都羞紅了臉,強迫著自己轉移目光,盡力不去看他們的大少爺。
老爺去世時,少爺尚幼,本已退隱的老家主不得不重新操持起這個家,是老家主一手把少爺帶大。
老家主在少爺身上寄予了厚望,而少爺也沒有辜負老家主的期望,越來越優秀。
現在的大少爺,果真是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