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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爵的私寵-----第七十一章 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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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殺戮

冥淩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冥•葉的身形已經在原地消失了——他餓極了,使用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飛一般的衝進了傳送陣,衝進了莊園和別墅附近的那個小鎮。

“就算要了我的命,也好過讓那些無辜的人死在你的獠牙之下吧。”冥淩喃喃自語,望著窗外的血月,又看看桌上那堆書,突然覺得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了。他頹然的癱倒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狀態。

冥淩最近精神一直很差,他不敢睡覺,生怕冥•葉趁他睡著時又跑出去吸食人血,也怕在夢裡再聽到那個光明神的聲音,聽到那些蠱惑他殺死冥•葉的話。

可現在他又一次聽到了:殺了他吧,他已經沒辦法如你所想的那樣生活了。只有死,才是對他而言最好的解脫。

冥淩夢遊一般的站起來,摸到懷裡那柄十字架,拿出來看著五芒星尖端閃動著的白芒,他想了想捏在手上雙眼無神的走著,同樣踏進了傳送陣,走近了小鎮。

一路走過去,望不到一個人影。現在是白天,太陽仍掛在天上,被層層陰雲遮著,彷彿喘不過氣來似的,陽光虛弱得像是月光一般,卻又令人感覺到一陣壓抑,慘白慘白的陰霾籠罩在冥淩心上,一如他手中十字架的份量,沉重而令人心悸。

漸漸的,冥淩看到四周的房屋,他終於走到小鎮上了。

每一間房屋的門都打開了,裡面空著沒有一個人,或者說裡面的人全在大街上躺著,滿面驚懼。

不必蹲下身,冥淩早已看清了那些人的脖子上明顯的齒痕,和暴露在外的乾涸血管。他的胃翻騰著,乾嘔的同時終於明白冥•葉為什麼每次都要燒掉屍體了。

好不容易強壓下噁心的感覺,冥淩繼續往街上走著,想要發現一個能為他指明冥•葉所在的活人。他左顧右盼,一邊捂住嘴艱難的前行,一邊忍著耳邊不斷響起如幻覺般的聲音:殺了他吧,你看,他殺死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殺了他吧。

不遠處傳來尖聲慘叫,冥淩似乎被那聲慘叫驚醒了,他飛快的跑過去,越過一具具乾屍,卻只見到剛倒下的一個孩子,和前面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子。

“不……”冥淩覺得腦裡有根弦快要斷了,他覺得呼吸困難,就像被冥•葉抓住了脖子,窒息的感覺在身體裡不停的打轉,找到一個突破口時終於化為聲音吼了出去,“玄冥,不要!那是玄武先生啊啊啊!”

前面,是玄武住的小店。

冥淩眼前一片模糊,他滿臉是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在街上,隨著他飛奔的腳步停下,淚水落在小店門口,又飛快的被飢渴的泥土吸收了,留下一點點汙漬。

就像是冥淩被刻意扭曲的童年,塗上了灰色卻又立即用雪白的顏料刷過,看上去單純無睱,

卻還是有點點創傷,經不起過多的打量。

殺了他吧……。

陰暗的屋子裡,連僅有的一片空地也被佔據了。幾把椅子仍然原樣放置著,好像根本沒有任何不同,只除了屋子的主人——玄武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冥•葉已經伏在他身上,撕開了他的喉嚨在吸取著鮮血。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冥•葉停下動作回頭,獠牙仍在滴著殘留的血珠,那白色的尖鉤顯得格外的剌目。血紅的眼白中間銀白的眼睛收縮著,似乎在分辨來的人是誰。

不一會兒,他嘴角突然劃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猙獰若地獄裡的惡鬼,如光明神的教典上所繪的邪魔!

冥淩的理智徹底崩潰了,他眼中只有一個惡魔,正伏在自己敬若親父的師傅身上,師傅的血液流淌著,在那個惡魔嘴裡,臉上,手上,在這度過幾百個白天的小店裡。

殺了他吧……。那聲音仍在迴響著,飄蕩在熟悉的屋子裡,飄蕩在櫃檯上、玄武常靠坐著的矮椅子上、冥淩學習的高背椅上,就連那早已熄滅的燭臺,也好像又要有燭淚滴下來,卻被呼呼的風吹乾了,凝在燭柱邊緣,蒼白無力。

冥淩呆在原地,雙腿發軟,終於還是沒有倒下去。他站在門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耳裡不停的充斥著那句:殺了他吧!殺了他吧……。

和著那猙獰面容下咧開的嘴裡吐出來的一句:原諒我,或者殺了我!

殺了他吧……。冥淩終於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踏進店裡,踏出一個個血色的鞋印,仿若冥•葉在他成年時所送的那支血色薔薇。

冥淩走到那惡魔面前,艱難的彎下腰,眼裡的淚滴在他臉上,沖淡了嘴角的血色,滑入他的嘴裡。

冥淩努力的睜大眼睛,望望地上躺著的玄武先生。他的胸膛已不再起伏,喉嚨裡沒有任何聲音,似乎已經死去了。

殺了他吧……。冥淩的眼睛一絲絲的轉回來,看到那張猙獰的臉,那剛剛還在汲取別人生命血液的獠牙在陽光沒有照耀著的地方,閃過冰冷的白芒。可現在卻已經慢慢的縮小,退回牙齦裡,就像是從未伸出來過。

殺了他吧……。冥淩的手顫抖著,終於還是伸出來摟住身前那不像人的惡魔,聽到他說:你還是,要原諒我,要我想起不知道的從前嗎?

冥淩的另一隻手,早已滲出鮮血。他的話彷彿一劑毒藥紮在冥淩心上,被五芒星十字架剌破的手終於伸出,分毫不差的剌入面前已恢復湛藍眼睛的冥•葉心臟。同時落下的,是冥淩的嘴脣,同樣分毫不差的吻住面前已流著血淚微笑的冥•葉。

“我沒有怪過你,可我不能替死去的無辜靈魂原諒你……。”鬆開嘴脣,鬆開雙手,冥淩看著他笑著倒下,耳邊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餘下嗡嗡嗡的風聲在迴盪。

看著冥•葉閉上了雙眼,冥淩的視線才慢慢轉到一邊幾乎沒有呼吸的玄武身上,他抱起玄武,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消失在冬日的陰霾裡。

“你贏了。”撒旦呆呆的坐著,心裡清清楚楚感受到冥淩的痛苦,望著懷裡仍然微笑著的上帝,簡單的吐出了三個字。

上帝一反從前的得意,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主動伸手摟住撒旦的脖子:“不,是你贏了。冥•葉雖然被父神剌破了心臟,卻還沒有死。他完全有能力再站起來,可還是放任冥淩帶著玄武走了。”

在撒旦迷惑的目光中,上帝笑著說:“你不要以為只有自己才能感覺父神心裡的痛楚。你繼承了他對玄冥的感情,我何償不是被迫繼承了他對玄冥的失望與怨恨?我這裡,”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充滿了不甘與憤恨,它叫器著想要弄清楚一切的根源,同時還矛盾的想要放棄一切。”

撒旦終於有所觸動,這些天來他頭一次正視上帝的雙眸:“或許,我們都理解錯了,你真的是為他們好。”

“你記不記得父神說過,東方最平和無爭的佛教謁語中有一個詞叫‘捨得’?不捨,又哪裡有得?”上帝毫不心虛的回望著那雙與冥淩相同的黑眸,神祕的笑道:“玄冥大人受了罪,父神也不能白白逃走啊。”

“什麼?!你還想幹什麼?”撒旦雙手扯住摟在自己脖子上的雙臂,像是怕上帝突然飛出去。

上帝笑著吻吻他的脣,“你別擔心,剩下的事不需要我去做。你都肯以命換命來救我了,我怎麼捨得再離開你……”

撒旦還想再問,卻被上帝主動的親吻淹沒在隨之而來的情慾裡……。

是年,教皇頒佈光明神諭。大意為:

神子冥淩不服調譴,私自勾結邪魔,引發一場慘烈的屠殺,導致其轄區內無人生還。所有屍體俱被吸乾血液而死,連一直教導神子的東方移民玄武老先生也未逃此難。

罪首原帝國大公爵冥•葉逃出藏匿,冥淩不知所蹤。

故此,光明神王放棄了冥淩的神子身份,並請所有教徒全力尋找罪首冥•葉與叛逆冥淩,立功者封予爵位,並將在其中選出新的神子登上國王之位!

在這樣戰亂的時期,光明神王的教徒們終於停止了對魔王手下那些小惡魔們的追殺,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舉著十字架,持著聖水在各處展開了大規模的神罰運動。

莉莉絲為了防止血族被進一步的消滅,將所有族民調回捨棄星蟄伏起來,一時間整個血族的上萬族民都擠在一顆小小的捨棄星上,那些被冥•葉手下的血族圈養的人類,終於開始相繼因失血過多死去了。血族的存亡,變得岌岌可危。

本卷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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