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椅子上站起來,微笑著說:“您好!老闆,我是新宇廣告公司設計部的經理寧莎莎!您的廣告計劃從現在開始由我負責,如果您真的覺得我不合適的話,我會換一位男同事過來幫忙的!總之謝謝您對新宇公司的信任!”
她這樣一講,老闆停住了,沒有接著抱怨,不過臉色仍舊不太好看。
這個時候,坐在椅子上的老頭說話了:“兒子!我看這位小姐不錯!你怎麼搞的,比我還要保守!”
兒子?這個老頭竟然就是老闆的爸爸!
說完這句話的老頭讓衝著莫小北米擠了擠眼睛,一臉童趣。
莫小北感激地笑了笑。
被老頭這樣一說,老闆不說話了,十分不情願地說:“好吧!你打算怎麼做!是不是給我帶了設計稿來!”
莫小北搖搖頭,說:“我只是想過來跟您瞭解一下,還沒有出設計!”
老闆無奈地說:“寧小姐!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你還要了解什麼!我可是很忙的!早知道就讓我兒子做了!真是麻煩!我跟你說,我們十週年主要的就是圖個熱鬧,希望可以吸引更多的人過來!你幫我弄個龍鳳呈祥,多用燙金的字!要多喜慶就多喜慶就行,我們是粗人,只要看著高興就好!”
莫小北笑著看看他,說:“剛剛大爺說,你的鳳爪是一絕,如果用你做鳳爪的照片來做第二面,是很不錯的選擇!”
老頭讚許地點點頭,說。好主意!
老頭立刻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停地說不行。
莫小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說:“是不是因為有祕方,所以不能讓我看到!”
老闆立刻露出一個十分自負的表情。說:“其實我就算是讓你進去看你也不可能學得會的!原因其實很簡單。我的廚房裡沒有女人!這次不管你說我性別歧視還是什麼,反正只要有女人經過我的廚房就會出事!你想別的主意吧!”
熱鬧。
這是莫小北從來沒有想過的,不過,也許能在中國的年畫中尋到一絲蹤跡。
她剛剛出來,就迎頭碰到了恩桐,她正看著遠處的一個小店發呆,被莫小北撞見,好像事情敗露了一般,連忙莫小北道歉。
看來。現在要想簡簡單單做成一件事,還真是很難。
不是不明白恩桐過來做什麼,只是看到她不停地道歉。然後找一些蹩腳的藉口來搪塞,忽然覺得她很可憐,所有的人都可以認真地看自己的廣告個案,她卻得跟著自己。
打斷了她的話,小聲問她:“你的廣告怎麼辦?上班時間都在打雜,用什麼時間來做事!”
這個問題恩桐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又連忙說了兩句,我是過來買東西的!才訕訕地笑道:“能怎麼辦?下班的時候加個班就好了!到時候辦公室裡什麼人都沒有,只有我一個人,我能專心做事!”
莫小北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往前走。
恩桐跟在後面,小聲說:“寧小姐!你為什麼不問我要跟著你?”
“我知道答案。”莫小北輕輕一笑。
“你不生氣嗎?”恩桐連忙問。
莫小北停住腳步,看著藍色的天,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是不生氣。只是沒有時間來生氣。我現在必須要證明,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我一定能夠活下去!與其跟他們勾心鬥角。不如多花些時間來做好自己的事情!”
恩桐眼睛都開始放光了,輕笑著說:“如果公司裡多幾個你這樣的人,我們工作的世界就要清澈得多了!”
“對了!你呢?”莫小北問她:“被這麼欺負支使,同樣是設計師,你不生氣嗎?”
她笑得更開,不過增加了很多的苦澀,說:”像我這樣對人,沒有名牌學歷,沒有裙帶關係,沒有傲然的才華,又沒有那種不要臉的氣勢,更學不會那些陰險的肚皮官司,想要立足,可不就只有吃些虧讓大家都舒服了!”
她這也算是一種辦公室哲學。
生平第一次坐這樣的辦公室,這話聽起來真新鮮,不過細細品味,卻意味深刻,原以為這個穿著小馬甲的女生只是個小孩,整天屁顛屁顛兒地跑來跑去,原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這個工作難度很大,這個設計部裡每個人都一把刷子,想要站穩腳跟,必須得打起精神才行。
沒有名牌學歷,沒有裙帶關係,沒有傲然的才華,又沒有那種不要臉的氣勢,更學不會那些陰險的肚皮官司!從恩桐的話語中,就可以聽到這裡的人大概都有哪些型別,每一種都挺可怕的!
莫小北看到街邊的咖啡廳,便笑著問她:“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她收回自己的憤慨,說:“我們現在不是要回公司去做設計稿嗎?”
聳聳肩,莫小北輕鬆一笑,說:“我只是看到這裡的杯子很漂亮,想進去坐坐而已!”
聽了她這樣說,恩桐才回頭看了一眼,驚喜地發現,這個地方的杯子的確很好看,是土陶做的,很粗糙,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整個咖啡店好像都是diy的,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是手工製成,獨一無二,選材也很環保,全都是用的廢棄物和麻繩一類的裝飾,偶爾在材質上用力一些色彩斑斕的丙烯顏料,的確很特別,就像是一個小男孩兒,靜靜地坐在路邊,等著你發現它。
正在營業中。
門口的玻璃門是開著的裡面沒有講究的照壁,只是用了兩塊兒只有半個門長的麻布作為“門簾”,上面沒有寫字。
進門便看到滿滿一牆的自制相框。
都很粗糙,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在那面牆面前的桌子上坐了下來,莫小北十分開心地點了一杯咖啡。
恩桐看她十分淡然的樣子,忙問:“是不是已經有了好的構思?”
“並沒有!”莫小北十分坦白地說:“只是覺得應該開心地面對這一切,已經過得很辛苦了,再刻薄自己的話太殘忍了!”
恩桐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小聲說:“我先走了吧!”
莫小北也不挽留她。
獨自坐在這樣別緻的街頭咖啡店,忽然覺得很無力,前途茫茫,不知道要去往什麼地方。
令人恐懼不是理由,而是恐懼本身。
莫小北嘆了一口氣。
喝完一杯咖啡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呆坐了一個小時,什麼都不想,真是舒服,從咖啡店出來,她這才回到了辦公室,看到她回來了,汪強下意識地看了看她身後,沒有看到恩桐,便立刻拿著手機出去了。
回到辦公室中,隨手拿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畫完畫再抬頭,已經是下班時間,大家都走光了。
她這才趕忙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出門去。
魏樂賢斜靠在電梯門口,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本偵探小說。
看到他心中總是很高興,莫小北跑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怎麼你會在這裡?”
魏樂賢看了看手錶,才將書放在包裡,笑著說:“大小姐,第一天上班就加班,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他已經幫了她太多,要是再幫,不如讓他幫忙活著,莫小北搖搖頭,說:“沒有,只是剛好想到一個好的設計,忙著把它畫下來,只顧著看畫心裡高興!一畫就遲了!”
“好吧!”魏樂賢按了電梯,說:“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早上就想找你吃飯,可是看到你和柏靜在一起,我就沒有過去!改晚飯只有我們兩個,也很好!”
“你看到我們了?”奇怪了,怎麼她全程都沒有看到魏樂賢。
“讓你看到,也讓柏小姐看到了!我還不快閃嗎?”魏樂賢談虎色變,說:“你不知道,這個柏小姐真的是個十三點,不知道有多煩人!你說,她不傻,又那麼有錢還有些個事業心,不是個坐享其成,坐吃山空的富二代,可為什麼就是那麼討厭!我一看到她就覺得煩!”
很少看到魏樂賢如此討厭一個人,莫小北忍不住笑,說:“你不要這樣說她,她只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孩!離你說的十三點好像還差一截!”
朝天翻了一下白眼,魏樂賢說:“我不知道,也從來都沒有研究過!不該天真的時候天真,不該較真的時候較真,反正她自以為真誠的樣子我就是不舒服!”
真是難得,這位柏小姐天賦異稟,竟然能夠讓好好先生魏樂賢失去了最後的一絲耐心,也算是個高手。
兩個人一路聊天,一路去取車,剛剛上車,就覺得後面有人坐進來,嚇得他們回頭去看。
真是白天別說人,晚上別說鬼,剛說完柏靜小姐,柏靜小姐就出現在後面,她用力拍了一下魏樂賢的肩膀,大笑道:“我猜對了吧!你今天晚上肯定會跟寧莎莎慶祝初入職!”
甩不掉只能帶著她一起去吃飯。
莫小北的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那個電話號碼,立刻臉色變了,嚴肅地站起來,對剛剛點好菜的魏樂賢和柏靜說:“對不起,我得先走了,有件事情必須現在去處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