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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天真-----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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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女生順著梁清的視線看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了費奕真,突然舉起了手高興地叫道,“重華SAMA,重華SAMA,”

費奕真略帶無奈地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說道,“Ammy你來玩啊,”

“是啊是啊,重華Sama你和阿清一個班啊,真好吶,我也好想和你們一起上學哦。”

艾蜜兒的性格好像這麼久都沒有變過,一直這麼天真活潑完全不顧及周圍的情景場合,明明連費奕真都感受了背後射來的無數目光,她卻彷彿對別人的竊竊私語都聽而不聞。

費奕真知道梁清其實一點都不喜歡艾蜜兒,不過艾蜜兒的父親是超新星的總裁,梁清基本上也不能真的擺出一付打死不肯往來的樣子。

艾蜜兒也想慫恿費奕真一起請假陪她遊玩,結果被梁清不耐煩地呵斥道:“奕真很忙的!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為了出來玩請假啊?你要嚮導我陪你還不夠嗎?”

他的語氣有點差,很明顯已經有些不高興了,艾蜜兒就像個小學生一樣端端正正地站好,說道:“我就是覺得人多更熱鬧點嘛。阿清你不要生氣啦。”

梁清耐下性子來,問過她的行程和酒店,約好了明天下午陪她約會,然後就催著她回去。艾蜜兒有些失望,不過這時候上課鈴也響了起來,梁清也不管她的反應,就進了教室。

費奕真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也回到了座位上。

艾蜜兒在教室外面站了一會兒,還被班主任審了幾句,終於跺跺腳,走掉了。

下午回家的路上,費奕真問梁清:“你現在還和艾蜜兒聯絡著?”

梁清說道:“斷不了。我也想叫她‘少來騷擾我’,不過我覺得要真那麼說了她能當眾哭給我看。”

費奕真說:“她喜歡你。”

“凡是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不過,”他抱住費奕真的肩,說道,“我也不相信她看不出來我不喜歡她。”

費奕真嘆了口氣:“不死心啊。”他有些不贊成地對梁清說道:“你不應該答應帶她去逛街的。”

“這個啊.......”梁清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和艾總見個面。”

費奕真露出了一個“!?”的表情。

梁清低聲說道:“之前不是有新聞嗎?搖滾時代和孟羲和因為合同糾紛解約了——我媽媽想要簽下他。”

孟羲和是國內的一線明星,也許不是最頂尖的,但是絕對已經位居第一陣列。

費奕真愣了一愣:“你媽媽!?”

“其實也不是我媽——你知道的,華風也不是我媽的私產。不過基本上,幾位董事都沒有反對——華風在明年大概就會涉足影視文化產業。大家都非常看好這個行業的前景......我現在的經紀人是外聘的,相當於我自己在給經紀人發工資。但是等到經紀公司成立之後,我大概就會直接掛靠到華風娛樂的名下,成為第一個簽約演員。不過只有我自己還是太單薄了,我媽媽想趁這個機會把孟羲和給簽下來,然後再籤一兩個二線明星,在一開始就搭起來一個架子。”

費奕真嘆了口氣:“阿清,就算我不懂商業運作,但也知道珠寶首飾和影視娛樂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行業,就好像金融期貨和影視娛樂一樣遙遠......”

梁清笑了,表情十分陽光地回過頭來,說道:“正好相反,就我看來,珠寶是一種時尚,而影視代表著流行——他們應該是天生相伴而行的。而金融和影視,他們也有共通點。”

“......他們都是透過把握社會狀態和大眾心理來攥取金錢的行業。”

費奕真頓時愣住了。

梁清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費家原本是做實業出身的,大概就是從費奕真出生前幾年,費執明涉足了金融行業——當然他也並不是突然一頭扎進去的,費執明原本就在國外讀的金融博士,算是正正經經的科班出身。費執明回國之後,經歷了幾乎整個國內金融行業的崛起和發展時期,慢慢地費氏的重心也從實業轉向了金融。

費奕真在高二的時候放棄了繪畫,大學報考的就是金融專業。他從小對這方面耳融目染,自然知道金融干涉本身就是一個“順勢而為”的過程。金融分析師們分析客觀條件和投資者們的心理,並從中找到獲利的機會,而只有把握時代大勢的人,才能真正地在其中獲取最大的利益。

而文化產業又何嘗不是?

把握觀眾的關注點,引導他們的感情,最後以創作者的思想為引線,使觀眾接收到故事裡傳達出的訊息,甚至於創作者達到思維同步。

雖然金融關注的是理性思維,而文化業關注的是感性心理,但是確實就像梁清所說的,它們都是以人的心理為支點的。

“但是,”費奕真問道,“這跟你想要見艾總又有什麼關係?”

梁清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時代方面似乎沒有要簽下孟羲和的意思,我想試探一下超新星的態度。”

費奕真這才知道梁清的想法。

他有點無奈地笑道:“你這不是利用Ammy麼?小心人家知道了哭給你看。”

梁清不屑道:“她除了帥哥還會關注點別的東西嗎?”

第二天中午葉名河吃著飯,就看到費奕真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他張望四周,愣是沒看見梁清一臉欠揍地出現在他身邊,於是問道:“梁清呢?”

費奕真輕輕一笑,說道:“陪小姑娘和大叔吃飯去了。”

葉名河愣了一愣,頓時猜到是昨天來教室找梁清的女孩子,猶疑道:“昨天那女生,是梁清什麼人?”

費奕真吃了一口布丁,回答道:“愛慕者?”

葉名河頓時停下了動作,盯著費奕真看了半晌,看得他都有點不自在起來,放下了筷子,問道:“你在看什麼?我有什麼不對勁嗎?”

葉名河回答道:“沒什麼。就覺得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費奕真笑了起來:“沒有心情不好啊。就是感覺有點複雜。”

他其實沒有吃艾蜜兒的醋。在費奕真的印象中,他的情敵不會是任何一個小女孩,也有可能是任何一個女孩——他對於自己是有這樣的自信的,如果他輸掉了,那麼一定不是輸給了任何一個其他人,而是輸給了梁清。

孫子兵法雲: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就是說的這個道理。

兩個人的關係如果破裂,必定是因為內裡已經有了破綻,才能為外力所侵。就這一點來說,費奕真的情敵不是任何人,而是梁清的內心。

他或者也許會有的那些軟弱,猶疑,恐懼,厭煩。

“如果是這樣,我也會爽快放棄。”

他幾近於無聲地自言自語道。

葉名河奇怪道:“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費奕真快速地回答道,然後問道:“倒是你,向日葵獎大賽的參賽作品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你呢?”

費奕真用叉子戳著塑膠杯裡的布丁,猶疑道:“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參加......最近也沒什麼感覺,畫出來的成果感覺都不是很對勁,總覺得像是缺少了什麼似的......”

“缺少了什麼?”

“......靈魂?”

葉名河愣住了,重複了一遍:“......靈魂?”

費奕真的神情卻很認真,皺著眉頭,肯定地重複了一遍:“對,就是靈魂。”

畫有靈魂嗎?

葉名河想了想,覺得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從古至今,有些畫家的畫作就像渾然天成一樣,帶著一種濃烈到極致的風格,激烈純粹的感情就彷彿像是要噴薄而出一樣——所以他們的繪畫老師有一句口頭禪,說是“一幅畫就是一個人,線條是筋骨,而色彩即是肌理,但是最後成就這幅畫作的,卻是作畫者的性格,情感,和信念”。

但是對於葉名河來說,這也不過是一種比喻形容而已。

他沒有想到,費奕真竟然會這樣認真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從很早以前我就覺得了,名河你的畫裡有靈魂,而我沒有。但是我想要畫像你那樣的畫,那種讓人感覺有靈魂存在的畫作。

從聽到費奕真說了這樣一句話之後,葉名河放學之後就翻開了自己的畫夾,一幅一幅地看過去,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竟然把費奕真的話當了真。

其實這些畫裡面都是沒有靈魂的。不管多麼認真多麼用心畫出來的畫,畢竟都是死物,永遠也不可能像活人那樣鮮活。

畫......就是畫。

期末考最後一天,費奕真結束了最後一門考試,正好和葉名河差不多時間交卷,兩人就在走廊上聊起了寒假的打算。

葉名河寒假依舊要去Estar打工。他和Estar美術部的人混得極熟,儼然就是一副畢業了就要去Estar直接上班的架勢。

雖然費奕真知道他最後肯定不會成為一家遊戲公司的美工的。他天生是個藝術家,而不是畫匠。

費奕真的寒假,已經準備去歐洲旅遊。

葉名河聽了很驚愕:“那過年呢?”

費奕真聳了聳肩:“就直接在那邊過。”

“你爸媽沒所謂嗎?”

事實上陳雪妍一開始是很反對的,但是費奕真一直堅持。倒是費執明還挺支援的——在他看來,男孩子年歲大了就應該出去走走。旅遊無疑是一種開闊心胸,增長見識的好方法。

陳雪妍的阻止,直接被他壓了下來。

但是費執明也不是完全對費奕真放任自流,他詢問了費奕真的旅行計劃,親自給費奕真安排了行程上的旅館和嚮導,還要求他在旅行中去拜訪幾個費執明以前在外求學時候的老同學,最大程度地保證了自身對於費奕真在外的行程掌控。

他出發那天,梁清也來送了。他寒假還要繼續在薛晨的公司進行實習,並不能出門旅遊。

費奕真這一次離開,就耗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他旅行了多個地方,參觀了大量的古堡,還有一些傳說有過著名巫師和女巫的城鎮,聽各地的嚮導講了很多陰森恐怖的故事,同時也參觀了一些十j□j世紀時候的化學家,發明家的故居。

直到開學之前前一週,他才拖著行李包,出現在機場。

機場便利超市的門口放著幾份雜誌,費奕真很快就被上面的新聞吸引了視線,遞出零錢買下了那本雜誌。

他翻開了目錄,找到了自己關注的新聞所在的那一頁,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艾蜜兒和梁清一前一後站在中心廣場的聖誕樹下的場景。

恍如一對璧人。

他關上了雜誌。

出了機場,當跟著陳雪妍來接人的梁清看到費奕真手上的那本雜誌時,整個臉色都變了。上了車之後,他甚至顧不得司機和陳雪妍也坐在前面,就壓低聲音跟費奕真解釋起來。

費奕真笑著打斷了他:“阿清,你告訴我你沒有利用艾蜜兒來獲取好處的意思。”

梁清愣了半晌,然後終於意識到了費奕真在乎的事情,說道:“......對不起。奕真,我以後不會這麼做了。”

費奕真靠著梁清的肩,柔聲說道:“阿清,一個人行事不正,脫離正道,是慢慢會上癮的。有時候越矩確實能獲得更大的好處,但是卻會讓人慢慢失去自我。你今天能虛與委蛇去騙取艾蜜兒的好感,也許有一天你就會覺得,不管拿誰去換些好處也無所謂......或者,為了這些好處出賣自己......”

梁清聽出他的意思,急忙道:“奕真你怎麼能怎麼想?我是不會這麼對你的!我對誰不好都不會對你不好的。”

費奕真笑:“一個玻璃杯從一千米的高空往下墜落,按照10米/秒的加速度,也許剛扔出去的時候你能輕易把它接住,可是當它墜落了八百米之後,誰還能有這麼大的能力去接住它?最後只能是杯破手斷的結局。”

梁清沒想到費奕真會說出這樣的一段話。

他明白了費奕真的意思。

其實梁清也不是沒有自覺的。

他和費奕真不一樣,費奕真好像從來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但是梁清卻總是在迷茫與掙扎之中。他總是會產生很多負面情緒,嫉妒,不甘,怨憤,像這樣的情緒彷彿長年纏繞著他。

他對於自己父親的暴戾和強制充滿了不滿,對於母親的冷淡又完全提不起消解的心情。中學二年級早已過去,梁清的中二心事卻沒有隨著時間消失。

如果說一個孩子的純潔是一個潔白的瓷杯,那麼如果周圍都是泥濘,難道還要強求瓷杯不能沾染上一點。

可是當費奕真說出這樣一段話的時候,梁清突然躊躇了。

他抱住費奕真的肩膀,說道:“對不起,奕真。我錯了,我會和艾蜜兒說清楚的,我不做這種事情了。”

費奕真說道:“真的?”

梁清說道:“真的。”

費奕真笑了起來,說道:“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相信你。阿清,我相信你不會騙你,你可不能出爾反爾,白費我的信任。”

梁清說道:“我肯定不會出爾反爾。”

費奕真嘆息道:“艾蜜兒雖然有點愛說話,但是她從來也沒有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你不要最後害人家女孩子受傷。”

“嗯。”

梁清也許對別人還會敷衍一下,但是答應了費奕真的事情他卻是一定會做到的。所以當天晚上他就撥通了艾蜜兒的電話。

雖然說他有玩弄艾蜜兒的嫌疑,但事實上樑清一直是比較被動的。他被動地接受著艾蜜兒的殷勤,然後在需要用到她的時候給她一個不那麼誠懇的眼神。費奕真其實是十分了解梁清的——他和艾蜜兒往來的過程中簡直充滿了惡意,一邊鄙視女孩的膚淺,一邊又覺得保持著和她的往來對自己有一定的益處。

但是梁清知道奕真不喜歡自己這樣。

奕真那麼好那麼善良,梁清覺得自己也不能變得太過像那些大人一樣骯髒勢利。

艾蜜兒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是非常驚喜的,因為這還是梁清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但是很顯然梁清提起的這個話題卻讓她大吃了一驚。

梁清問道:“Ammy?”

艾蜜兒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只覺得聽到梁清直白而簡略的說話之後,張開嘴也發不出聲音。

半晌,她露出一個要哭的表情,語氣卻惡狠狠地叫道:“誰喜歡你了你這個自戀狂!!我才沒有喜歡你呢!”

梁清說道:“那樣最好。”

那樣最好!?好個頭!?

梁清聽到啪地一聲,然後電話就斷掉了。自然也不知道艾蜜兒是怎麼樣生氣地把手機扔到了牆上,然後把枕頭什麼的全部扔得滿屋都是。

不過他對艾蜜兒的反應沒有什麼興趣,只覺得把費奕真交代的事情做掉了,心情頓時很是輕鬆。

卻不知道艾蜜兒徹夜難眠,眼淚流了一枕頭。

其實她不是不知道,梁清對自己沒有意思。

但是隻要對方願意在她的強求下陪她出去玩,她就覺得可以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還有機會。

結果全完了。

過了幾天,費奕真接到艾蜜兒的電話。

她說:“重華SAMA,我現在就在你們學校附近。你能出來一下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話,“不要跟梁清說,你一個人出來,求求你。”

費奕真很**地發現了她這次話裡的不同,她叫梁清“梁清”,而不是那個略顯親密的阿清了。

女孩子這麼軟聲軟語地哀求自己,費奕真性格向來和軟,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坐在了學校附近的飲料店,艾蜜兒突然開口問道:“梁清他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費奕真愣了一下,沉默了半晌,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艾蜜兒又開口問道:“......是最近才認識的嗎?還是說他最近和對方交往了?”

費奕真愣了一下,琢磨了一會兒艾蜜兒的意思,突然發現這個女孩子也不是那麼傻乎乎的。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替梁清說謊了,輕輕地搖了搖頭。

艾蜜兒的表情頓時很是扭曲,比起雙眼呲起牙齒,一副想哭又忍住了不願意哭的樣子,拉開的嘴角看上去完全分辨不出來她到底是想哭還是不想哭。

半晌,她突然對費奕真說道:“太過分了!他太過分了!”

費奕真愣住。

艾蜜兒說道:“重華SAMA!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費奕真看女孩子難受的樣子,只好耐下心來,安撫對方說道:“是啊,阿清做得有點太過分了。是他不好,你別生氣。”

艾蜜兒說道:“我.......我......”

她顯然是真的非常喜歡梁清,所以雖然得到了費奕真的支援,也沒有顯得高興起來。半晌,她突然站起身來,對費奕真說道:“我要報復他!”

費奕真愣了一下,然後說道:“Ammy你要幹什麼?可別做傻事!”

艾蜜兒說道:“這才不叫傻事。”

結果她背上了揹包,戴上了帽子,圍上了圍巾,最後還戴上了一副完全和她這個年齡不搭的大墨鏡,然後問費奕真:“這樣能看出我是誰嗎?”

費奕真搖了搖頭。她都把自己包成粽子裡,誰還能看清楚裡面的是什麼餡兒?

“那就好!”艾蜜兒點了點頭,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就向著外面走去。

費奕真已經不明白她想做什麼了。她說要報復,結果難道是要親身上場?就算把自己包成個粽子,費奕真也很難想象這麼一個一碰就哭的小姑娘能夠幹什麼。

他付了飲料錢之後就跟上了艾蜜兒,一路勸慰,但是對方就是死活不肯鬆口。結果等艾蜜兒停下了腳步,費奕真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學校門口。

停下腳步的艾蜜兒,從自己的小揹包裡面拿出了一個手持喇叭。

費奕真怔住了,問道:“你這個是哪裡來的?”

艾蜜兒回答道:“從片場借的。”

看來這丫頭真是有備而來。

艾蜜兒對費奕真說道:“你站遠點,躲門牆那邊去,否則待會兒連累到你我可不管。”

費奕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不過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幹不出什麼嚴重的事,既沒有僱凶殺人的意思,也沒有要回家告狀給梁清吃排頭的想法,好像只是想用喇叭在門口喊兩嗓子——而且還是本人真身上場。

費奕真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於是按她說的退後了兩步,到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

然後就看見艾蜜兒拿起大喇叭,開啟開關,大聲吼道:“梁清這個混蛋!始亂終棄我恨你!腳踏兩條船你就是個大人渣,我詛咒你以後凡是遇到個喜歡的女生都是你妹妹!你妹你妹你妹!”

這個時候正好是上課時間,艾蜜兒的喇叭也不知道什麼牌子的,聲音效果特別好,這麼一吼估計整個學校都聽到了。

費奕真愣了半晌,掩面想笑卻又忍著沒敢笑。他本來還以為艾蜜兒說完這些話會留下來等著梁清跑下來和他對質,沒想到說完這一段之後的艾蜜兒略帶畏縮地把喇叭往書包裡一塞,然後對著費奕真說道:“重華SAMA我得先逃了,以後梁清不在的時候我再來找你玩啊。”

費奕真頓時不解,拉住艾蜜兒問道:“你就這麼喊幾句......什麼用!?”

艾蜜兒擺了個鬼臉道:“讓他被老師叫教導處!而且他女朋友肯定會和他吵架的。哎呀重華Sama我要走了,萬一他出來了說不定會打我的,你快放開我。”

這個時候保安已經跑了過來,費奕真只有哭笑不得地放了手,看著艾蜜兒如同身後被狗在追一樣亡命狂奔。

不過她看上去倒是不難過了。

保安跑過來,只看見了艾蜜兒的一個背影,就對費奕真叫道:“你怎麼不拉住她!?那女生是哪個學校的?”

費奕真想起艾蜜兒那鬼鬼祟祟的樣子,知道她不想被人知道身份,於是攤攤手道:“不知道。又沒穿校服,不過應該是附近的吧。”

艾蜜兒那一喇叭果然驚動了很多人,不考慮她這報復太兒戲太沒有殺傷力這一點,她的目的的前半部分倒是達到了。

學校沒抓到肇事者,只好把梁清拉到了教導處,一群師長圍著他審問了一個下午,如果不是看在他平日學習認真成績優秀,又有名氣的份上,估計都要警告處分了。就算沒被處分,該吃的排頭梁清也都吃了,班主任那裡更是狠狠地把他記了一筆。

回到教室的時候梁清簡直是咬牙切齒,問道:“那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來幹什麼的!?”

費奕真於是認真地解釋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梁清頓時氣笑了,說道:“這丫頭也就這點出息了。”

費奕真笑說道:“本來就是你不對,幸虧她人還不錯,這點惡作劇你就笑笑算了吧。Ammy可怕你打她了。”

梁清徹底無語。

第二個學期開學頭兩天就鬧出這麼一件事,梁清在學校可以說是風頭一時無兩,都快成了學生嘴裡的笑談了。

他心裡不爽,一般就會有人倒黴。

結果過了幾天費奕真就接到了艾蜜兒的電話,女孩子在電話裡驚慌失措,叫道:“重華Sama我要怎麼辦啊!”

費奕真的耳朵都快被對方的尖叫聲刺穿了,安撫了艾蜜兒半天,才知道梁清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發了條簡訊調戲艾蜜兒,寫道:“不錯,膽子挺大呀。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好好陪你玩的。”

費奕真只好用盡全力安撫她,努力讓她相信梁清只是開玩笑的。結果艾蜜兒根本不相信,說道:“他從來不開玩笑的好嗎!?”

費奕真不知道她對梁清的錯誤認知是從哪裡來的,結果緊接著就聽到艾蜜兒說道:“他一直都凶著呢,從來沒個笑臉的。以前他一瞪眼,我就不敢跟他多說話了。完了,我這次做了這件事,他一定會打我的。”

費奕真無語,簡直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起才好。

妹子你是被虐狂嗎,既然他對你這麼差你還喜歡他!?你既然那麼怕他就不要做那種事情啊!做都做了結果現在才來坐立不安!?

結果梁清直接從費奕真手裡把手機哪了過去,說道:“怎麼,現在才害怕?不嫌太遲了嗎!?”

艾蜜兒這才知道梁清竟然就和費奕真蹲在了一起,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啊啊啊啊!重華SAMA你害我!”

費奕真只好把手機搶了回來,說道:“你別那麼緊張,阿清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簡訊真的是玩笑,他不會打女生的。”

“他是不會吃了我,但是他會一臉嫌棄地把我剁碎了餵狗啊!”

費奕真聽到了艾蜜兒的哀嚎。

梁清也聽到了。

他啐了一聲:“受虐狂一個!”

費奕真跟艾蜜兒說道:“你別這樣子。我們在打遊戲呢。他剛才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艾蜜兒一點都沒輕鬆下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問道:“你們打什麼遊戲?”

“《新百家爭鳴》。”

結果沒過多久艾蜜兒就開著自己的號跑了過來。穿著粉色時裝的小蘿莉怯生生地站在梁清的遊戲人物面前,說道:“你打我吧!打到出氣為止!請在現實裡饒了我!”

後面還配上一個可憐兮兮分不清楚概算是淚盈盈大眼睛還是星星眼的表情。

終於費奕真也忍不住失口吐了一句:“受虐狂。”

“對吧?”梁清顯然很高興費奕真支援了自己的看法,一劍直接滅口了艾蜜兒的菜鳥蘿莉。

然後費奕真就聽到了電話裡艾蜜兒充滿了夢幻氣息的感嘆:“重華Sama,我還是覺得好喜歡阿清怎麼辦?”

費奕真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聽下去他會覺得他其實是生活在S和M的世界。

四月之後孟羲和果然簽約了華風娛樂,梁清也正式在公司擁有了他的第一個職位,而且好像並不是玩玩的,而是很認真地想要做出一番成果來。

費奕真頓時對梁清刮目相看。

然後,華豐娛樂的第一個電視劇投資,梁清就找上了自家小竹馬。

那時兩人並排抱著手提坐在費奕真的**闖祕境,梁清就好像隨口一說一樣,跟費奕真說道:“《天下第一食肆》授權給我們拍電視唄。”

費奕真就回答道:“好啊。”

於是反而是梁清愣住了,猛然一個轉頭問道:“你到底聽清楚我在說什麼沒有?”

“《天下第一食肆》授權給你們公司拍電視劇嘛,沒弄錯的話應該是古裝情景劇吧。我聽得很清楚啊,而且回答絕對是經過了認真思考的。”

費奕真笑著說道,語氣還很認真。梁清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一秒鐘的認真考慮,啊?”

費奕真笑:“沒辦法,我認真考慮的速度太快了,只需要一秒鐘。”

他看著梁清的扭曲表情,笑了:“其實根本不需要考慮。如果我連你都不肯授權,我還能授權給誰呢?”

梁清頓時愣住了。

費奕真很少說這樣的話,在記憶裡面,突然都是他先說了許多,費奕真也會語氣柔軟地回上兩句。

所以聽到這一句的時候,梁清只覺得這句話簡直比任何情話都美。

他把手提往旁邊一推,然後猛然雙手抵在了費奕真頭兩側的牆壁上,對著他色彩柔潤的嘴脣親了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費奕真才推開他,說道:“我撲了。”

費奕真的手提螢幕上已經是灰白一片,梁清的自然也不能避免。耳麥之中有隊員發出調笑:“會長副會你們一起掉馬桶了嗎!?”

重新站起來跑地圖的過程中,梁清跟費奕真說了對於《天下第一食肆》的拍攝計劃。

“這一部其實是很適合拍成情景劇的。又是由一條主線連線的許多單元式故事。不過一個故事的長度也不短,不太可能塞在一集裡面,非要縮短就失了味道。”

關於這點梁清在跑過來跟費奕真要版權的時候就已經跟幾個負責人商量過了,所以這時候說起來也很順暢。

“這點我們也考慮過了,所以決定就分成七集一個單元,七個故事就是七個單元,總長就定為49集,正好每週一個獨立的故事。”

費奕真倒是意外了:“每天只播放一集?”

梁清肯定道:“每天只播放一集。”

“又不是動畫片,這種放映的方式在國內會不會吃不開?”

梁清搖了搖頭:“不會。事實上現在國內的電視劇集很多都有很大的問題,集數堆得很多,劇情卻散得很開,大量無意義的注水式前置長鏡頭,武打戲和對話,哪怕有些好作品也免不了摻上那麼一些水分,所以很多時候實質的劇情根本沒多少,也導致觀眾看的時候明顯缺少了一些緊張感,跟一些國外的好作品根本沒法比。你的《天下第一食肆》如果要拍,七集一個故事的話劇情絕對會壓得很緊,一集之內如果有足夠的劇情進展,那麼觀眾就會被吸引住,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費奕真想了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

費奕真問道:“什麼時候立項?”

梁清說道:“我們明天籤一下授權合同,然後就可以立項了。”

費奕真點了點頭。

於是第二天兩人在華風娛樂的新辦公樓簽了合同,當時就決定下了改編劇本的事宜。本來還有時間閒暇打打遊戲的兩個人,立刻就又忙碌了起來。

費奕真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演員你有打算了嗎?男主角也就算了,女主角年齡可有點小,要找到合適又演得好的兒童演員恐怕不容易。”

梁清說道:“已經決定公開海選了。”

這倒也是個辦法,但是實際成果怎麼樣卻很難說。

無論如何,華風的訊息還是很快地放出去了。

召集十歲到十五週歲之間的女童作為演員,費奕真班上的很多女生還就正好能符合這個要求,所以梁清身邊這段時間就非常熱鬧。

這樣過了半個多月,終於到了華風公開試鏡的時候。

費奕真作為編劇,自然是跟著梁清去了試鏡會場的。這時的華風娛樂簡直是人山人海,新大樓裡面到處擠滿了符合年齡限制的女孩。

梁清顯然也很是驚愕,感嘆道:“比我以前試鏡的時候可熱鬧多了。”

“你以前試鏡,好歹人家要求是要有演藝基礎的。你們這次可是把條件完全放開了,不要真的告訴我只要符合角色形象就錄取——外行人演戲可是會有諸多問題的。”

梁清聳肩說道:“這不是我的主意。不過你知道,華風剛掛牌,總要炒熱一下氣氛和人氣的。”

也就是說,這場海選確實是以作秀的成分為主吧。

費奕真跟著梁清走進了試鏡會場。

今天他們兩人都是評委。

這個時候其實離選拔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會場中預備好的位置上幾乎都已經坐滿了人,除了預定的導演和監製,華風娛樂的新任高層也幾乎全部到齊。

《天下第一食肆》將是華風娛樂的第一個影視投資專案,很顯然所有人對這個專案都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到場的人員非常齊全。

八點整的時候,助理叫進來了第一個待選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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