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殺戮
伴隨著破曉的晨光,伊邪纓一襲紅衣,飛速的在皇城上方前行著。周圍的空氣不斷地在他耳邊“嗖嗖——”的迴響,而他此時臉上嚴肅冷酷的表情,跟在悅情閣時形成了鮮明對比。
來到皇城邊的樹林深處,伊邪纓輕輕落地,紅衣掀起了地上的落葉,圍繞著他不斷飛舞。他望著樹林,語氣有些歉意的說道:“對不起,莫斂,我來晚了……”
“呵呵,看樣子你玩的很盡興嘛……”樹林深處,一位身著雪白長袍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一張精緻俊秀的臉上掛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眉毛上揚,有些輕挑的望著眼前的伊邪纓。
“你不也是一樣嗎……”伊邪纓微微一笑,迎了上去,狡黠的望著他,說道:“聽說你買了三個男倌回去,怎麼樣,一晚上壓倒三個男人的感覺是不是銷魂極了?”
“哈哈……好說好說……”冷莫斂爽朗的笑著,一把摟過摯友伊邪纓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可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做啊,要不是看在兄弟情面上,我才懶得幫你呢……”
“呵呵……冷兄的大恩大德……邪纓定當沒齒難忘……才怪……”伊邪纓哈哈大笑,輕輕地用手拍了拍冷莫斂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開玩笑的說道:“你那個可怕的莫玄老弟今天怎麼沒來打擾你啊,要是讓他看見,我估計又沒好日子過了……”
“你說莫玄啊,今天有一批藥材要進貨,我早早就打發他上路了……”冷莫斂笑嘻嘻的說道:“現在冷家的生意基本都是他在打理,要不是他,估計早就破產了……”
“你可真是好命啊,有個這麼為你著想的弟弟……”伊邪纓笑著調侃他,說道:“如果是我,早就把你剁了去餵魚了,一點用都沒有的傢伙……”
“呵呵……多謝誇獎……”冷莫斂毫不在意,接著有些興奮地說道:“今天要乾的這票很大吧,是墨語堂的人?”
“對,沒錯……”伊邪纓一改之前輕鬆愉悅的表情,臉頰上浮現出了一抹濃濃的殺氣,眼眸裡也閃現出了嗜血的光芒:“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盡情殺個痛快了……!”
“真是……期待呀……”冷莫斂眼裡也閃現出了一抹陰冷的光芒,他輕輕擺弄著手中的摺扇,一絲冷冷的微笑浮上了他的臉龐。
狹小的小路盡頭,一隻浩浩蕩蕩的馬車隊漸漸的走了過來。馬車隊前,一支寫著“墨”字的黑色錦旗隨風飛舞,數十名身著黑衣的魁梧男子緊緊地在馬車邊護衛,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大刀,一看便知,這馬車裡的人物絕對非同小可。
突然,一陣陰冷的清風吹過。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一襲紅色的身影如閃電般飛馳著朝他們衝了過來,只聽見“唰唰——”幾聲,前方黑衣男子的脖頸間瞬間血流如注,鮮血噴灑而出,甚至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就這樣直直的瞪大雙眼倒了下去。
伊邪纓臉上閃現出殘忍的微笑,他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笑了笑,對著車內的人嘲諷的說道:“殷護法,您還是乖乖地出來吧,這樣,我還能大發慈悲,讓您挑選一下自己的死法,否則——”
話還沒說完,只聽馬車後面無數慘絕人寰的哀嚎響了起來。冷莫斂輕輕一個點地,緩緩地落在了馬車上面,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上已經沾滿鮮血的摺扇,無所謂的朝伊邪纓笑了笑,說道:“你還跟他廢什麼話啊,他的死法讓我來決定就好了……”
“唔……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殺人的時候不要這麼殘忍……”伊邪纓有些頭痛的捂住了腦袋,無語的望著馬車後面慘不忍睹的屍體,說道:“這樣收拾起來會很麻煩的……”
“少廢話了……”冷莫斂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將手中帶血的摺扇輕輕一揮,只見馬車頓時被劈成了兩半,馬車內部,一位身著豔麗錦袍的男人端坐在馬車內,一臉平靜的望著眼前的人。
“呦,殷護法,好久不見啊”冷莫斂一看見他,眼睛裡頓時浮現出血色,他直直的走上前,伸出摺扇一把抵住他的喉嚨,惡狠狠的說道:“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等等……!”還沒等冷莫斂接觸到他的面板,只見伊邪纓一個輕掠,猛地擋在了殷護法的面前,用劍止住了冷莫斂的攻擊,說道:“我還有事要問他,你先等一等……”
“哼……”冷莫斂沒有說話,他看了看伊邪纓,停頓了一下,隨即轉過身狠狠地瞪了殷護法一眼,退到了一邊。
“是你吧……伊邪纓……”殷瑜的臉上依舊是一臉平靜,他的雙眼毫無焦距的的掃視著周圍,似乎在尋找著人的氣息。
“您……您怎麼……瞎了?”伊邪纓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說道:“這究竟是……”
“這是我的罪孽……是我該得的懲罰……”殷瑜臉上寫滿了釋然的平靜,他望著伊邪纓的方向,輕聲說道:“我知道,這次死的人該輪到我了,由你們來動手,也算是了結了我一件大罪……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伊邪纓望著他,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的表情看似平靜,可他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境。過了一陣,他才開口,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軒墨劍在哪裡?是不是墨語堂的人已經找到它了?”
“不,我們也還在找……”殷瑜低下了頭,沉默了一陣,隨即緩緩地說道:“伊邪纓,冷莫斂,你們一定要記住,不管今後是誰得到了軒墨劍,請你們一定要毀了它,它會帶來邪惡的……”
“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冷莫斂冷冷的走了過來,眼眸裡閃現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陰冷目光,他望著眼前的男人,惡狠狠的說道:“當初是你毀了我們,把我們變成現在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我們憑什麼最後要聽你的話!”
“莫斂……”伊邪纓正打算安慰下有些失控的冷莫斂,只見他直直的揮起手中的摺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下猛地一劈,殷瑜的腦袋頓時七竅流血,掉落在地上滾了出去。還沒等伊邪纓出手,殷護法就這樣慘死在了冷莫斂手上。
“莫斂……你……”伊邪纓微微有些震驚,畢竟這樣的冷莫斂他還是第一次見,可眼前慘死之人的罪孽,對於他和冷莫斂來說,讓他萬死都不為過,伊邪纓冷冷的瞥了一眼殷瑜的屍首,毫不憐惜的轉過身,拍了拍冷莫斂的雙肩,平緩了一下語氣,接著說道:“莫斂,快點來收拾一下這裡吧,要不然一會兒就來人了……”
“嗯……知道了……”看著頭首分家的殷瑜,冷莫斂的臉上閃現出了一絲捉摸不透的眼神,冷冷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人,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點起火,看著無數破碎的屍體在火光中漸漸消逝,冷莫斂和伊邪纓的臉上都閃現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屍體燒焦的噼啪聲,再加上衝天的火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彷彿回到了十五年前,他們還是懵懂的小孩子的時候,他們每一天的工作,就是不斷地聚集起只零破碎的屍體,然後將他們統統焚燒……
“唔……”突然,伊邪纓一個踉蹌,突然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嘴角上微微滲出的血水開始流淌了下來。冷莫斂一驚,趕忙扶住他,擔心地問道:“糟了,你身上的蠱……”
“可惡,又到了滿月時候了啊……”伊邪纓惡狠狠地捂住胸口,憤怒地說道:“那個該死的老傢伙……”
“邪纓……你……”冷莫斂擔心的望著伊邪纓,有些慌亂的說道:“要不,你先跟我回冷家堡,我們再想想辦法……”
“已經這麼多年了……該想的辦法不是早就想過了嗎……”伊邪纓自嘲的笑了笑,無奈的說道:“反正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不在乎這一次……”
“邪纓……”冷莫斂有些難過的望著伊邪纓,低下頭緩緩地說道:“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你別自責了……”伊邪纓輕輕拍了拍冷莫斂的頭,無所謂的說道:“我要回御風堂了,過些日子再來找你……”
“……嗯……好……”冷莫斂低下了頭,看著伊邪纓踉踉蹌蹌的步伐和虛弱的背影,冷莫斂不禁狠狠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