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真相
“楚大哥，喝點水吧……”冷莫斂端起遠處小溪流處取來的水，遞到了楚燼堯的面前。
咕咚咕咚——楚燼堯顯然是渴了，二話不說端起面前的水一飲而盡。喝完水，他擔心的望了一眼還在昏迷不醒的冷莫玄，焦急地說道：“莫玄怎麼還沒醒……那枚針——”
“沒事的，只是麻醉劑而已”冷莫斂疼愛的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臉，感激的說道：“十幾年前，楚大哥從墨語堂手裡搶回了剛剛出生的莫玄，今天又再次救了他，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楚大哥才好……”
“這是哪裡的話……”楚燼堯沒好氣的拍了拍冷莫斂的頭，埋怨地說道：“現在怎麼還這樣見外，你和邪纓就像我的弟弟一樣，我要照顧你們是應該的啊……”
聽到伊邪纓的名字，冷莫斂不禁猛地一震，身子也微微顫抖著……又是伊邪纓……不管他做什麼，即使他殺了伊邪纓，還是替代不了他在楚大哥心中的地位……想到這，冷莫斂不禁不甘心的喃喃道：“伊邪纓……伊邪纓……為什麼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他……你為什麼不恨他！”
“恨？你在說什麼？”楚燼堯一臉茫然。
“我知道，因為你喜歡他對不對——！”冷莫斂再也受不了了，即使他跟楚大哥在一起，楚燼堯的心裡永遠都只有伊邪纓，他受不了這種折磨，與其看著心愛的人為別人痛苦，不如把一切都挑明，乾脆利落：“你從小就愛他對不對，你根本從來就不願意多看我一眼，你的心裡只有他，即使他背叛你，逼你喝下情蠱，你的心裡還是隻有他，我根本——根本什麼都不是！”
“莫斂，你，你在說什麼？”楚燼堯不禁目瞪口呆：“他逼我喝下情蠱，這是誰告訴你的？”
“你別騙我了，是我親眼看見的！”冷莫斂再也承受不住，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為什麼從來都不看我一眼！我愛你啊，楚大哥，我從小就愛你，可你心裡只有伊邪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一點不如他！”
聽到冷莫斂這驚心動魄的告白，楚燼堯登時呆愣在原地，他沒想到，冷莫斂居然一直對他抱有這樣的情愫，他更沒想到，自己對伊邪纓露出的點點關懷，竟然對冷莫斂造成了如此多的痛苦。
看著楚燼堯呆愣在原地的表情，冷莫斂知道，這恐怕是他最後和自己的大哥在一起了，他滿臉哀傷地流著淚，走到楚燼堯面前，輕輕褪去了身上的衣衫，喃喃的哽咽道：“對不起，大哥，我知道我不該逼你，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求求你，讓我愛你一次，好嗎……”
“莫斂，你——”還未等楚燼堯反應過來，只見冷莫斂猛地一個深吻，狠狠地押上了楚燼堯的身體，他的吻激烈而又深情，彷彿要把他隱藏多年的情感全部表達出來……
即使只有一夜也好……讓我真正得到你……讓我真正愛你一次……
清晨，一陣細小的悉簌聲打斷了楚燼堯的睡夢，他睜開雙眼，轉過頭望去，只見冷莫斂正輕輕的穿好衣物，準備離開這裡……
“你做什麼？”楚燼堯隱隱忍住怒氣，不帶感情的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要離開這裡……”冷莫斂沒有回頭，他好怕見到楚大哥仇視他的目光，只得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想……楚大哥應該不願意再見到我了……我會消失離開這裡的……莫玄……就拜託楚大哥你了……”
“你以為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就可以這樣離開嗎？”楚燼堯有些發怒的說道：“你何時變成這樣膽小如鼠的小人了？！”
“我……我……”冷莫斂聞言，不禁慚愧的低下頭，喃喃的說道：“對不起……”
楚燼堯看著他沒有說話，過了一陣，他問道：“你昨天說，邪纓給我喝情蠱，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親眼看到的……”冷莫斂不禁猛地捏起了拳頭，狠狠的說道：“十年前，我帶著莫玄逃離御風堂的那一晚，我親眼看到，他把那碗下了情蠱的藥遞到了你的手裡……”
“你看到了？”楚燼堯聞言不禁一驚：“那會你不是已經離開御風堂了嗎？”
“不……那日我和年幼的莫玄，等在約定好的樹林裡……”冷莫斂低沉著雙眸，靜靜的回憶道：“你們在刺殺御凌季前答應過我，寅時時分便會殺了他，跟我在小樹林中回合，我一直遵守承諾等在樹林裡，可等了四個時辰，始終沒有你們的身影，我擔心你們行動失敗，會被御凌季凌虐，便讓莫玄藏在深處的草叢中，趕忙回到了御風堂……可是，可是我卻看見——”
說到這，冷莫斂不禁痛苦的抱住了頭，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在充滿鮮血的御風堂正堂前，御凌季怎樣瘋狂的撕扯著楚燼堯的衣物，將他毫不留情的壓在身下，如野獸般瘋狂的佔有他……他更無法忘記，伊邪纓是怎樣漠然的站在他身邊，並將那帶有情蠱的藥水冷冰冰的澆灌在了他的喉嚨裡……
想到這，一股嗜血的殺氣猛的充滿了冷莫斂的眼眸裡，他惡狠狠地攥緊自己的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從那一天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了御凌季，殺了伊邪纓，只要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
聽到冷莫斂如此激動地誓言，楚燼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沉默了一陣，沉思著緩緩地說道：“……邪纓身上的重傷……是你所為……是嗎？”
“……是……”
“果然……”楚燼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第一次見到邪纓的傷勢，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把他傷成這樣，既然是出自你之手，一切也就能想明白了……”
“楚大哥……我……”
“莫斂，十年前的真相，我一直不想讓你知道，就害怕你有心理負擔……可沒想到，你居然揹著這樣仇恨的情緒度過了十年……是我錯了……”
“十年前的真相？”冷莫斂聞言，不禁目瞪口呆：“那是什麼意思？”
楚燼堯低著頭，嘆了口氣，隨即望著天空，惆悵的喃喃自語道：“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一切都是一場戲……我和邪纓，都是心甘情願喝下那碗情蠱的……只有這樣，他才會放了你和莫玄……那是一命換一命的代價……”
“！”冷莫斂聞言，頓時如五雷轟地，呆滯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一命……換一命……？”
“是啊……”楚燼堯苦笑了一下，說道：“十年前的我們，說到底也只是乳臭未乾的孩子，我們雖然精通暗殺術，可那點計謀，早就被老奸巨猾的御凌季看穿了——”
說到這，楚燼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緩緩說道：“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就在我們商量完整個計謀之後，御凌季便找到了我和邪纓，那個時候，他早已知道了我們的整個計劃了……”
“本以為我們會必死無疑，可沒想到，御凌季一直垂涎我和邪纓的身體，他答應我們，只要喝下情蠱，一生作為他的男寵，他便可以大發慈悲放了你和莫玄，饒你們一條生路……”
“什麼……這……怎麼可能……”
看著冷莫斂一臉的不可置信，楚燼堯不禁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御凌季原本就不喜歡堂內的很多殺手，所以那一天，他讓我和伊邪纓按照原來的戲碼演一齣戲，殺掉那些總是違抗他命令的殺手，然後故意將你和莫玄放走，讓你們從此遠離御風堂……”
聽到這，冷莫斂早已猶如五雷轟頂，他不可置信的呆坐在地上，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
看到冷莫斂悵然若失的表情，楚燼堯內心不禁一陣揪痛，他知道這樣的真相對於他來說過於困難，可是與其讓他揹著仇恨，還不如讓他知道這一切，讓他明白邪纓這些年，究竟揹負著怎樣的重擔……
“那天我們約定，你帶著莫玄先離開，我們隨後就到，如果不來，你就先去鎮上的客棧避難……”楚燼堯接著說道：“我們本想等到御凌季發現不到你的行蹤之後，再設法去找你，可沒想到，你居然中途回來了，還看到了那一幕——”
楚燼堯頓了頓，抬頭望著冷莫斂說道：“邪纓說，你和莫玄是兄弟，是親人，擁有我和他所沒有的親情……所以即使只有你們兩個人，也要快樂的活下去……即使我們兩個人墜入了地獄，只要你和他還快樂地活著，一切就沒有結束……”
聽到這，冷莫斂再也承受不住，他跌坐在地，淚水不受控制的淚如雨下……“傻瓜……那個傻瓜……誰要他為了我……做出這樣的事……”
“邪纓他太善良了，雖然他表面看上去邪魅無情，可是卻比誰都善良，更需要關愛……”
“那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回去呢……”一聲清脆的男聲從二人的身後傳出，楚燼堯和冷莫斂回過頭，只見冷莫玄站在他們面前，一臉堅定地說道：“剛好我還有沒做完的事，要找樺傾好好理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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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刪節部分了…好頭痛…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