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競選舍長,景雨軒因為毛遂自薦所以直接晉級。他正在熄燈後組織516的第一屆臥談會,“同志們咱宿舍還不錯,全校最高的個子和最胖的胖子都在這裡,真是群英薈萃啊!”
寧軒:“薈個屁,咱又不是蘿蔔!”
胖子聽見有人說他胖,從**坐了起來。料子幫舍長打圓場,“哎哎看你,說話注意點嘛。”
小左:“人家已經夠胖了,你們就別說了。”
胖子下床,欺軟怕硬的來到小左床前,把手掌做成將抽未抽狀,“再說!再說我在你上抽哩!”小左確實被嚇著了,他無力的盯著胖子,眼裡的桀驁早已退去。胖子把掌換成了指指著小左說:“下次注意點!啊!”說完後回自己的床鋪繼續睡覺。
胖子剛才給小左使了個下馬威,雖然後來事實證明他是全宿舍最鱉的,因為他的手掌永遠保持在將抽未抽狀——他從沒有下過手。
小左自討沒趣,他拐彎抹角想揭露別人的缺點。料子又出來解圍,“行咧些,大家都一個宿舍的,不要傷和氣嘛!”
景雨軒:“行,那咱,咱轉移個話題——你們覺得咱班有美女不?”
金木:“你說有不?”
景雨軒:“有啊,我看那個林丹不錯。”
“林丹是誰?”其他人齊聲問道。
景雨軒:“就是軍訓那天在北門口集合站在第三排,背影很苗條的那位,你們看咋樣啊?”
寧軒:“啊哦——原來你轉移半天話題就是為了把林丹給轉出來啊!”
景雨軒:“啥嘛,我就是覺得人家氣質好。氣質!你們懂嗎?”
金木:“我看我前面那位女生的髮質比較好。”
個字:“唉就是就是,我前面那位的髮質也比較好。”
景雨軒:“髮質?髮質跟氣質就是兩碼事嘛。”
金木:“唉我是說真的,我騙你幹嗎。”
景雨軒:“我沒說你騙我啊,行了行了,品味不一樣,品味不一樣。”
料子:“唉景雨軒,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林丹了。”
景雨軒:“啥嘛,我就是看她的背影還不錯,正面還沒看過呢。”
胖子:“你看上人家的背影了。”
……
臥談會繼續著,小左沒有心思加入。他在想自己剛才犯的錯誤,因為說錯話被胖子威脅,難怪曾經有人說他不會說話。與他相反的是同鄉郝仁義,小左認為他很事故,遇人遇事都很能打圓場,小左認為那是虛偽,他討厭虛偽的人。
夜已深,天湖邊有兩個女生在散步,跟小左一個班的。凌夏:“你感覺咱班怎樣啊?”
小雪:“還可以吧。我那個新同桌人挺好,他今天買了瓶水還問我要不要喝唻。”
凌夏:“切,一瓶水就把你收買了啊,你那個同桌他叫什麼呀?”
小雪:“郝仁義。”
凌夏:“郝仁義,還真是個好人哦。”
小雪:“我怎麼覺得咱那個新班主任怪怪的。”
凌夏:“你說林寶啊,我討厭他。”
小雪:“討厭?為什麼?”
凌夏:“你看看他那份諂媚樣就知道了,見了領導嬉皮笑臉的。我聽人說他是託關係進來的,以前在東郊教書。”
小雪:“啊,這樣啊。但我覺得他人還行,對人態度挺好,雖然有點怪。”
凌夏從書包裡掏出一支菸,點著,吸了一口,“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小雪:“你又抽菸了。”
凌夏:“唉咱可是提前說好了的,我抽菸,我沒有要求你跟我一樣。你不抽菸,也就不要同樣要求我嘍。本小姐就喜歡抽菸,怎麼著啊。”
小雪:“你又任性。”
凌夏:“本小姐就喜歡任性,怎麼著啊。”
小雪:“我說不過你,每次都是這樣。”
……
兩個女生的背影漸行漸遠,融進天湖的夜色中。
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小左感冒了,打了一早上的噴嚏。中午放學時小左轉過身去問小雪:“你好,請問附近哪有賣感冒藥的啊?”他說話很拘謹,但也僅僅是拘謹。
小雪:“就在學校西門口南邊就有啊。”
“哦,謝謝!”小左說,他本來還想問一下具體地址,但又感覺不好意思,結果是他下去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藥店。午休完畢後小左從宿舍來到西門口,他想買瓶水,但天中學的校門沒有開,就只好先等著。加午休時天中學的校門是要到距上課三十分鐘才開的,因為是規矩,所以儘量沒有人違反。小左透過鐵門向外望去,路兩邊的法國梧桐堅定地挺在城市的混凝土中,枝幹互相交錯,葉片飽滿,極富生命力的綠色。綠蔭下一個女老師在看報紙,三三兩兩的學生在門外等候。小左看到了小雪,她也看到了小左,而且向他微笑。小左也向她回了一個笑臉,雖然很僵硬,然後迅速的逃離小雪的目光,他想讓小雪幫他買瓶水,卻又不好意開口。
下午第一節是語文課,林寶上課前先發了一會言,“今天是我們開學第一天,老師發現大部分人的表現都可以,但是有個別人你自己注意一下,竟然在課前聽起MP3唻。不是老師要說你,而是你看,你在這好好學三年後考個好大學,大家都好,再辛苦也就是這三年。你們誰下次聽歌可別讓我看見了,看見了我就給你收了。好了接下來我們進入高中的第一課《*詩兩首》……”
課間十分鐘是小雪用筆戳戳小左的背,“喂,你的藥,治感冒的。”
“啊,”小左轉了過來,有點吃驚的道,“謝謝你啊!”
接過藥後小左心裡甜甜的,原來外面的世界也不併是人情淡漠,像來之前自己父母形容的那樣。高興過了頭小左才想起付錢的事情,“多少錢?”
小雪:“不要錢的,趕緊把你感冒治好就行了。”
小左於是就不問了,他不好意思。小雪旁邊坐著郝仁義,小左怕他對他有看法,比如說他剛來就和後面的女生關係親密之類的。
晚自習是由晚上的七點到九點,然後住校生再加班到十點半。第二節晚自習時小左注意力集中不起來了,他看著窗外的燈火輝煌,都市的夜景真的很美,遠處天橋上斑斑駁駁的燈光,天湖對岸閃爍的霓虹。
516的臥談會開始了又。景雨軒:“同志們我們今晚的主題是——聊一下我們從哪來的,我是指初中你們都在哪上。”
料子:“那就先從舍長開始。”
景雨軒:“我是從北極縣北極鎮北極中學來的。”
寧軒:“你屋的名字奇怪很,我是從禮縣來的。”
個子:“我也是從禮縣來的,我跟寧軒都是禮縣一中的。”
料子:“那你倆還是老鄉嘛。”
金木:“人家小左和郝仁義也是老鄉。”
料子:“唉是不是啊,那個小左?”
“是!”小左感覺自己有點融不進他們的談話。
“你們——誰的腳氣?”料子說道,說完後他又用鼻子狠吸兩下,最終確定腳氣的發源地是胖子,“唉胖子,把你的腳洗一下去!”
胖子沒吱聲,他早就進入夢鄉了。料子穿上鞋,摸索的走到胖子床,邊推他邊說:“唉你把你腳洗一下去!”
胖子抿了抿嘴醒了過來,看見床頭有個黑影立馬下意識的坐了起來,發現黑影是人而不是鬼時沒好氣的說:“弄啥哩你!”
料子:“把你的腳洗一下去,味太噴了!”
胖子抬頭時順便也把音調提高,用蹩腳的普通話混上標準的方言說:“我奏(就)不洗,咋的呀!”
料子懂得發動群眾,“你趕緊聽見不,得時想引起公憤,不要人家給你面子你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