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那姐,以後有機會可不可以重新唱給我聽?”
凌夏:“這個當然可以啊!”
小左笑笑,他向周圍看去,在靠窗戶一排的位子找到了小乙,後者正雙手托腮欣賞著節目。
凌夏:“傻弟弟你看誰呢?”
小左:“沒沒沒,我——”
凌夏:“啊哈沒被你老姐我發現了!”
小左:“你——保密保密!”
凌夏在小左鼻子上勾了一下,“小樣,嘿嘿!”
秦燕主持:“謝謝禽獸組合的精彩表演,下來出場的是我們班最帥的花生和髮型最酷的小卷毛為大家演唱《死了都要愛》,大家歡迎!”
掌聲響起,花生和小卷毛粉墨登場。花生擺著各種造型,小卷毛炫耀著自己的髮型,“看!自來卷,絕對的自來卷!”秦燕抱著相機咔咔咔的給他們拍著照。
小左跟著大家拍手叫好,一邊不忘時不時的扭頭偷看小乙一下。凌夏:“唉弟弟,這樣容易被人家發現哦。”
小左:“你——”
凌夏從包裡拿出一副墨鏡,“沒事,哈哈,戴上這個就行!”
凌夏給小左戴上墨鏡。小左:“你咋來的這個?”
凌夏:“你老姐的祕密武器,一般人我不借給他哦,哈哈,戴著吧!”
於是,小左戴著凌夏的墨鏡一邊看節目一邊看小乙。
秦燕:“下來由白平和和獨孤楓為我們獻上一曲《千里之外》。”
掌聲,笑聲,歡呼聲,口哨聲……
節目演到一半的時林寶出了教室,不一會他把秦燕也叫了出去。凌夏好奇,側耳偷聽他們的談話。秦燕:“老師這不行,咱班的節目都演不完!”
林寶:“那咋辦?我跟人家都說好了。”
秦燕:“咱班演咱班的,關其他班啥事。”
林寶:“剛老師在四班看了,人家吉他彈得可好了。”
秦燕:“彈得好是人家班的,咱班又不是沒節目。”
林寶:“咱班娃也就光唱歌,有啥意思唻。”
秦燕:“咱班同學唱歌咋了?只要大家高興就行!”
林寶:“你看誰排在最後就把誰一取消,你快點,人家都來了。”
秦燕沮喪著臉回到教室。凌夏轉頭看著拍手正起勁的小左,雙目飽含同情,然後又很鄙視的看著正往講臺上走的林寶。
林寶:“現在給大家加演個節目,是由四班的張挺宇同學給咱彈個吉他,大家歡迎!”
張挺宇開始彈吉他。
節目接近尾聲,作為壓軸的小左突然有些怯場,“姐,我有點害怕。”
凌夏:“怕啥?姐告訴你待會上去墨鏡一戴話筒一拿只管唱歌!”
小左:“走調咋辦?”
凌夏:“走就走唄,人在就行。”
小左點點頭,“哦”了一聲。秦燕走了過來,凌夏有點擔心將要發生的事情。
秦燕:“喂小左,跟你商量件事。”
小左:“啥事?”
秦燕:“咱班的節目太多時間不夠,最後一個是你就取消了,不好意思啊!”
小左有點吃驚,“嗯……沒事。”
秦燕拿了塊巧克力給小左,“給你塊巧克力,以後還有機會。”
小左應了一聲,接過巧克力。凌夏想安慰一下沒想到後者竟先安慰起她來。小左:“姐我沒事,今天下午有你陪我跑步我很高興。”
凌夏的眼睛有點潮溼。小左:“姐你咋了?你沒事吧!”
凌夏:“我沒事我沒事。”
小左已經哭了,墨鏡掩遮住了他的淚水。“姐,我出去一下。”小左說,說完走出了教室。
凌夏跟了出去,剛才小左的腔調已有了很明顯的哭泣聲。
小左一路直奔操場,找了個角落摘掉墨鏡就開始哭,哭的很委屈。凌夏走了過去,咳了幾聲,“誰家小孩在這哭呢?”
小左帶著哭腔道:“姐,你咋來了?”
凌夏:“我不敢來啊?難道這塊地準你來不准我來?”
小左:“不是,我……”
凌夏:“為了這件事掉眼淚,太沒出息了吧你!”
小左:“我就是覺得委屈。”
凌夏:“覺得委屈就哭,太不像男子漢了吧!”
小左:“我——我為那首歌準備了好多天。”
凌夏:“沒事,咱繞操場走走,這風景不錯。”
小左日記:
凌夏說的沒錯,我至今懷念天中學的操場。它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四周稀稀拉拉的種著些法國梧桐和紅果樹,北邊還有幾棵只開花不結果的石榴樹,南邊靠近乒乓球檯的地方還有幾棵柳樹,其中一棵雖被燒掉了大半個身子但依舊靠半張皮堅挺著。
白天的時候操場奉獻著聽的熱情,少年們的奔跑歡呼是它的心跳;晚上的時候操場奉獻著它的靜謐,路燈和月亮為它點亮寂寞的杯盞。
操場上的景色隨著季節而變化,柳樹在春天來之前就先發了芽;法國梧桐的葉子會在整個夏天和初秋間瘋長,然後在北風到來之時飄飛成落葉。
最讓我懷念的是天中學操場邊那顆被我刻字的法國梧桐,那字是我在距高考還有44天的時候刻上去的。
凌夏:“你剛才不是沒聽上我唱歌嘛,那我現在唱給你聽怎麼樣?”
小左:“好!”
“明天就像是盒子裡的巧克力糖,什麼滋味,充滿想象;失望是偶爾撥不通的電話號碼……”凌夏唱開了,思緒和歌聲一起飛揚起來。
小左很認真地聽著,生怕錯過了哪怕一個細小的音節。
“姐姐唱歌真好聽!”小左在凌夏唱完歌后說。
凌夏:“行了行了,你就別誇你姐姐了!”
小左:“我沒有誇你,我是陳述事實!”
凌夏:“啊哈,我弟弟還真會夸人!”
小左:“我真的沒有誇你,我就是覺得你的歌聲特別的好聽!”
凌夏:“行了行了咱別討論這個了,你就說說你那個小乙吧,是不是喜歡人家?”
小左:“姐,咱能不能不說這個。”
凌夏:“喜歡就說出來,怕什麼?”
小左:“我——我叫小雪替我說了,人家不同意。”
凌夏:“哎呀,弟弟你真怪,你喜歡人家就喜歡人家嘛,要人家同意幹嘛。”
小左:“雖然她不同意,但我不會放棄。”
凌夏:“對,弟弟,有志氣!”
小左:“姐,你能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
“這個……”凌夏道,她想到初中時有個男生追她,但是是那個男生喜歡她不是她喜歡那個男生,“喜歡就是喜歡嘛,要感覺幹什麼,那你說說是什麼感覺?”
小左:“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覺很怪。”
……
那晚小左跟凌夏在操場轉了很多圈,回去時校門已緊鎖。童喜慶:“喲,你二位這才開完元旦晚會啊!”
小左:“能不能把門開一下?”
童喜慶:“學校紀律,不能開!”
小左:“啊……那……”
童喜慶:“騙你的,開個玩笑,看把你嚇的!”
小左:“謝謝老師!”
童喜慶:“開門可以,過來再給你們抓點花生,瓜子和糖被他們搶完了。”
凌夏:“他們?”
童喜慶:“對呀他們,哎喲,就是你們啊。我下午買的兩斤瓜子兩包花生兩包糖果,都被你們瓜分完了。”
凌夏:“我們?”
小左:“就是咱校學生,跟他關係好的幾個。”
“行了行了門開了,晚上走夜路注意安全,”童喜慶給凌夏說,轉頭又向小左道:“你也趕緊回宿舍,早點休息!”
小左:“哦,老師拜拜,老師新年快樂!”
小左一路跑回宿舍,516的傢伙們正用晚會剩下的綵帶做了一個“516”的字樣。料子:“小左你先別進來,給咱看一下這三個字正著沒。”
小左:“有點偏下,你把‘6’往上挪點。”
料子:“OK了沒?”
小左:“差不多了。哎呀,我發現咱宿舍娃太有才了!”
料子:“那是必須的!”
寧軒:“料子,你還有餘下的綵帶不?給我點,我給我床頭扎朵花。”
料子:“那有有有,給,這剩下的全給你!”
寧軒:“謝謝!”
料子:“給咱還客氣個啥,說謝謝不是見外嘛!”
花生從515過來,拍著小左的肩道:“唉那個後天就該你代表516在我們宿舍演出了,我代表我們515全體人員來認輸。”
小左:“認輸?”
花生:“對,認輸。你天天在宿舍練嗓子我們都聽見了。”
小左:“那為什麼?”
“我們宿舍全都拜倒在你的歌聲之下了,你千萬別來我們宿舍了,好就這樣,拜拜回見!”花生說,說完回了515。小左有些沮喪,“唉我唱歌就真的那麼難聽嗎?”
料子:“那不是一般的,難聽。”
小左:“好,我今天當著大家面發誓,我往後再也不唱歌了,特別是周杰倫的歌。”
寧軒:“我建議你其他人的歌也不要唱了。”
小左本來那樣說是想其他人安慰安慰他的,可事與願違。李德華:“我支援你!”
小左走過去拉著李德華的手,“你支援我?真的嗎?”
李德華:“我話還沒有說完呢,我說我支援你剛才發過的誓。”
“我靠!”小左說,說完走到胖子床頭,“胖哥那你支援我嗎?”
胖子:“我支援你有啥好處?”
小左:“算了算了,我不問了。”
料子:“小左我支援你!”
小左走過去,料子壞笑道:“我支援你不唱歌!”
小左:“唉,那你就不要說了嘛!”
寧軒:“小左你有意思不,人家說你唱歌不好聽就不好聽嘛,你還有啥問的,人家又沒有說假話。”
小左:“好,那我不問了。”
小左日記:
從那天起我感覺周圍的人都在排擠我,我沮喪萬分,每天卻又得強顏歡笑。同學們說我是多愁善感,說我經常扭捏作態無病呻吟。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內心的感受,而我竟傻乎乎的希望可以找到一個能夠裡理解我的人。
下雪啦,下了一整夜的雪。天城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落雪了,天中學的孩子們好生興奮。高一的教室在五樓,七班的孩子們一下課就去操場打雪仗,趕在上課之前又抱著一團雪上來。小左看著在操場奔跑著的少年們,有點興奮。他在窗臺外面拘了一把雪,揉成一個小球。“木城!”小左叫道,然後把雪球砸出。
木城應了一聲,然後迅速向前閃去,雪球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小乙頭上。“啊!”小乙用手捂著頭叫道。
小左自知闖禍了,他吐了吐舌頭,憋紅了臉,對小乙說:“你——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