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子安靜靜看了他片刻,實在不想吵醒他,便伸手從他後背,將他整個人從雪中抱了起來。
山下篝火處的百姓們正齊聲歡呼著,天上劃過的星雨壯觀而瑰麗,所有人都在慶祝著這壯觀的天象。
子安和尚卻沒有回頭,他只是抱緊了懷裡的人,背披星辰,走下了山。
引用:
1. 百花膏配料出自:
明·朱橚(等)《普濟方》卷四○四
第33章
和尚在天山盤桓數日, 自然有歇腳之處, 此時他抱著這喝醉了的小大夫,便去了遠離城鎮的一片草原。
已接近五月,天山仍然十分寒冷,草原上的草色枯黃, 上面還罩著層雪, 不遠處有牛馬咀嚼著乾草,在草原上自在地溜達,這邊的牲畜都是散養,不見主人在附近看守,也不擔心有人偷盜。
和尚帶著池罔進了自己棲身的氈房, 替他除下鞋子, 將人放在**,用棉被蓋上好。
他轉身就去生了火。
北地寒冷, 蓋上被子依然覺得這身子暖和不過來, 直到這火盆裡升起來, 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溫暖許多。
忙完這一切, 子安退到一旁, 轉著手上戴的一串菩提子, 閉上眼,心中無聲的念起了佛經。
他睜開了眼,卻沒有停下誦經。
外面有人來了。
“貴使, 我們已經查到北邊這片草場, 是一位年老鰥夫所有, 他最近將這山下的氈房,借給了一個外鄉人居住,裡面的人,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和尚。”
子安微一沉吟,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看了看**的小池,下了一個決定。
他輕輕解開池罔的衣襟。
池罔那原本安詳而綿長的呼吸,有一瞬幾不可覺的停頓。
子安解開他的衣服,摸到了衣服內襟的暗袋,將手上的東西,塞入了池罔的衣服裡。
他動作十分規矩,做完這個動作後,就不再觸碰池罔的身體,只將被子蓋到他的下巴,又塞嚴了被角。
和尚輕輕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放在了一遍,露出了光溜溜的腦殼。
他無聲地掀開氈房的門,那一瞬,冷風爭相恐後地從門中灌入。
池罔沒有說話。
很快,那撲在臉上的涼風消失了。密閉的房間中,火盆將空氣重新燒暖,讓人昏昏欲睡。
又過了一會,遠處便有聲音大喊:“那禿頭在那!快追快追!”
聲音遠去了。
那和尚也走了。
這時,砂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池罔,我知道你醒了,準備一下,外面有個天山教的高手,他沒去追那個和尚,他就在門外。”
池罔睜開了眼。
那天山教之人,掀開厚重的簾門,走進了氈房。
池罔從**坐了起來,正對著這位不速之客。
走進氈房的這天山教人身材筆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面具,吊著一個高高的馬尾,手中持一把長長的長槍。
砂石的聲音依然只有池罔一人聽得見,他在池罔耳邊大呼小叫道:“要不得了,池罔你現在內力下降太多,這個人好像不簡單,我查查他是誰……咦,人物資料禁止訪問?”
這人走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他手裡握著的長槍目測十幾斤重,在他手裡卻輕得彷彿沒有任何重量。
池罔看著他衣角繡著的火焰,和麵具上的青紋,想到百曉生死前的武林高手排行榜,鎮定地試探道:“青龍使?”
“嗯。”那青龍使居然應了一聲。
池罔:“砂石,你還不如我。”
砂石:“……嚶。”
青龍使聲音有些啞,態度卻十分坦然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這是那和尚住的氈房,你為何……在他**?”
青龍使甩著自己的高馬尾,快速的掃視氈房,見沒有其他能藏人的地方,轉過頭,眼睛隔著面具看著他。
“你與那和尚有什麼關係?”
池罔慢聲道:“我與任何禿驢,都沒有任何關係。”
天上隱隱雷鳴作響。
池罔改口道:“……我向來討厭禿驢,昨夜我喝醉後,有些事情便記不太清……我為何會被帶到這裡、這又是哪裡?這你要去問帶我來的人。”
這雷終於是沒劈下來。
青龍使看了看**池罔那散開的領口,停頓了片刻,唏噓道:“唉,連出家人都不守清規戒律了,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