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姑娘身份必不簡單,能給他帶來與風險同比的收益。
“姓莊……”房流得知了池罔的假名後,自言自語道,“還是叫你小大夫好聽一些,畢竟你看起來也不大。”
池罔就笑了笑,不再說話。
去往雁城的路上,大概需要三天左右。
雖說兩人結伴,但這三天的途中,也一點也不輕鬆。
房流趕車,池罔救人,兩人連熬了三個晚上,沒有時間休息,一刻也不敢休息。
幸運的是,辛苦的奔波還是帶來了好處,至少這一路上,他們腳程略快一籌,沒再遇到天山教的人。
第三天夜半時,房流在外面當著車伕,升起火把趕著路,而馬車裡的池罔,則閉著眼睛稍作休息。
車外夜深人靜,只是不知路過何處時,山中生長了一片野生的梅花。
北地苦寒,春天總是比南邊晚一些到來,就連梅花都開得更晚些。
夜晚漆黑,看不見遠處的梅樹,只聞得到清風送拂的梅香。
池罔聞到了一段冷香。
他連日奔波,確實有些睏倦了,所以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就讓那段梅香入了夢。
夢中那人推開雕花木窗,窗外紅梅白雪,請入一室雅香。
雪花飄入池水,泠泠叮叮地從窗前流過,池水邊的翠竹筆直挺拔,傲然而立。
紅梅翠竹,堪堪入畫。
他長身而立,背影瀟灑。側過身時,眉眼含笑:“你看,現在的窗外,可不就是‘窗梅落晚花,池竹開初荀’的景緻?”
“小池,當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起了這句詩。”
“所以我單獨拿了‘池’這個字,做了你的名字。讓你隨了我的姓,從此便叫了莊池。”
他伸出手來。
“……這些年,我很想你。小池,你呢?你想過我嗎?”
池罔喃喃道:“少爺……”
車外的房流聽到聲音,疑惑道:“你說什麼?”
池罔倏然驚醒。
那梅花冷香未散,池罔掀開車簾,向外望去,見到了那藏在漫山梅花中的連綿燈火。
池罔垂著眼,淡淡道:“沒什麼,我們到雁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房流:讓我認爹?那可是魔法攻擊,詛咒系十級畢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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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梅落晚花,池竹開初荀。”引用於
南北朝·蕭愨《春庭晚望》
第19章
早春的雁城,是一座被漫山梅花包圍的山中之城。
雁城是江北排得上名的大城,來到了雁城,表示他們終於離開了北地山脈,進入了城市的保護下。
房流趕著馬車進城,對著城口守衛出示了一張牌子,立刻得到了放行。
他們進城沒多久,便有人匆匆趕來:“給公子請安!流公子,我們少主何在?”
房流面露疲倦:“她在馬車上。”
眼看著來人要掀開車簾,池罔立刻阻止道:“這位姑娘的瘟疫與江北普遍瘟疫不一樣,你們最好不要碰她,儘量減少與她的接觸。”
步染忠心的下屬頓時停住動作,望向房流。
房流緩緩點頭:“此人可信,是個大夫。”
隨即,房流又開口問:“小大夫,你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我叫人備著。”
“一處乾淨的住所,我要用藥浴,叫些女子來服侍她。”
步家人遲疑地看向房流:“流公子,這……?”
房流果斷道:“聽他的,你們帶路。”
他們立刻趕往了雁城的步宅。
這一處宅院臨山而建,周遭都是梅花,附近沒什麼人家,倒很是清淨。
車停下,房流進車抱著步染出來了,把人直接送進了步少主的閨閣。
自從離開畔山,池罔已經四整夜未閤眼,他的身體再抗折騰,眼下也有了道青痕。
池罔開始說:“你們記下我說的藥,立刻多派人手,用大鍋煎幾鍋濃濃的藥汁,然後找一個大浴桶倒進去,再把你們少主放進去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