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借錢
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很快便悄然無聲的過去了。
一日，韓羽來龍騰找陳磊，望著氣派非凡高大的令他仰望的辦公大樓，他遲疑的在樓前徘徊踱步了許久，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打電話把陳磊叫了出來。
韓羽臉色憔悴，兩眼佈滿血絲，顯然是一宿沒睡好。見他總是猶豫著不開口，陳磊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磊子，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點錢？”韓羽低著頭說。
陳磊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這個當然沒問題了，你要多少？”
韓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小聲說：“二……二十萬……”
“什麼！”陳磊大聲叫了出來，“你再說一遍……”
“二……呃……要不十萬也行。”
陳磊不解的問道：“你要那麼多錢幹嗎？”
韓羽發出的聲音活像蚊子叫，還連帶結巴：“不不是我要，是……是我爸。他昨天突然回來了，說……說一個月前跟人合作接了個工程，沒想到那個跟他合作的人，忽然捲款潛逃了。因為手底下工人的工資發不出，材料也沒錢買，他……他就去借了高利貸，借了一百萬！他根本連第一個月的錢都還不上，要是到了日子拿不出錢，高利貸的人就會找上他，他走投無路了，就……就逃回家了……昨天奶奶拿出來五萬塊，我想借個二十萬，先幫他頂上一陣子，說不定……”
陳磊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聲吼道：“你那個爸爸，都五年沒回過家了！前年你爺爺去世，他都不肯回來，說什麼做大生意，走不開！王八蛋！現在要給人砍死了，他倒是知道回來了，你管他去死！還幫著他借錢？你是不是腦子長屁股上去啦？！”
韓羽想起往事，臉上多了些傷感：“磊子，別那麼說他，他畢竟是我爸……沒他也就沒我了……”
“狗屁！”陳磊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叼在嘴上，可這時打火機卻一點都不配合，怎麼都點不著火，氣的他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的粉碎。
韓羽毫無生氣的低垂著頭，陳磊的這些話，彷彿在他本就鮮血淋淋的頭上，再補上了一棍，打的他徹底死了過去。他轉身，想要離開這裡，不想卻被陳磊一把揪了回來。
陳磊依然是怒氣衝衝：“你幹嗎去？”
“回家……”
“你回家幹嗎！回家就有錢了？我的確有十萬，而且這錢我可以借給你，讓你爸去頂這麼一兩個月。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爸借的是高利貸！要是不趕緊還上，利滾利，以後就不是一百萬了，搞不好能滾成一千萬！”陳磊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一千萬……
韓羽從出生到現在，連五萬現金都還沒有見過，一百萬在他腦海裡，已經是個不可企及的數字了。
他張大嘴看著陳磊：“那那……那怎麼辦……”
陳磊嘆了口氣：“我想想看。”
韓羽頭上的冷汗不斷沁出，站在這龍騰大樓的門口，大廳內吹出的絲絲冷氣，讓他覺得冰寒萬分，牙齒都忍不住開始打顫，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絕望的滋味。
這時，齊少陵與凌軒恰好從大樓內走出。說是恰好，其實都是齊少陵一手導演的，當韓羽站在大門口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原本以為韓羽是來找他借錢的，沒想到並非如此……
所以不得已，他只有自動送上門去。
“你不是韓羽嗎？”齊少陵的語氣中帶著驚喜，“怎麼會在這裡？”
凌軒一貫的淡淡瞟了瞟他的少主，又要開始演戲了……自從跟了他之後，看戲都不用買票了……
韓羽和陳磊都是一驚。
“總總總總……裁……”陳磊緊張的開始結巴，眼睛盯著齊少陵，都不捨得眨眼。
韓羽有點不知所措，低頭輕聲道：“齊總，你好……”
齊少陵對著陳磊點頭問候，隨即笑著看向韓羽，說道：“上次從你隊裡回來，我就一直再想找個機會去看看你。可我實在是太忙了，你看這都一個月了，還是抽不開身。今天真是太巧了，居然在這裡看到你。”頓了頓，又問道：“你怎麼好像臉色不太好？”
陳磊眼珠子一轉，剛想開口，就被韓羽攔下：“沒事，我沒事……”
陳磊埋怨的瞪了韓羽一眼，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以放過。一百萬，對於龍騰的總裁來說，微乎其微的數字。
齊少陵眉頭一挑：“你滿臉都寫著你有事，看來你是信不過我嘍？”
“不是的……我不是信不過您……”韓羽急切的想要分辨。
齊少陵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真有事？是怕麻煩我？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如果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我一定會幫你。當然，如果是殺人放火這類犯法的事，我就幫不上忙了。”
那得找齊颯幫忙……
“總裁，是這樣的……你別攔我，讓我說！”韓羽想要捂住陳磊的嘴，他不想拿借錢這麼俗氣的事情來麻煩他，他與齊少陵的相識非常巧合，他不希望在他心裡落下了攀附權貴的印象。
“你別說！別說！”韓羽喊道。
齊少陵有些好笑的看著兩人糾纏，這個小警察的心思他大概瞭解，這麼腦子一根筋，堅持自己原則的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笑道：“韓羽，是不是因為錢的問題？所以你才不想來麻煩我？”
韓羽的動作頓時定格住，陳磊乘機開口：“他爸爸跟人合作做生意，沒想到對方捲款逃跑了，欠了一屁股債，還去借了高利貸。”
“磊子！你……”韓羽愈發的洩了氣，兩手茫然的都不知該擱在那裡，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齊少陵一眼，就怕他以為自己也是為了錢才接近他的。
“說吧，多少錢？”
韓羽抬起頭，表情痛苦的說：“我沒想跟你借錢……”
“我知道，我也沒想借給你。”
陳磊愣住。沒想到龍騰的總裁這麼吝嗇……頓時有些鄙夷的神色露了出來，難怪人家都說心腸和相貌是成反比的！
韓羽此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齊少陵杏子眸一彎，補充道：“可是……如果你來替我工作的話，我可以把所有的錢，作為工資預支給你！你看怎麼樣？”
陳磊繼續愣住。誰說心腸和相貌一定是成反比的，那個人是白痴！總裁這麼做，既解決了韓羽的難題，又維護了他的面子，真是……讓人佩服！
韓羽驀然抬起頭，怔忡的看著齊少陵，張大嘴不知該說什麼好。
陳磊趕忙在一邊敲打他的腦袋：“還不快說同意！你這個木魚腦袋，本來就不合適做警察！現在剛剛好！”
“能……能不能讓我考慮考慮？”韓羽小聲說。
陳磊聽到這話，真想一錘子敲碎這個木魚腦袋……多少人想進進不來，現在人家大總裁請他來，他還端個臭架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齊少陵並不吃驚：“當然沒問題，你可以考慮好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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