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章
雖然已經是晚夏了,但是太陽還是很熱。醫院大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頭上,淼渺伸著小手,哼唧著一定要找藍湄。藍湄把她伸手接過,順手就架到自己脖子上,雙手拉著她的那雙小手。淼渺馬上乖了,也不哼唧了。
東方炙炎鄙夷的說:“這小東西,怎麼這麼挑人呢?”藍湄笑說:“誰讓我海拔高呢,我抱著眼界開闊啊,是吧,淼渺。”淼渺當然不會說話,只會依依呀呀。藍湄對東方炙炎說:“妞兒,我想吃冰激凌。”
東方炙炎馬上說:“我去給你買。”她說著轉身去了,藍湄看著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潮,忽然覺得人潮中有一個人的身影有那麼一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藍湄皺了下眉頭,趕上幾步,仔細去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東方炙炎買了冰激凌回來,看藍湄出神,奇怪的說:“雪花兒,怎麼了?”藍湄回過神來,說:“剛看見一個人,好像是哪天從你手裡逃走的那人,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謹慎起見,藍湄給周懷寰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
之後兩人帶著淼渺回家,到了晚上,藍湄又接到了周懷寰的電話,東方炙炎一邊給淼渺喂果汁,一邊就聽藍湄說:“什麼?住過去?”藍湄的聲音透著非常的無可奈何,說:“我求你了行麼?這不是成心挑起家庭矛盾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氣臭,你那位夫人脾氣也不咋樣,住過去誰也不好過,是她說的?”
藍湄頭疼的捏自己腦門,無奈的看了一眼東方炙炎,說:“你告訴她沒什麼大事了,再說你自己從警隊抽幾個人守著嘛,這樣也不行?”
等藍湄打完電話,東方炙炎急忙問她:“什麼事?”
藍湄懊惱的扔下手機,說:“我怎麼這麼會給自己找事呢?”東方炙炎說:“到底怎麼了?”藍湄於是說:“你後媽叫我們暫時去她家住幾天,周雨蒔出院了,我早上打那電話她聽說以後就左也擔心右也擔心,你爸爸抽了人守著她也不行,神經質了,叫我們過去當保鏢!”
“啊?”東方炙炎也很無語,眼瞅著她說:“要去麼?我不想去。”藍湄說:“我也不想。”東方炙炎馬上笑了,說:“那就不去了。”
藍湄本沒把這事太當回事,起先出事,對方一共四個人,現在三個人已經被拿下了,就剩下這一個漏網之魚,不信能翻出大浪來。但是周懷寰的老婆顯然是沒經過什麼事的人,差不多是被嚇破膽了,聽說這人在醫院附近露過頭,馬上心懸起來,就怕對方報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確實有點神經質了,左思右想讓周懷寰把東方炙炎和藍湄兩個人叫過來,住到家裡。
畢竟周懷寰抽調了人手守著,也只是在外面安了點,監視他們家周圍的動靜,當然不及有貼身保鏢來的安心。
藍湄說:“明天我就出去找事做,她們家在這樣那樣找事,我就能說,我忙,我要工作,沒時間給別人當保鏢!”東方炙炎看著她撲哧笑了,藍湄和東方炙炎都不想去,但是經不住周懷寰三番四次的打電話,周懷寰多半也是經不住他老婆不停在耳邊唸叨。
東方炙炎也自是懊喪,說:“早知道那天我就去追那個傢伙了,把他抓了就沒事了,就是他們家那大小姐太可氣了。”
於是兩個人還是帶著淼渺,收拾了點隨身的東西,過去了,周雨蒔暫時學也不去上了,請了十多天的長假,以來是因為養傷,二就是怕漏網之魚報復,周懷寰老婆也請了假,沒去上班。周懷寰一輩子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遭人報復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這次比較嚴重,以致都拖累到妻女,再說老婆女兒又沒經過什麼事,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難免神經質。
住的地方倒是沒問題,周懷寰家裡足夠大,三室兩廳的複式樓房,問題在於藍湄一想起要跟他老婆女兒天天面對面就頭疼,更頭疼的是就怕他老婆女兒說話不注意,在把東方炙炎惹毛了,不過東方炙炎現在看著比之以前不知好了多少,藍湄稍能放點心。
不過過去之後,她還是先揹著東方炙炎跟周懷寰的老婆打了個招呼,她看周懷寰老婆在臥室整理衣服,於是敲門進去,笑說:“阿姨,我有點事先跟你說一下。”周懷寰老婆聽藍湄一下口氣好了,奇怪回頭,說:“什麼事?”
藍湄說:“我們東方吧,脾氣不太好,她之前是有過抑鬱症的,情緒自控比較差,這幾天住一起,她有什麼不合適,你說話就別太為難她了,還有周雨蒔,你跟她說說,別讓她老說東方長什麼樣什麼的,東方最忌諱這個了,瘸子怕人說腿短嘛,你也能理解是不是?”
“這樣啊,我知道了,我會讓小蒔注意點的。”這次周懷寰老婆倒是沒挑什麼,爽快的就應了。藍湄鬆口氣,就東方炙炎這一活寶,不知道得她操多少心。
晚上吃飯,晚餐很是豐盛,其實周懷寰老婆人品也不致差到哪裡去,本性還是不錯的,無非像大多數中年婦女那樣嘴碎了點,小事上容易計較,何況現在是請人家來做免費保鏢,怎麼也得對人家好點。
晚餐還蒸了大螃蟹,現在這個季節,到吃螃蟹的季節了,螃蟹個個鮮紅肥大,看著都饞。餐桌上週雨蒔還是沒什麼好臉色,悶著頭吃東西,藍湄抱了孩子,給她喂一點米飯吃,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嘴邊,說:“來,嚐嚐。”
小東西拿了小舌頭舔舔,嚐出味了,便也不管油膩抓在手裡,放嘴裡咗,她現還沒長牙齒,也就是咗個味道,弄得滿手滿嘴都是醬汁。周懷寰拿了個大盤子裝了一隻螃蟹給一直只扒白米飯的東方炙炎放到面前,說:“你試試這個。”
東方炙炎看看螃蟹,繼續扒白米飯,藍湄便說:“你是不是螃蟹也沒吃過?你嚐嚐看,很好吃的。”東方炙炎聽藍湄說,這才研究一下盤子裡的螃蟹,完全不知道從那下爪,整個撈起來看看,又放了回去。周雨蒔看她的樣子,不鹹不淡的說:“你以前都過的什麼日子?螃蟹都不會吃?”
周懷寰轉頭也給她取一個螃蟹,說:“你趕快吃你的!”
藍湄這裡笑著,把孩子放在了她和東方炙炎之間的椅子上,然後取了螃蟹過來,撬開了,把裡面的肉仔細挖出來,放在勺子裡,裝滿一勺,便送到東方炙炎嘴邊,東方炙炎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張嘴吃了,藍湄笑說:“好吃嗎?”
東方炙炎急忙點頭,藍湄於是也笑,淼渺抓完了排骨,扎煞著小油手就蹭在了東方炙炎的衣服上,藍湄急忙取了紙巾,給她擦了一下,然後接著把螃蟹裡的肉都剝出來,裝在一個小盤子裡,給東方炙炎擺在碗邊,說:“你吃吧,喜歡吃我給你在剝一隻。”
她用疼愛的目光看著東方炙炎,看東方炙炎埋首吃飯,又夾了一塊拔絲土豆給她。周懷寰也笑著說:“多吃點,多吃點。”一邊的周雨蒔卻在這時突然站起來,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轉身上樓去了,一桌人都奇怪,東方炙炎更詫異,直覺覺得周雨蒔是因為對自己不爽,她轉頭看看藍湄,藍湄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夾了幹炸的茄盒放在她碗裡,說:“妞兒你嚐嚐這個,這我沒做過。”
晚上大家都睡了,藍湄和東方炙炎睡在樓下的客房裡,藍湄哄睡了淼渺,輕手輕腳走出來,去了二樓的陽臺上。東方炙炎也隨後跟過來,看藍湄坐在陽臺的窗臺上,長腿也搭在窗臺上,手裡舉著望遠鏡往外看,東方炙炎走過去,說:“雪花兒你幹什麼?”
藍湄說:“看看這附近的情況。”她話還沒說完,東方炙炎的爪子已經放在了她穿著白色運動短褲的腿上。
藍湄依舊舉著望遠鏡玩外看著,恍若不覺,東方炙炎的手又得寸進尺的放進了她的背心裡,撫摸著她光潔的腹部肌膚,一邊順著藍湄的視線看去,說:“有什麼好看的?”藍湄說:“沒什麼好看的。”這只是她的習慣而已,既然是來當保鏢的,她自然要把周圍的環境掌握以下,應付差事也得應付的敬業一點。
東方炙炎的爪子在她身上上下游走,說著話還要伸過嘴去親一下,真是愛不釋手,親一千遍也親不夠,何況今天一天在別人家裡,她不敢太肆意,憋壞她了。藍湄終於被她摸得不耐煩起來,說:“你這爪怎麼這麼閒呢?”
東方炙炎就在那裡傻笑,依舊粘著藍湄,說:“你摸起來怎麼這麼舒服呢?”藍湄笑嗔:“去。“一邊一手推開了東方炙炎,東方炙炎再粘上來,蹲在旁邊,趴在藍湄的腿上,粘唧唧的說:“幹嘛推開我,我又不影響你。”她說著抓起藍湄一隻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藍湄說:“被人看到你這麼粘我,是丟人的。”東方炙炎便說:“管別人怎樣說,只要她們不來粘你就不關我的事,你只能給我一個粘。”
兩人說著話,樓上週雨蒔的門打開了,周雨蒔聽到外面有聲音,好奇打開了來看,看到兩人正在陽臺上卿卿我我,不禁嗤之以鼻,隨後關門去睡了。
兩人當然也沒在意,之後不久也就去睡了。
只是藍湄沒想到,周雨蒔睡一覺起來,一下轉了性一樣,乖巧多了。早上吃早餐,她對藍湄說:“藍姐姐,我的電腦壞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爸爸說你是電腦高手來得。”藍湄奇怪的看她一眼,也沒拒絕,吃完飯上去給她看電腦,東方炙炎就在樓下陪淼渺玩。
如此在這邊住了兩天,周雨蒔都對藍湄很是熱情,一口一個藍姐姐,動不動叫藍湄幫她做這個,弄那個,開始藍湄還有點耐心,後來事多了就不耐煩了,周雨蒔又翻出她的蘋果,來找藍湄,說:“藍姐姐,你幫我看一下這個,不知道怎麼回事,動不動就黑屏了。”
藍湄隨手拿過來看看,說:“送修吧,我又不是維修工。”周雨蒔便抓了她的手臂,撒嬌說:“藍姐姐,你幫我看看嘛,爸爸說你可厲害了。”藍湄轉頭看看她的眼睛,也沒說什麼,周雨蒔目光對上她的目光,顯出一些心虛,急忙低了頭。
而這些,東方炙炎全看在眼裡,看在眼裡,心裡便難受起來,藍湄跟任何人接近她都受不了,就算現在心態好多了,對藍湄多了許多信任,她還是受不了別人跟藍湄過於接近,而且在她來看周雨蒔的接觸程度已經破了她的底線了。
她只是怕藍湄生氣,一直沒敢說,到底周雨蒔是她妹妹,而且周雨蒔很是會找藉口。但是一天看到三次周雨蒔拉著藍湄撒嬌,她在怎麼忍著氣,臉上還是表現出來了,而她又是個很不懂紓解自己情緒的人,心裡煩悶,焦躁又不知如何是好。
藍湄這裡不耐的打發走了周雨蒔,隨口說:“東方,我突然想起來,過兩天我們帶淼渺去遊樂園玩好不好,主要帶你去,呵呵。。。。”她是看著周雨蒔手裡的嶄新的,卻已經壞了的蘋果電腦,忽然覺得東方炙炎被虧欠的東西太多了。
東方炙炎卻默默的不說話,藍湄叫了幾聲,她也沒回話,藍湄心裡奇怪,走過去看到她臉色不好,於是說:“妞兒,怎麼了?”東方炙炎還是不說話。
藍湄挑挑眉,自己抱起淼渺,去看電視了,周懷寰照常上班去了,他老婆在樓上沒下來,周雨蒔又來了,叫藍湄幫她解一道數學題,藍湄耐著性子給她講,周雨蒔總也搞不明白,藍湄不耐煩了,扔了筆,說:“我已經講的很清楚了你還不懂?”
周雨蒔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我以前功課拉的太多了,藍姐姐你幫我再講講吧“,她伏在桌子上,臉頰貼著藍湄的肩膀,伸頭看著課本,藍湄有些煩,轉頭對東方炙炎說:”東方,幫我倒杯水。“
東方炙炎聞言,心裡忍著氣,給她倒了杯水過來,藍湄伸手去接,東方炙炎卻重重放在了一邊桌子上。藍湄詫異了一下,隨即說:“東方,你怎麼了?”東方炙炎忍著氣還是沒忍住,大聲說:“我怎樣關你什麼事?”
藍湄詫異的看著她轉身走開,自語說:“還敢跟我吼。“這邊周雨蒔拽著她的手臂,說:“姐姐,幫我講題啊。”藍湄嘆口氣,把筆拍在了桌子上,轉頭對周雨蒔說:“我看講題是次要的吧,你是成心吧?”
周雨蒔故作純真,說:“什麼?”
藍湄說:“你就是故意氣你姐姐是吧?我就不懂了,你姐姐救了你啊,你幹嘛要跟她過不去?”
周雨蒔眼裡有些慌張,急忙說:“我沒有,我又沒做什麼。”
藍湄說:“你沒做什麼你纏我幹什麼?”
周雨蒔一副被人冤枉了的樣子,說:“我只是叫你幫我講題而已,你不是很聰明嘛?還是。。。還是。。。你還是她女朋友啊,你難道還不能幫我一下?”
藍湄看著她,說:“你看著我的眼睛。“周雨蒔抬頭看她,藍湄也看著她的眼睛,說:“你不知道我做什麼的吧?我小半輩都在跟各種罪犯打交道,就你這樣的,跟我打過交道的人裡,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你有心計一百倍,你那點小心眼你跟我玩?東方是你姐姐,你要對誰好那也是該對她好啊,你要上趕著粘著誰,那也該是她,你們是親姐妹兩,你們倆才因該好好的,我算什麼,我跟你有關係只是因為我跟東方有關係而已,你別把這層關係搞錯了,拿我來氣你姐姐,有意思麼?太不懂事了。”
周雨蒔目光躲閃,不敢正視藍湄,卻依舊嘴硬,說:“她長那樣,我找她說話我也要敢啊。”藍湄冷哼了一聲,說:“你不敢?你都敢一個星期不回家,一道傷疤你就怕了,還想跟我裝?有事別再來粘我,真有什麼幫的,你去跟你姐姐說,她讓我幫,我才幫。”
藍湄說完,就沒再去理會周雨蒔,也沒去管東方炙炎,只管做自己的事去了。
不過她這些話東方炙炎全聽見了,聽著就難免慚愧起來,其實本來就是周雨蒔找這樣那樣的藉口貼著藍湄,與藍湄來說,周雨蒔不像話那也是周懷寰的女兒,東方炙炎的妹妹,力所能及的事情幫一下也是應當的,再說周雨蒔還挺會找藉口的。
後來看藍湄也不再理自己,東方炙炎既忐忑又害怕,中間找藉口跟藍湄搭茬,藍湄也是淡淡的,東方之言更緊張了,但是挨著白天有周雨蒔母女在,還有她們家小保姆,東方炙炎實在找不到機會沒臉沒皮去哄藍湄。
好容易等到大家吃完飯,也遲了,各回了各的臥室,東方炙炎這才找到機會,看藍湄哄著淼渺睡覺,就急忙貼過去,說:“雪花兒。”
藍湄急忙做個噤聲的手勢,說:“等會說。”東方炙炎只好等在一邊,好容易等藍湄把孩子哄睡了,她急忙說:“雪花兒,今天又惹你生氣了。”
藍湄卻笑眯眯,倚在床邊,風情萬種,伸手拽了東方炙炎的衣服,柔聲說:“我生什麼氣啊,明明是你生氣了。”
東方炙炎不安的說:“我。。。。”
藍湄卻打斷了她,說:“這回不生氣了?”
東方炙炎急忙搖頭,藍湄越發笑得迷人,說:“那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我錯了?”
東方炙炎忙不迭的搖頭,說:“你沒錯,你沒錯。”
藍湄柔聲頗為委屈的說:“我沒錯那你幹嘛擺臉色給我看?還跟我大吼大叫的?”
東方炙炎急忙說:“是我錯了。。。。。”
藍湄剛剛還笑眯眯的臉色一下板了起來,鬆手推開她,恨聲說:“那你吃的哪門子飛醋?使得哪門子氣啊?”東方炙炎被她唬的向後縮了縮,說:“我知道錯了……”藍湄再次打斷了她,氣恨恨的說:“給我出去扎馬步,好好反省思過!”
東方炙炎訝異的看看她,說:“扎馬步?”藍湄冷眼看著她,說:“對,四個小時。”
“啊?可不可以少點時間?“
“五個小時!“
“雪花兒,這麼久。。。。”
“六個小時”
“我馬上去。。。。”
東方炙炎悲劇了,其實從一開始,藍湄怎麼能看不出來她那點小心思,心裡真是又可氣又可笑,正好乘機好好治治東方炙炎亂吃飛醋的毛病,藍湄不發威也是溫柔體貼的可人兒,不過一發威,東方炙炎可是要毛骨悚然的。
東方炙炎悲劇的站在黑暗的客廳中,扎著馬步,然後把手機擺在自己手臂上,不是看看過了多久,此時的時間過的是如此漫長。
到了半夜,東方炙炎還站在那裡,周雨蒔起夜,經過樓梯扶手時,意外看到東方炙炎,不禁疑惑,說:“你半夜怎麼沒去睡?在這裡幹什麼?”東方炙炎聽是她的聲音,沒好氣的說:“給你們守夜啊!”
周雨蒔疑惑的說:“那你這是幹什麼?”東方炙炎自是不耐,煩躁的說:“無聊,所以正好練練功,你幹嗎不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