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章
其實兩個人心裡都明白,東方炙炎對藍湄的依賴已經遠遠超出了常態,她本身就有抑鬱症,相比之下她現在已經好多了,起碼這多個月來已經沒有吃藥了。但是就算現在藍湄耐心好了很多,這種粘人法她也會抓狂的,只不過很多時候儘量耐著性子配合著東方炙炎,免得她**。
東方炙炎現在需要的是人格的重建,她本身的人格是不完整的,藍湄需要做的就是幫助她建立一個完整的人格,但是跟一個抑鬱症病人在一起,幫著她重塑人格,為她重建生活這是一件非常非常艱鉅的事情,這要沒有一個堅強如鋼鐵的心臟是不行的。
就好像以前那樣,藍湄心理素質已經好到變態了,但是還是被東方炙炎搞的連她自己也差點抑鬱了,後來還酗上了酒,好在藍湄意志力確實是很堅強,那段時間也確實有破罐子破摔的成分在裡面,後來爆炸事件發生以後,她就徹底戒了酒,在後來遇上東方炙炎以後又開始喝那麼一點,有時候喝一點可以放鬆心身,有控制的就好。
藍湄想想也不能責怪她,說:“妞兒,你就不問我今天都幹什麼了?”東方炙炎看她沒生氣,鬆了口氣,說:“幹什麼了?”
藍湄嘆氣說:“現在的小毛孩啊,一個比一個難伺候,被綁架的這孩子是自己去見網友,然後被人家綁架的,他家庭條件好,爸爸媽媽把他當寶一樣捧著還捧出事了,逆反,離家出走,嫌家庭沒溫暖沒自由,我說也讓他試試沒爹疼沒娘愛的感覺他就該老實了,這下出事了吧,真是不知足。”她伸手抱過東方炙炎,讓她坐在自己懷裡,繼續說:“讓他也試試我們妞兒過過的日子,他就老實了。”
東方炙炎在她懷裡笑了,說:“你就是跟我說這個啊?具體呢?”藍湄說:“綁架他的不是慣犯。”藍湄是習慣用慣犯這個詞了,言外之意綁架者不是道上混的人,這就比較麻煩了,查案總是如果有以前的痕跡可尋當然會好查一些。
其實藍湄說這個主要是想告訴東方炙炎聽,東方炙炎便說:“沒關係啦,只要他沒出這個市,要能有個大概眉目,找個人還不是太難。”
藍湄說:“那明天我們帶寶寶一起去吧?本來今天不能這麼早回來,看你打那麼多電話就回來了。”東方炙炎又默然不語,藍湄便說:“真沒關係的,我今天都跟她們說,我家有個貼別粘人的小妞,一時不見我就不行。”
藍湄握了東方炙炎的手,從後面貼著她的耳朵柔聲說:“不見我她會鬱悶死的。”東方炙炎偎在她懷裡聞言不禁笑了,笑容充滿了甜蜜,甜蜜著,卻又不安心,說:“雪花兒,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不會離開的對不對?“藍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那當然,我去做飯,你晚上想吃什麼?”
東方炙炎說:“吃麵吧。”
藍湄是北方人,麵食是她的偏好,東方炙炎在生活上幾乎沒什麼要求,只要有的吃就行,所以藍湄喜歡吃什麼,她就跟著吃什麼好了,而且生活上,基本都是藍湄照顧她,總之要她做什麼她也不會,藍湄也嘗試過培訓她,結果令人崩潰,一頓飯簡單點的藍湄花半個小時就能搞定,她可以花去一整下午的時間,而且還要藍湄花一個星期給她打掃戰場!
因為藍湄的關係,柳樂專門請了假陪著張玉峰的表姨兩口子,第二天藍湄帶了東方炙炎和寶寶直接去了家裡,丟了兒子的兩口子神情憔悴,滿嘴白泡,那有什麼心裡去關注東方炙炎長什麼樣,再加上藍湄事先就說了,自然客客氣氣的。
倒是柳樂,看見東方炙炎就從心底裡覺得害怕,話也不敢多說,自己悄悄跟表姨打招呼,說:“表姨,你多招呼下我這個朋友,我跟我這朋友其實有點隔閡,我就不招呼她了。”柳樂指的是藍湄,她都不敢跟藍湄多說幾句,其實心裡有無數話想說。
表姨自是疑惑,說:“這不是你朋友嗎?”柳樂苦笑一下,不由看看站在藍湄身邊的東方炙炎,藍湄正在看那孩子的東西,表姨過來說:“這些東西警察都看過了,也沒找出什麼來。”藍湄笑笑說:“哦,我找他的遊戲賬號的密碼。”
東方炙炎也未曾說過話,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兩人行為還是顯得挺神的,表姨也不敢深問,端了杯茶給藍湄和東方炙炎,就去問柳樂:“樂兒,你這朋友到底什麼來路的,靠得住麼?”柳樂想想,說:“這個。。。。我不敢說包你放心,不過雪花兒真挺能耐的。”她又衝東方炙炎努努嘴,壓低了聲音,說:“這個女孩子,才是關鍵哦,看她幫不幫忙了,要是她幫忙,多半沒問題了。”
表姨急切說:“那她會幫嗎?”
柳樂悄聲說:“要是雪花兒張口,她指定會幫忙的,不過我是不敢說的,她有點擰,燥了嚇死人的,我們也只能指望雪花兒了。”
表姨越發疑惑,說:“這姑娘到底什麼人呢?”
柳樂躊躇著,說:“她啊。。。她。。。。總之呢,那些個罪犯聽她的名字都要聞風喪膽的,你只管招呼著雪花兒就行了,也別去理她。”
表姨點著頭,說:“樂兒,你怎麼會認識她們這些人?”
藍湄已經走過來開啟隨身帶的手提電腦,十指如飛,很快調出一個網路遊戲,讓後用一個賬號登陸,登陸以後就給這個號的好友全部發了條訊息打招呼,她這是釣魚,這孩子沉迷網遊是家長告訴她的,賬號密碼是她從這孩子書本上留下的隻言片語推測出來的,訊息發出去,唯有綁架者知道這孩子現在不可能上游戲,自然不會回她,回覆的全部過濾,不回覆的過濾掉不線上的,人在外地的,很容易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目標。
藍湄伸個懶腰,說:“妞兒,幫我找人吧。”東方炙炎想想,說:“不急,找人怕是要點時間,我先打個電話。”她說著把孩子給了藍湄,自己找出手機,撥通了成一鴻的電話,說:“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個綁架案子?”
“好像新聞上有報道?要找人?”
東方炙炎說:“人當然要找,先給我把話放出去,這個孩子要出點什麼事,誰綁的誰掂量著辦,他現在能把孩子好好送回來,我叫他家長送他幾萬塊辛苦費,別等我找上門,他連一毛錢都撈不著。”打完電話,東方炙炎看著柳樂表姨,說:“送他幾萬塊錢可以吧?”
表姨急忙說:“可以可以,他們要八十萬我們都備好了,幾萬算什麼,只要孩子能回來比什麼都強。”
藍湄靠在椅背上,雙手墊在腦袋後面仰頭看著東方炙炎,開玩笑說:“吆,大姐好威風。“東方炙炎被她一逗,便有些郝然。
柳樂趕緊戳戳表姨,示意她去道謝,表姨卻說:“姑娘,我們家孩子到底能不能回來啊?”東方炙炎有些不耐,找了筆隨手寫了成一鴻的電話,,說:“他們要在打電話來要錢,讓他們去找這個人,不過估計不用等他們打電話來我的人就能找到你們兒子了。”
表姨拿了電話嘆氣,她實在不能相信警察搞不定的案子,眼前這瘦小弱不禁風的女孩子一句話就搞定了,還是憂心忡忡。
於是又要說那句話,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警察一條道,那是明道,東方炙炎這條道,這是暗道,她就是卡著這條道的人,所以這個問題自然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從家裡出來,柳樂也一起出來了,也準備回家去,出了樓柳樂說:“你們幫我這大忙,回頭我跟玉峰請你們吃頓飯吧,好好謝一下。”藍湄看看東方炙炎,抱著孩子急忙搖頭,說:“不用不用,東方不習慣人多的場合,再說這也沒什麼。”
柳樂偷眼看看東方炙炎,說:“那好吧,我去開車,送你們回去吧,這個就不要拒絕了吧,怎麼也讓我表示一下謝意。”藍湄只好點點頭,回頭看看東方炙炎,東方炙炎的臉色已經陰沉沉的了。藍湄柔聲說:“妞兒,別這樣陰著臉嘛,只是搭她的車而已。”
本來,藍湄幫柳樂這個忙,東方炙炎已經很不高興了,一看兩人說話,心裡就打翻了醋瓶子,只是一直忍著不敢發作,柳樂是她心頭一塊心病,如果是藍湄一直心心念念惦記著的薛晴畢竟已經去世了,就算藍湄不可能忘記,也不能把藍湄搶走,柳樂卻活生生的,可愛靈動,性格也好的多,相比之下東方炙炎只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藍湄抱著寶寶正和柳樂說著話,忽然想起什麼來,說:“對了,妞兒,寶寶的米粉吃完了,記得要買點回去。”柳樂隨口說:“這附近就有超市。”東方炙炎便說:“我去買。”於是藍湄和柳樂一起去取車,東方炙炎去買米粉。
東方炙炎很快賣了米粉回去,也隨後去了停車場,緊趕了幾步,進去後看到藍湄和柳樂並肩走在前面,耳中聽到柳樂說:“我剛才都不敢說話,其實上次見你就想問你們怎麼還能在一起?還有寶寶怎麼回事?不是你自己的孩子吧?”
藍湄說:“寶寶的事就說來話長了,的確不是我的孩子,我跟她更說來話長了。”柳樂說:“那你這些年過得還好麼?“藍湄說:”好不好,不就那麼會事嘛。”這句話讓東方炙炎心裡刺痛了一下,她沒想著藍湄只是隨口一說,只是立時覺得心痛起來,又聽柳樂說:“看她在我就嚇死了,她那樣一個人,你還跟她在一起,她得纏的多緊呢。”
東方炙炎大步趕了上去,一把抓住柳樂的肩膀,恨聲說:“嫉妒她跟我在一起了吧?” 柳樂馬上被嚇得臉色發白,說:“我連孩子都有了,我有什麼可嫉妒的。”東方炙炎卻已經眼睛微微發紅了,死盯著柳樂,說:“你就是在嫉妒,我是不想失去她,無論如何也要跟她在一起,你要是不嫉妒,我怎樣關你什麼事?”
柳樂臉色慘白,看著她猙獰的神情,說:“你放手,我真的沒想法,你不要這麼激動。”藍湄看東方炙炎又有發作的跡象,急忙過去拉開了東方炙炎的手,柔聲說:“妞兒,別這樣。”誰想東方炙炎順勢掙脫了她然後一揮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藍湄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錯愕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是東方炙炎打了她,而東方炙炎此時又抓著柳樂恨恨叫著說:“我告訴你,你別想從我身邊把她搶走,她是我的!!你別想,你永遠別想!!”
柳樂嚇慌了神,藍湄急忙抓住東方炙炎,示意柳樂快走,柳樂急忙驚慌失措的離開了,東方炙炎看她離開,就要追上去,藍湄死抓著她不放,東方炙炎憤怒的叫著說:“放手!”然後用力一甩,掙脫開了藍湄,藍湄卻被她這一甩,甩的向後跌去。
她懷裡又抱著寶寶,藍湄怕寶寶受傷,緊緊用手臂把寶寶護在懷裡,這一下摔下去肘尖就直接和硬硬的水泥地面撞上了,頓時從肘部傳來一陣劇痛使得藍湄痛呼一聲,聽到藍湄痛呼,東方炙炎這才反應過來,嚇得急忙搶上去,把藍湄扶起來,藍湄那隻胳膊卻痛得不能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我最擅長寫的就是御姐和天然呆小白,作為一個制服控,最夢想的事情就是找個警察姑娘各種揉捏,不過這個夢想現實裡是不能實現了,於是咱只好yy出了小東方,話說這要是現實中,就算有警察姑娘給我揉,也不能跟小東方似地狠啊,要不然多半人家先把我給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