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然彷彿是在努力思考著什麼,擠眉弄眼的,讓我好不自在。
等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他金口一開,決定了我的命運。
我聽完,不由得虎軀一震,怒目而視:“我反對。”
“反對無效。”
這叫什麼世道啊。
我對著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是不明白,怎麼會有人能夠想出這麼齷齪無恥下流的點子。
委實強悍!
然的皮大概是相當的厚,硬是頂著我如炬的目光,裝模走樣地抬著手湊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心平氣和地說著:“不就是讓你把褲子套頭上,衣服套腿上,戴上墨鏡,然後去前臺那對著服務小姐說一句‘你好,請問這裡有特殊服務提供麼。’很難麼?”
很難麼?
你居然可以這麼輕飄飄地問一句很難麼?
腦子被門縫夾了不?不曉得這種行為已經夠得上變態了不?
我忍不住拍案而起:“你還不如讓我把臉用黑絲罩住,跑前臺去說一句‘別動,搶劫!’來的痛快!”
然先是一愣,然後居然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捂著肚子倒到了**,那模樣像是我說了多大的笑話一般。
“小,小,耗子,黑,黑絲——沒看出來你,你居然還有這小愛好,好——不過,這個冒險不錯,我喜歡,哈哈,黑絲——”
我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爺爺的,至於要把道具說出來嘛!
現在好了,不是變態也變成變態了,看著然笑得前俯後仰的模樣,我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腳:“喂,劉然,你,你別太過分了,我做不來!”說是這麼說,氣已經短了三分了!
“不做就不做,哎,真沒意思!”然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斜了斜眼,又長嘆一口氣:“哎。沒意思啊沒意思。”
然說的話,發出來的聲調感覺像是在唱黃梅戲一般,聽上去很是欠扁,氣的我拳頭很癢。
“算了算了,玩不起算了。”然揮揮手,腰身一傾像是死魚一般,躺倒在了**。
“喂,你別看不起人,做,就做!”我一個衝動,沒多想就奪口而出。
然一個鯉魚挺身,臉上露著大大的笑容,眉毛都要揚到天上去了,我才反應過來,上當了。
“該死的。”
“好了,我的小皓皓趕緊的吧,呀呀,照相機在哪裡,我可得全程記錄!”
“你敢!”我叉著腰,答應去做已經是超級丟人了,要是再被拍下來,那我可不想做人了。
在然極其猥瑣極其得意的笑容下,我憋紅著臉躲到衛生間,脫掉褲子,脫掉衣服,然後在套上褲子,套上衣服。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中照出來的人影,哇靠,怎一個變態了得!上身**,露出白白的胸膛,頭上頂著一大坨亂七八糟的布,腰間圍著一圈衣服,眼睛上駕著大大的墨鏡!天啊!這不是我吧!
感謝上帝,還好俺穿的是大褲衩不是三角褲!
我飛一般地衝出衛生間。
“哎喲!”沒想到開啟門,就撞上了在門外面的然,估計是跑的快的緣故,撞的還挺疼的,捂著額頭,扶了扶墨鏡,倒退兩步,“你有毛病啊!躲門後幹什麼!”
然也同樣捂著鼻子:“疼死我了!”
“活該!”
“哈哈!”然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大笑起來,“小皓皓,你好可愛哦!”
“哼!”被他這麼一笑,我的臉又紅了紅。心裡暗罵:笑,你就笑吧,等下有你好看的,“我警告你不準拍。”說完就要出去。
然一下跑到了門口,擋住把手:“算了算了,不去了,逗你玩呢,這樣就好了。”
“讓開,願賭服輸。”我撩了一下垂下來擋住視線的褲腿,無奈褲腿怎麼弄都要掉下來,氣的我索性讓它這樣垂著。
“你真去?”
“自然!”
“你確定?”
“哼!”
“我提醒你哦,你的褲子可是綠色的!”
“哼,綠色怎麼了!說去就去,咱大老爺們說一不二!”我上前一步,挺胸抬頭。
“好吧。”然聳聳肩膀,看了看我。
旋開門,我飛速地衝進電梯。
然那死傢伙竟然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跟的緊緊的,擺明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心裡默唸:等一下就好,等一下就好。
在電梯門快要合上的一瞬間,又進來兩個人。
我的個小心臟好似做雲霄飛車一樣,一下子懸到底,真是欲哭無淚啊,看著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美女,頭一次有撞牆的衝動。
對不起啊,偉大的祖國,偉大的人民,我給你們蒙羞了。
電梯一層層降落,我只盼著不要再進來誰了,可無奈我們住在15層,離1層是有點距離的。當數字停到8的時候,我的心蕩漾了。
靠!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上帝的寵兒。
今天才知道,原來老天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不曾離開,實在叫我受寵若驚,坐立不安。
呼啦啦地進來一大群人。
注意是一大群人。
真正的一大群。
若是以數量來計算的話,大概比我一雙手伸出來的數字還要大些。
這麼多人一下子塞滿了整個電梯。
我被人潮逼到角落裡,可是我怎麼蜷縮著,怎麼隱蔽,這副打扮都無法讓人忽略。
進來的一個小孩用他那小胖手指指向我,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你看他!”
本來可能還會被忽略,可是被這小孩一提醒,整個電梯的人刷的一下,全部將目光投向了我。此時我真的很感謝墨鏡有夠大,擋住了我大半的臉。
不過要是垂在眼前的褲腿更加寬就好了,把我的臉都擋住算了。
所有的目光噼裡啪啦地向我射來,我咬緊牙關:劉然,你個狗日的,等下我非讓你丟臉丟到火星月球去,啊啊啊啊!我謝皓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啊,要這樣整我啊!
停到數字2的時候,我有種殺人的衝動,就差一層了,為什麼還要進來人啊,不是有樓梯麼,一層就那麼十幾層臺階,還要用電梯,知不知道現在提倡低碳啊!
電梯門開啟,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沒有這麼衰吧。
進來的是個胸前掛著一特大相機的小年輕,看他那特立獨行的髮型,彪悍的打扮,我知道他是一個文藝工作者。
從他對著我不停閃光的視線中,我知道,我肯定完了。
我很想在自己身上貼上一張紙條:“相信我,我不是行為藝術者!”
電梯門關上,我告訴自己:忍一忍,想想紅軍兩萬五,謝皓啊謝皓,勝利在望啊!還有他/媽一層啊!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保佑我吧,讓我早死早超生吧。
“滴!”電梯終於到了一樓。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還沒吐完,憋到了胸口。
這叫什麼啊!
這暴風雨來的太猛烈了吧!
為什麼電梯門口站了兩個警察啊!
我的天啊!
讓我去屎吧!
我戰戰兢兢地跟著人潮出了電梯。
“喂,那個戴綠帽的哥哥,戴綠帽的哥哥!”奶聲奶氣的童音在大堂響起。
我徑直往前走,卻被然一把拍在肩膀:“喂,小娃娃叫你呢。”
我嚇了一跳:“什麼,沒聽清楚。”邊說,身子還邊往前趕,只想快點把冒險給完成了,回房間!
“小娃娃在叫你!”
然剛說完,就感覺腿被拉住了,我低頭一看,原來是電梯裡面的那個小孩。虎頭虎腦的張著圓圓的大眼睛。
“戴綠帽的哥哥。”
“……”
“你為什麼要戴綠帽?”
“……”
“楚楚,乖,不要鬧哥哥啊!”小孩被他爸爸抱起來,“不好意思啊。”
我還沒說話,楚楚他爹就飛快地跑走了,那樣子就像看到了神經病一樣。
“他為什麼說我戴綠帽?”我側過頭問然。
然抽了抽嘴角:“大概,或許,是因為你褲子是綠色的吧!”
“草!”
我臉通的一下徹底燒著了。
難道我就頂著這麼一坨綠綠的東西從十五樓來到了一樓,期間被中外友人,包括男女老少十數人鑑證?!
我蹭的一下捂住耳朵,奔向電梯,不想再丟人下去了!
這次電梯很順利地直升十五樓,跑回房間,心還狂跳,臉還滾燙,我扯下頭頂的褲子扔在地上,一甩墨鏡,身子跌倒在**。
“喂!”身體被拍了拍,“小皓,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