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上海市人民醫院不復往日的安靜,走廊上,大廳裡到處是或站或坐的人群。
從昨晚凌晨到現在,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就沒有消停過,從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眼裡可以清晰的發現他們此刻的疲憊。
一夜間近五十人進了醫院,而且巧合的是每一人都是外傷,這樣的突發事件完全超出了醫院的負荷,不得已只好要求所有醫護人員集體加班。
可畢竟醫生也是人,對於這種折騰心裡沒點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清晨七點三十分。
中央電視臺早間新聞以及上海地方電視臺此刻同時都在播報一條最新新聞。
針對國內數起突發事件造成了重大傷亡。昨夜,上海市作為國際大都市,為了提高在職人員的警惕性,及增加應對突發事件的心理素質,首先舉辦軍政聯合演習。
由於這演習事先沒有對外公佈,也沒有做詳細的計劃及安排,演習的內容也完全是隨即隨興,所以在演習時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恐慌及傷害。
但從昨晚的演習結果來看,武警及警察的表現的很好,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到封閉路線,保證百姓的安全,是值得表揚的。
對此市委書記蘇洛圖表示,對於這次演習中表現傑出的幾人給予獎勵,其中有臨危不亂,懂得顧全大局的吳芏民同志,及蒲東分局局長,徐匯分局局長授予二等功獎勵。
上海昨夜是不眠的,紛紛擾擾。但當這則新聞播出後,沸騰了一晚的上海終於歸於平靜。
中華京城,釣魚臺。
此刻時間尚早,但在機密會所內,已經坐了好幾人,其中有三個年紀近七十的老人,神色有點疲倦,顯然也是一夜未睡。
天才剛光,但門外依舊有不少人興奮異常的趕過去。
與會議廳裡面的人不同的是,這四個趕來的人個個是霸氣騰騰,不威而怒,讓人不敢正視,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威勢吧。
四人同時到達會議室門口,一見面就是相互喝道:“恭喜,恭喜。”
四人這種異常行為,未免讓人感到好奇。
四人一入會議室。
坐在上位的老者道:“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相信昨天從上海傳送過來的影片大家都看了吧。那麼現在大家就說說自己的意見吧”
最後趕來的身穿軍裝的中年人說道:“日升這兔崽子真是瞞的我們好苦啊,沒想到這小傢伙竟然真的悟透了極皇譜真是讓人興奮,要知道極皇譜作為我們中華社稷祕術,五千年來,除了始皇,霸王項羽,唐太宗三人悟得外就沒有人能悟的通,如今日升這小傢伙竟然悟通了,這可是近千年來的大事件,對於這件事我們應該感到高興啊,幹嗎一個個搞得這麼嚴肅?”
上位老者嘆了口氣道:“可是你別忘了,往往都是亂世出英雄,盛世產禍根啊,日升現在就有這樣的成就我也感到高興,但是古來皆是匹雄無罪,懷寶有罪。”
“怎麼得,難道還有人敢打日升的主意?”
上位老者:“若是我們中華是世界第一強國,自然沒有人敢招惹,但此刻我們仍是勵精圖治的時刻,恐怕日升這件事會給我們帶來不少麻煩。”
“既然這樣,那就趕緊把日升叫過來,給他找個安靜的地方,讓他獨自參悟,這樣就不怕別人知道這個祕密了。”
老者搖了搖頭:“晚了,你們不知道的是,當天夜裡,在我們收到影片的同時,安全域性的人發現,美國駐上海領事的工作人員就已經傳了一份影片到美國。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估計美國方面還不知道日升的真實身份。”
“有這樣的事情,那怎麼辦?當年八國聯軍侵佔我們中華時,若不是極皇譜向來由帝王隨身攜帶,被慈喜偷偷帶回了西安,恐怕早就被他們給搶了去,但就算他們沒有得到極皇譜,估計我們中華有這麼一本奇書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祕密。”
老者點了點頭:“這次我叫你們過來,主要是跟你們商量一下,中華地大人多,不如就刪除日升的所有資料,將他留在外面慢慢磨練,中華這麼大的地方,憑日升的本事,只要不遇伏,我相信絕對沒有人能奈何的了他,這樣對他來說可能更安全。”
屋內不少人,尋思了一會後,不由的都點了點頭。
“你們都只注意到了日升這小子,難道就沒有關注那個能逼迫日升使出極皇譜的青年嗎?”
忽然說話的是一名長相斯文,一身長衫打扮猶如滿清時代的書生,盡顯儒雅。
但是儒雅男子好象人言輕微,一句話開口,竟然沒有人搭理。
瞧見這情形,儒雅男子不由的嘆了口氣,腦海裡浮現出最後那個與胡日升對撞的青年。那一刻胡日升被藍圖包裹,猶如大羅神仙,影片播到這一刻時整個畫面只有胡日升的影子,直到一瞬間的爆破,強大的真氣使得影片畫面顫抖,模糊根本瞧不太真切,但儒雅男子卻是瞧的出,這一瞬間,最後那個出現的青年竟然佔了上風。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竟然認識這個青年,因為一年前,他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的死亡。
死而復活,很好笑的畫面。
同樣的緊急會議發現在美國,對於會議的內容卻是外人所不知的。
早上八點,郭寧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隨意的休閒打扮,一件尼子風衣,傑克瓊斯冬季新款,一個嚴肅的軍人穿上個性十足的風衣,人性的兩重展現,很有看頭,所以身材高大的郭寧立在醫院走廊裡就像是一道充滿著溫暖陽光的風景,很是吸引小女孩的眼球。
郭寧背靠著走廊,就像個站崗計程車兵,而他的旁邊是一間病房,趙振東與程文軍兩人就在裡面治療。
趙振東倒還算運氣好,沒什麼大礙,倒是程文軍由於多處骨折,加上腦部遭到嚴重的撞擊,此刻還沒有脫離危險期,而且聽醫生說,就算治好了,恐怕也要留下後遺症,一到春秋多雨的季節,就會筋骨痠疼,不能幹重活。
郭寧立在牆邊發呆,他剛來,但走到門口沒有進去,一是擔心打擾趙振東的休息,二呢,他有點不敢面對趙振東,因為他昨天給趙振東丟臉了。
昨夜最後那一幕,讓一向自命不凡,自信十足的郭寧內心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想著想著,郭寧不自覺的手就顫抖了起來,壓不住內心的激動及害怕,郭寧習慣性的從口袋裡掏出根菸點上。
煙是上海煙,名上海。
郭寧心裡很清楚,醫院不允許抽菸,但他此時的他抽的不是煙,而且撫慰心靈的寄託。
最後那一擊,沒有人比他瞧的更清楚,因為所有的動作都發現在他的眼皮底下。
縱使郭寧見識過數萬大軍軍演的浩大場面,但在面對胡日升與程少遊最後相對的一擊下,他卻做不來平時的鎮定,那一刻他恐懼了,甚至是完全喪失了戰鬥的勇氣。
因為他真正的見識了,什麼才是人類顛峰的力量。
那是可以控制周身氣體,造就一個屬於他們私人領土的非人本領。
郭寧顫抖的手,拿著煙遞到嘴邊,狠狠的吸了兩口,兩口下去,一根菸去了大半。
滿嘴的含在嘴裡,流進肺部,一繞繞的從鼻子裡流失。
就想是煩惱,一點一點的在被吞噬。
肚子裡的煙消失的差不多,郭寧的身子骨也挺的筆直,沒有的前一刻的頹廢。
“你這人真是的,不知道這裡不許抽菸嗎?”
一名過來照看病人的護士責備道。
“不好意思,一時間忘記,對不起。”
郭寧清醒過來,感到非常抱歉。
“這麼大個人了,以後注意點,還有以後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護士好心的提醒道。
郭寧受教的點了點頭,同時問道:“小姐,我想問下,昨晚與這間病房裡兩人同時送到你們這的另一個傷者,在幾號房?”
護士想了想道:“你是說,那個長的斯斯文文,頭髮有點蓬亂的年輕人?”
郭寧點了點頭。
護士指了指前面道:“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左邊就是了。”
502號病房。
這裡不是重號病房,程少遊受的是內傷,倒沒什麼外傷,對於內傷這種東西本就是難以察覺的東西,所以醫院也查不出什麼,只把他歸納為皮外傷,隨便包紮了一番,就讓他呆在病**休息。
程少遊倒也不客氣,昨晚還真是累的很,一倒在**就呼呼大睡,就連是誰送他進的醫院都不太清楚。
病房裡,程少遊一睜開眼睛,就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朱揚珍不知道何時竟然來到醫院看望自己。
朱揚珍見程少遊醒了過來,眼裡滿是關切問道:“昨晚怎麼出那麼大事情了,還好你沒受到什麼傷害,以後遇到這種事情記得給我打個電話,雖然我們徐家不如以前,但還是認識幾個說話有點分量的人物,在上海不管做什麼事情,有人在後面撐腰就好辦的多了知道嗎?”
朱揚珍邊說,邊拿起放在床邊的湯盒,接著道,“都涼了,怎麼辦?”
程少遊發現朱揚珍臉上真切是難色,不禁有點感動,身處外地,如果能有個人關心,該是多麼幸福的事情,程少遊顧不的朱揚珍的表情,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湯盒,說道:“帶吃的來了,也不早點拿出來,餓死我了。”
郭寧走到盡頭,正在細看那一間房才是程少遊待的房間。
尋找間,走廊盡頭,郭寧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一個婆娑美妙的背影,緊靠在一間病房的門口前。
病房門微微張開,露出一絲縫隙。
郭寧仔細打量過去,見女子一頭短髮,英氣勃發,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神色也許憔悴。
等看清了對方的面容,郭寧有點驚訝的反問道:“蘇小姐。”
一聲蘇小姐,讓對方露了慌張的神情,竟然顧不得回答郭寧的問候,轉身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