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不提汪局長在聽到王九山道出蘇洛圖這名字後表露出的舉足無措。
葛寒生由於擔心事態嚴重化,所以就打了個電話給市政府值班室,但讓葛寒生沒料到的是,在他這個電話過去沒多久,整個上海治安部隊都在第一時間接到了上面嚴陣以待,緊急部署的命令。嚴肅緊張的氣氛就好象下一秒,在上海將會爆發全面戰爭一般,這樣的局勢是中華改革開放以來從未見過的。
政府部門,無論是大,還是小,所有工作人員,無不被電話催促著趕緊回到單位開緊急會議,上面有重要事件傳達。
浦東南蒲大橋邊,國富私人會所。
吳芏民笑呵呵的拉開車門,把夏清源,夏思詩,胡日升三人請了下來,開口說道:“在上海外人只惦記著東方明珠,南蒲大橋,其實這都是沒什麼見識的人胡亂掐出來的。”
夏清源與夏思詩心思未動,倒是胡日升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哦?那你覺得上海什麼地方最值得去見識見識?”
吳芏民得意恬笑,回頭用手一指道:“就是那裡!”
國富大廈樓高五十八層,黑夜之下,燈火輝煌,繽紛琉璃,大廈天台,霓紅閃爍,宛如沉溺繁華世界。
胡日升不懂,一臉疑惑。
吳芏民:“在花花世界活著,最過癮的事情,不是看漂亮的風景,不是玩標緻的女人,不是吃山珍海味,而是要做一做世界的主人,景色,女人,美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陪襯品。”
胡日升:“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夏清源搖了搖,嘆息了一聲道:“到達這棟大廈的頂樓,它會給你那種看透紅塵的感覺。”
胡日升若是所思的哦了句,問道:“你來過?”
夏清源望著前方,眼睛裡全是迷離,說道:“就是因為有它,才有了我們夏家。”
而心裡的另一句卻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同樣是因為有它,才給了我們夏家永遠無法滿足的。”
站的高看的遠,可遠方卻是可見不可達,幾輩子難以企及的夢想。
徐彙區淮海中路。
上海武警總隊坐落於此,大門前,三輛轎隨意的停在道路兩旁,完全無視基本交通規則。
轎車內空無一人,但轎車車底,排氣管還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著水。水累積了一小片,從而可以看出轎車到達這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刻鐘。
從黃蒲到徐匯若按正常的速度絕對不會少於一個小時,因為上海交通的擁堵絕對不能只用一個堵字來形容。
車水馬龍,道路上車子排成的長隊在內環上足可以連綿數里。
但今天有些不一樣,內環之上,竟然一改往日輝煌,就像是忽然間整個世界變的清淨了,一片孤寂。
內環上,除了三輛車再也沒有其他車子的痕跡。
只見進入內環高架的路口,有三位軍人立在橋頭,整裝以對,沒有任何藉口,只有一句,高架封路一小時。
內環高架下,一眼望不到頭的轎車,光這數量就足以嚇死人。
市區裡不允許按喇叭,但被堵的煩躁不堪的司機們,此刻是滿肚子的窩囊,鳴鏑聲不斷,但這聲音有個規律,那就是至少離高架二百米遠。
因為那些司機根本不明白此刻到底是為什麼堵車。
交通局電話完全是被打爆了。
平時冷冷清清的電臺這個晚上是熱鬧的,幾乎所有的電臺記者都第一時間前往事發地想要獲得第一手堵車資訊。
而所有得到訊息的電臺,都是一個答案,神祕領導人祕密上海視察。
這個答案當然不是官方的,不過是人類豐富的想象力構思出來的。
不能怎麼也無法解釋,什麼人可以調動軍隊來封路。
一路風塵滾滾,濃煙嫋嫋,三輛大卡感到淮海中路不過就半小時,比三輛轎車只慢一刻鐘左右罷了。
三輛卡車,橫行在公路上,一路鳴鏑,貫穿直行。
就連拐彎處也是毫不減速,飛馳穿梭。
淮海中路1209號,武警大隊辦公樓前,大門禁閉。
轟,一聲聲響,就像是炸彈爆炸,震的整個大地似乎都在顫抖,辦公大樓裡所有感應燈瞬間,唰唰齊亮,彷彿在宣告末日降臨一般。
一輛大卡,根本就是有意為之,一頭撞在大門上,大門兩邊圍牆兼鐵門轟然倒塌,大門口值班的四名武警瞧見這一幕,完完全全給嚇蒙了,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一輛,二輛,三輛,茲叫的急速剎車,驚醒了四個門衛。
四人趕緊拿起手間的衝鋒槍朝綠卡走來。
但等四人一靠近,就整個傻了眼,卻見就這一瞬間,從車上下來起碼有近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平時感到威武不凡的槍械,這時候反而覺得有些燙手,因為他們瞧見那些從車上下來的人,無一不是拿著比他們殺傷力更強的槍支。
郭寧一跳下車,對著蔡雲問道:“你沒急錯,門口那幾輛車,是那些人的?”
蔡雲點了點頭,說:“不過少了一輛。”
郭寧:“這沒什麼,只要知道他們在這裡就行,跑不了,早晚也會跑來。”而後對著列隊完畢計程車兵說道:“你們給我到處搜,凡是可以藏人的都要給我仔細瞧,進不去的地方就給我砸,我倒要看看,這些王八羔子過的愜意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四個門衛嚇的全身虛汗直冒,見郭寧發話,明白這人估計是頭,於是提起勇氣問道:“請問你們是那個部門的,到這裡有什麼事嗎?”
郭寧:“把他們四個先拿下,扔到一邊去。”
郭寧這話一出,只見幾名士兵走到四人身邊,當先就是一抓,鎖住了對方的手腕,讓他根本沒機會去使用武器,而後就是一腳,削在對方腳腕上,撲通一聲,對方瞬間跌在地上,而後又是一扭,只見對方大叫一聲,槍脫手而去,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撲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
四人手法一致,動作嫻熟,拿下四個門衛的手法極其犀利。
程少遊瞧見這一幕,驚道:“若是自己有這樣的一群人,能否立於中華的最頂端。”
尋思過後,程少遊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但他現在倒是明白,想要立足於中華,恐怕就自己一人是萬萬不行,必須要有一群如眼前這般虎狼之師的幫手,才能征戰天下,對於能不能橫掃宇內,那就是看他往後在各方勢力之下週旋的能力。
至少程少遊相信,若是有了這樣的勢力,起碼不會有誰會無故招惹自己。
四人一被拿下,就被郭寧吩咐讓他們一起抱著腦袋蹲到角落裡去。
一百多士兵,分三路,殺進了大院裡每一棟房子。
對於打不開的門,或鎖,能撞開就撞開,撞不開,就乾脆的用槍轟開。
整個大院裡可謂是轟轟烈烈,熱鬧非常,恐怕就是大過年的氣氛也沒此刻來的隆重。
此刻才不過晚上十點,對於過慣了夜生活的現代人,還無法進入睡夢中,在那一聲大門倒塌的瞬間,他們都被驚醒了。
但當他們瞧見下面密密麻麻拿著武器的軍人時,那裡還敢出門,個個都躲在家裡如臨大敵。
這年頭哪個公務員,沒點灰色收人,現在的他們沒心情去分辯警察與軍人的區別,能出動這種大帶傢伙的人跑來武警總隊抓人,事態當然不是一般。
邀群結隊,官官相護,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而如今待在屋子裡的公務員,只期盼著像自己這樣的小蝦米,千萬別進那些大人物的眼睛裡,只要過了這一關,保證今後本份做人,絕對不做些僥倖之事。
但他們的祈禱根本就是枉費。
因為絲毫不帶情面的軍人,很快就闖進了他們的屋子,不管你穿沒穿衣服,直接就是連人帶被子,一起給抓走。
吳芏民此刻正在國富大廈頂樓,透過落地窗,望著南浦大橋下的繽紛都市,人若螞蟻,車如玩具。身邊是兩位姑娘,可謂天可,但吳芏民卻知道,這樣的天人在自己是可以輕易的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天下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就好象全部屬於他,而他明白這還不夠,因為屬於他的前提是他是足夠大的權力,足夠多的錢,否則明天南蒲大橋下的螞蟻將會變成自己。
所有他要不顧一切的往上爬。
當前途,靠不了官的時候,那麼唯有選擇商,至少吳芏民明白。錢能通神,沒有官的提拔,那麼只有用錢去通神。
吳芏民年紀已經快五十,他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有如今自己能做的,就是用最後十年去賭一世風光。
生於世,只取一世榮華,管他百世唾罵。
埋於土,只佔一米方圓,管你千秋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