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晚是漫長兼無奈的。
程少遊坐在警車後面,看著蘇玲玲與蔡雲,滿臉的無奈與落寂,人生就是這樣,總以為自己已經很強,很有本領了,但往往在你最得意的時候,老天時不時的給你點打擊。
程少遊經歷過京城事件經歷過死亡訓練,曾經很多次戰勝過死神,一步步踩著別人的屍體才得以走出昇天。
人勝的次數多了,總會容易驕傲,至少程少遊如今算是明白了,其實不會武力的常人比他們這一類人更可怕。
因為他們擁有沒人可以撼動的規則,那就是法律。
胡日升雖然帶給了程少遊一絲驚訝,但遠遠不及最後警察武警同時出動帶給程少遊的震撼,若是以後遇到的事情都是這樣,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這一身本事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試問他能在警察與武警面前傷人嗎?
滿腦子煩惱的程少遊不由的在思考他的人生,到底要怎樣才能從此刻的窘途裡走出來。
但就在這時警車一陣**,忽然間整個車子抖了起來。
激烈震動片刻過後,車子停了下來,而在這輛車子停下來的同時,另兩輛警車一前一後的將它夾在中間。
車子莫名其妙的停止,讓程少遊三**感意外。
車外,三輛卡車完全擋在馬路中間,就如一堵牆,就在這麼幾秒間,只見卡車斗上一個接一個,猶如螞蟻般瞬間跳下了近百人。
這一對人個個全套武裝,衝鋒槍,AK47,頭帶鋼盔,身穿綠色軍服,動作整齊劃一,所有人以三輛車為關卡,從停車到封路所有時間加起來絕對不足三十秒。
警車被牢牢的堵在路中間,馬路上才不過一分鐘就堵了好長一段路,但此刻被堵的司機沒一個敢站出來吭聲的,在上海竟然會出現這種事情,那麼事態的嚴重程度絕對不是他們能想象的到的。
面對這難得一見的場面,那裡還有人去計較時間的得失。
警車停了下來,卻沒有一人敢下車,因為這時候他們都躲在車裡,死死的握住手裡的槍,全身繃緊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回憶起剛才的一幕。
警察本就屬於合法的土匪,對於開始奧迪車朝他們打的訊號燈,他們根本就懶得理,只想早早的把今天的差事交代完,然後跟請他們幫忙的公子哥去外面狠狠的嗨一晚。但沒想到就在那一瞬間,奧迪車後面三輛軍車,就如三頭猛虎一樣,不要命的朝他們撲過來。
極限的速度,威武的氣度,根本就不是他們幾個小警察可以抵擋的住了,就在那麼一瞬間,他們一群人無不把心眼提到了嗓子眼。
手忙腳亂的趕緊剎車,同時不明白到底那裡得罪了這一群瘟神。
直到車上的武裝士兵下車,封路,他們才知道,只怕自己一夥人真的是撞鬼了。明擺著這些人就是朝他們而來的。
十幾個民警躲在車裡喘著粗氣不敢出去,對於這些人的異樣,蘇玲玲與蔡雲倒沒有注意太多,但程少遊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圍每一個人內心的變化。
經歷了這一次程少遊對周身環境變化極其**,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有得有失吧。當人擁有霸絕天下的力量時,總是對那些小的細節漠不關心。
但此刻的程少遊本就有傷在身,長期處於危機中使的他養成時刻都要做到萬無一失的地步。
強盛時期,擁有渾厚的內功,根本就不需要他刻意去關注周遍的環境,遠在他十米開外,所有的動靜都能清晰的傳入他的耳朵裡。
“車裡的人請出來,我們有點事情需要你們的協助。”
一個軍官走到警車前,十分客氣的說道。
警車裡的人見他們這麼說,心中的擔心放下了大半,領頭的警車裡,走下來一人,三十來歲,滿臉笑意,剛一下車,就從口袋裡掏出包煙,中華,熟練的抽出了一個,老道的說道:“兄弟,看你們這麼大排場,開始真把我嚇住了,不知道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只要我們知道絕對全力配合。”
軍官在這人遞煙過來是,眼裡不禁有些厭惡的神情,但畢竟他本身也不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厭惡歸厭惡,倒不會為了這麼點事而發脾氣,軍官禮貌的拒絕了來人遞過來的煙問道:“我見你們從蒲東花園那條路過來,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去港灣別墅區辦案?”
民警臉色大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緊有些含糊的回道:“那個,大哥,是不是那裡出了什麼大事情?”
軍官瞧這神情倒是猜到了幾分,回道:“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一個重要人物需要我們保護,所以上面叫我們來處理一下。”
民警一聽這事,不由的有些得意了,本來還以為由於他們擅自行動導致港灣那邊出了什麼大亂子,見軍官這麼說,民警不由的有點得意回道:“大哥,這種小事怎麼還用的你們出手,幾個鬧事的人已經被我們拿下了,夏公子沒受到什麼傷害,現在估計吳廳長已經送夏公子走了吧?”
軍官一楞,有些疑惑的問道:“夏公子?”
民警也有點疑惑的回道:“對啊,怎麼了?”
軍官:“沒事,你將那幾個鬧事的人帶出來,我要問他們點事情!”
見軍官這麼說,這民警那裡還敢耽誤,慌張的跑去中間車上,拉開後面將程少遊三人叫了出來。
眼看三人一個個走出來。
但當失神落魄的蔡雲走下車時,軍官忍不住驚呼道:“小云雲?”
蔡雲聽到有人叫他小名,晃悠的腦袋才回過神來,扭頭一看,見到來人,蔡雲竟然一改往常潑辣的形象,就跟個小女孩一樣滔滔大哭起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鏡,而程少遊卻是若有所思。
軍官一改本身的鐵血形象,安慰道:“別哭,別哭,告訴大哥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小少爺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蔡雲見軍官提到他表哥更是哭的厲害,因為這軍官正是趙振東當然的隨身侍衛,本名叫郭寧,郭寧若年紀也不過就比趙振東大個四五歲,比起其他幾個侍衛,惟獨他與趙振東這內心有點陰暗的渾小子合的來,自然他與蔡雲接觸的機會也多。
郭寧眼看蔡雲哭的沒完沒了,心裡的著急可想而知,一直按奈不住心裡的焦急也就不在纏著蔡雲把目光放見程少遊與蘇玲玲兩人身上問道:“你們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們怎麼會被帶上警車的。”
而就在郭寧問他們的同時,又是一個聲音響起:“玲玲,你怎麼也在這裡?”
蘇玲玲今天心情很亂,聽見聲音轉頭望去,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儒雅男人同樣是好奇的望著他,瞧見這個男人,蘇玲玲就像是委屈的小女孩見著了自己的家人,眼睛一紅跑了過去,喊道:“葛叔叔。”
瞧見這畫面許多人都感到好奇,特別是那些民警瞧見這場面,每個人的心就像是落入了冰窟了巴涼巴涼的。
儒雅男子名叫葛寒生,上海市委書記祕書,與蘇洛圖是大學同學兼好友,關係可想而知,葛寒生見郭寧眼裡詢問的目光,說道:“她是蘇市長的千金。”
這話一出,那裡還有人不震撼。特別是程少遊怎麼想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公務員竟然會是市長千金。
身邊一下子冒出了這麼幾位人物,一時間程少遊只感到腦袋都大的,就像是一座金山落入手裡,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