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乏著寒意,吹過天空,帶著滿穹霜冰涼入心底。
程少遊臉色潮紅,雙手筋骨顫抖,疲軟無力,倉促之下迎上胡日升爆破一擊看似風輕雲淡,其中的苦楚程少遊是有口難言。此刻程少遊的身體狀態還沒有達到全盛時期,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身體內部經脈只怕是傷痕滿目。這種狀態下的程少遊一身真氣能運用的上的遠遠不足平日的六成。
程少遊乾元心法經過機緣加大難的磨練看似一飛昇天,但這也僅僅是與常人對比,如今遇到從國家特種兵裡冒出來的妖怪那裡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程少遊面對著胡日升萬分謹慎,經過一年非人的折磨,如今的程少遊絕不是個看不懂形勢的毛頭小子。
此刻胡日升豪言一出,整個人霸氣沖天,猶如一尊遠古神魔,戰意飄揚,氣勢根本無法抵擋。
蔡雲蘇玲玲兩人都如熱鍋上的螞蟻暈頭轉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夏思詩驚愕了一瞬間,聽過胡日升的話後,整個人揚揚得意,如只漂亮的孔雀,展開了後屏來表達此刻她的傲慢。
滿院無聲,唯有急促的呼吸聲與精神飽受壓抑的吞嚥聲。
程少遊望著胡日升,以最快的速度調息,同時面無表情的問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是你說了算嗎?”
胡日升:“誰說了算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有資格說,而你絕對不會是那個能說這句話的人!”
程少遊臉色微變,冷言道:“是嗎?”
胡日升:“是不是,等下你就會知道。”
此話一出,腳尖微點,如蜻蜓點水,凌步漫行,所過之處勁風拂面。
胡日升身法矯健,快如精靈,本來以胡日升的身體條件走外家功夫這條路絕對可以事半功倍,但偏偏此刻胡日升表現出來的卻是敏捷多變的身手。
一眨眼,胡日升氣勢鋪天而來,瞬間將程少遊包裹住。
程少遊立於場中,整個人猶如木偶面對胡日升鬼魅步伐好象完全不知應對。
場中人見到這種景象,心裡大感沒趣,彷彿下一秒就能見到預見中的血濺八方的大場面。
蘇玲玲對程少遊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清楚,那就是無法言語的信任,但面對胡日升驚天動作,再堅強的信心也面臨崩潰的邊沿,一雙手不知何時已經因為緊張而握拳發紫。
啪,一拳相交,如炮彈轟開,胡日升急速出拳,拳勁如鋼,毀山碎石。
程少遊雙手化掌,重疊之下遮掩住了胡日升一擊必殺的重拳,兩人分開,反彈力之下,胡日升左腳後退半步,邁入草叢滑出一道半公分的深痕。
程少遊腳尖沾地,整個人如樹下落葉,輕飄滑翔。
圍觀的人群瞧見程少遊彷彿墜落的隕石紛紛讓路,只見程少遊足足滑行了四五米才止住身形。
稍微壓住體內翻滾的氣血,程少遊已經臉色慘白,神色頹廢,摸樣無比悽慘。
胡日升見程少遊又抵擋住了他鋼猛一擊,更是高看了幾眼,大笑的說道:“好,想不到在上海還能遇到可以擋住我全力一擊人物,若是下一招你還能毫髮不傷的接下,我胡日升今天調頭就走,以後絕不提此事。”
胡日升前腳微轉,後腳用力一蹭,嗖的一聲,人就如支疾箭爆射而出,貼地穿梭。
程少遊依舊以靜制動,坤卦講究厚重,穩固。如今自身力量本就處於下風,若還硬著頭皮,背水一戰,只怕今次必定飲恨當場。
坤卦一出,天地靈氣洶湧而來,坤乃大地根本,此時的程少遊整個人完全化為大地的一部分,草木塵土,方圓一米處,所有的動靜都完全納入了他的腦海。
胡日升爆發力十足的瞬間竄入了程少遊精神力包裹的範圍內,在這一刻胡日升快如鬼魅的身法印在程少遊腦中就如被漩渦束縛掙扎的慢動作,一舉一動,清晰明瞭,這樣的情況下,程少遊再也感覺不到前一刻的倉促感。
胡日升拳爪橫掃,帶起腥風陣陣,貼面而來。
程少遊整個人猶如木乃伊,在旁人眼裡出現的景象是,眼看胡日升一爪迎喉鎖去,程少遊竟然無動於衷。
咔,半個節拍中,一聲聲響冒出。
而讓所有人無法相信的時,瞬息間胡日升必中的一爪竟然抓空了,同時程少遊竟然不知道在何時用右手裹住了胡日升的手腕。
打鬥的場面沒有相像的中的驚心動魄,但卻是詭異連連,讓人無法相信。
此一個短暫的交手,其中的凶險程度外人瞧不出來,但千變莫測的鏡頭卻是驚的滿場人冷汗直冒。
其中有關心程少遊的蘇玲玲,也有恨不得程少遊被打成癩皮狗的夏思詩。
有時候眼中見的東西並非真實的,就像外人瞧程少遊像個傻瓜,胡日升像個蓋世英雄,動與靜看似勝者,卻未必佔到了便宜。
胡日升一擊落空,手腕被制大感意外,但戰鬥經驗無比豐富的他豈是那麼容易就被制住的。胡日升手腕一轉,滑過了180度,挺起大拇指竟然往程少遊頜下頂去。
胡日升招式古怪離奇,若是換上其他人,在不經意下,被這一式頂住,只怕會把整個上部完全交給胡日升掌控。
程少遊眼中精光一閃,心裡忍不住道了個好字,如此精妙的招術絕不是那些紙上談兵的繡花枕頭使的出來的。
程少遊以退為進,身體後移半步,同時被掙脫的右手轉而護胸,左手快速往胡日升挺起的大拇指抓去。
兩人招術精湛,胡日升瞧見程少遊這一手,心裡大感惱火,從來屢試不爽的密招,沒想到這次竟然失效了,眼看再打下去也是白費氣力,唯有破釜沉舟一擊。
而程少遊卻是得勢不饒人,若是大拇指被程少遊給當場裹中,只怕不斷也要脫層皮。
胡日升知道什麼叫取與舍,眼看上面討不到好處,那麼唯有攻擊下面。
提起一腳,運起十層勁氣,毫不客氣的往程少遊胸口踹去。
腳尖冷風刺骨,就算胡日升佔有氣勢,功力方面的優勢,但在招式的運用及對大道的領悟終歸落了半籌。
程少遊以感悟天地道法入武,一身**渾然天成,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到了這種境界,程少遊立於三尺方圓中,佈下天羅地網,精神力溶入天地,縱使神仙再世,破不開程少遊方圓領域只怕也別想傷程少遊分毫。
胡日升最後一擊,註定落空,因為在程少遊胸前早有一手先一步截住了胡日升的大腿。
啪,一擊過後,胡日升敗退三步,滿臉驚恐,右腿發麻顫抖不已。
程少遊從頭到尾彷彿沒有動過,除了兩人間的交手震的程少遊腳下滑退半步,黃土清痕,青草紛飛。
兩人相交一手,不過在幾秒間,本以為程少遊早晚要倒在胡日升手裡的人們,誰也不敢相信最後一次交手,胡日升竟然倒退了三步。
而且讓所有人更想不明白的是,不知道胡日升為何退這三步。
蘇玲玲原本因為焦急而溼潤的雙眼,不敢相信的望著程少遊,不停的問道:“到底哪一個他才是真實的?”
蔡雲與蘇玲玲眼中的疑惑不同,對於程少遊的表現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驕傲興奮,因為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她的男人可以沒有錢,可以沒有權,但絕對不能沒有骨氣,絕對不能任誰都能踩上兩腳。
夏思詩此時瞧程少遊的目光沒有了輕視,眼裡反而對了分警備,這樣的男人註定是危險的,因為莫清明曾經告訴過她,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絕對不能用金錢與權利去衡量,他們追求的天地大道,夏思詩不知道大道到底是什麼,但她知道那絕對是凌駕與金錢與權利之上的東西,就像莫清明一樣,他代表的不是金錢與權利,而是代表神詣。
所以她很早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將來她的男人一定也要是這種凌駕與金錢與權利之上的聖人。
程少遊看似勝的風光無限,其實此刻程少遊已經強弩之末,強行運轉乾元心法第二層,不是他半調子身體可以承受的住的。
此刻的程少遊是臉色蒼白,立在那裡雙腳不敢移動半步,生怕一動,自己就再無力氣支撐起自己的身子癱瘓在地上。
滿院子的目光落在程少遊身上,充滿了懷疑與好奇,特別是知道胡日升厲害的夏家兄妹跟陳天鱗,臉色更是陰的可怕。
得罪一個花花公子並沒有什麼,但得罪一個摸不清底細的猛獸卻不得不讓他們擔心。
嗚嗚```````院子裡靜的沒有聲音,所有人都在看程少遊的臉色,因為程少遊這時候已經成個這個院子的主人。
自古都是強者為尊,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甚至是未來,都一樣。
連綿不斷的警笛聲由遠而近,不斷傳開。
很快,大院門口停下了四輛警車,啪啪,車門聲開的響亮有力,幾咔幾咔的聲音在外面如蜂窩般拉響。
手槍上膛,值得警察帶槍出來辦事,足以見這次的事件是多麼嚴重。
嘩嘩。
一大群人擁進了別墅。遠遠的就瞧見了別墅大院角落裡的這些人。
老遠,進來的那群人當中,就有一人喊道:“誰他媽的吃了豹子膽,竟然敢來這裡鬧事,他媽的不想活的早點跟老子說一句,老子送你兩顆花生米,一了百了,省的連累到你祖宗十八代翻不了身。”
眼見這群人進來,院子裡驚的不敢妄動的人就像吃了蜂蜜,一個個興高采烈。
“汪局長,你怎麼才來,就是那三人出手傷人,你看王九山都被他們打成那摸樣了,要是你再晚來一會,恐怕夏公子跟夏小姐也要殘遭毒手。”
汪局長本來還沒在意,但當聽到夏公子與夏小姐兩個詞語,臉色不由的認真了起來,抬起腦袋轉了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程少遊三人身上。
一見這三人,隱隱覺的那兩個女孩有點眼熟,但事情到了這份上,汪局長也知道事重事輕,忍不住喝道:“媽的,你們這群兔崽子都翻天了是嗎?當上海是什麼地方,竟然敢闖進私人住宅鬧事,媽的簡直無法無天了,給我把他們帶回警局去,老子要親自處理這案子。”
汪局長完全沒問事情經過,想也不想就要帶走程少遊三人。
蘇玲玲與蔡雲都是從局子裡出來的,見汪局長這樣辦事心裡忍不住就要發火,但沒等蘇玲玲與蔡雲發彪。就聽見院外數聲轎車的急剎車聲。
從這聲音可以聽出,開車而來的傢伙肯定的無法無天的王八羔子,車子都快要跑進別人院子裡來了剎車聲還如此響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見又有人來,院子裡的人無不好奇的張望,同時暗猜這回又是那裡冒出來的囂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