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春色盎然,蘇玲玲盛的正豔,幽香姿色深埋港巷也掩遮不了。
望著走進大門的夏清源,蘇玲玲腳步不禁有些退卻,遠遠的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王九山意氣正盛,瞧不見蘇玲玲眼裡的慌張與痛苦。
程少遊隔的很遠,手裡毫不客氣的拿著蔡雲幫他霸佔的美食加好酒,比起別人流露出羨慕的目光盯著最後出現的三人,他卻是對酒賞花。
蘇玲玲這朵長滿了刺勒的玫瑰花,竟然會有害怕的時候讓他很好奇。
同時因為好奇,程少遊沒有上前表演一出許多男人幻想的乘虛而入。他想看看這位譜擺的比皇帝老兒還大的公子哥到底跟蘇玲玲有什麼過節。
幾人走進了大院,跟陳天鱗混的很鐵的幾個同伴立刻圍了過去。其他的一些算是這個圈子邊緣的人則是羨慕過後,安分守幾的享受這難得的聚會,因為這些人心裡都明白,參加這次聚會不過就是為了日後自己發展的道路。
但路有大有小,有時候在小路上玩玩過家家就算了,若是沒本事跑去趟大道,只怕最先被甩掉的就是自己。
晚會在這個時候才算正式開始。
陳天鱗後面跟了個大尾巴,至少有近十人與他們一起走進了別墅。
進入別墅後,陳大鱗找到了屋內的傭人吩咐了幾句,而後安排夏清源幾人坐好,最後又回到院外,接過正播放音樂的話筒說道:“各位兄弟,今天很榮幸各位能來捧場,參加我舉辦的這個小聚會,我知道平時各位很忙,如今年過完了,若是不現在跟大家聚一聚,只怕大家轉眼又要飛到天南地北了。而且今天更讓我感到高興的是一位幾年沒見的老朋友竟然會來參加這個聚會,而他呢,相信到場的各位都認識。”
陳天鱗講話極其老到,如此關鍵時刻刻意停頓了一下,而人本身就是好奇心極強的動物,在聽到這一句後,所以人無不把心神全部集中在陳天鱗身上。
只見陳天鱗大聲喊道:“他就是上海南方實業大公子,夏清源。”
這個名字一出,原本安靜的大院竟然爆發出了數聲驚呼。甚至有兩個打扮的如公主一樣華麗的女孩強壓住心裡的激動,差一點就要不顧形象的往別墅內跑去,只想在夏清源面前露個臉。
陳天鱗瞧見眾人的表情心裡很是得意,同時這一刻他更是慶幸自己能跟夏清源稱兄道弟。
而在陳天鱗得意非凡時,蘇玲玲卻是臉色白的可怕,人生總是怕什麼就來什麼,蘇玲玲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一個原本走的遠遠的人,竟然會在這裡出現。
陳天鱗道出了夏清源的身份後,又道:“這次聚會若是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大家原諒,下面大家請盡情的玩,院外配有美酒美食,同時還有幾位嘉賓會出來給大家助興,若是大家玩累了,可以進別墅來休息休息。好了多的我就不說了,希望大家這次在一起都能玩的開心。”
院內人不是很多,有點冷清,因為大部分人跑進了別墅。
但當陳天鱗將完話後,整個院子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只聽見別墅偏門,忽然響起了優美的音樂,而在音樂當中是一串甜美的歌聲,歌名叫(斷橋殘雪)。
歌在這裡是翻唱,憂傷的情歌,本不適合在這裡唱出,但如今的年輕人有多少不被情困住,特別是當愛情染上了金錢的味道後,更變的不是滋味。
而此刻這首雖然憂傷,但卻偏偏表達出了聚在這裡這群人心中的痛,有了這個效果,自然使得在這裡的每一個心裡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要珍惜身邊的人。
隨著歌聲響起,從別墅後門走出幾位清純靚麗的姑娘。
程少遊對這幾人不認識,但他不認識並不代表別人不認識。
這幾人走出來後,院子裡立刻熱鬧了起來。
就連別墅內的人也全部走了出來。
夏思詩一臉激動的跑出了別墅,望著幾個女孩,大聲尖叫道:“劉力揚,春春,我愛死你們了。”
叫過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失態,有點害羞的扭頭四看。
卻發現原來尖叫的不只是她一個人,只見在院子中間有個比她更瘋狂的胖姑娘,爬在餐桌上,對著從後面神祕冒出來的幾個神祕女生,大吼大叫,那叫聲比三個超級女生唱歌的聲音還大,震的別人耳朵直嗡嗡響。
夏清源看見幾個忽然冒出來的明星人物,對著陳天鱗說道:“你小子不耐啊,什麼時候這麼大本事,能把這些大明星請回家裡來。”
陳天鱗被夏清源誇張有點不好意思,回道:“我那裡有這個本事,這不是我老爸跟許三多有點生意往來,剛好他們想在上海為超級女生搞個演唱會,所以我就讓我老爸請她們幾個來玩玩。”
對於這樣一個聚會,出現明星的確是有些驚訝,但有個人例外,胡日升沒半點給陳天鱗面子,十分不滿的說道:“媽的,都捨得花本錢請明星,怎麼就不知道多加幾個錢,請幾個漂亮點的來,就這幾個還叫佳麗?我猜你爸估計是豬腦袋,眼睛長頭頂上去了。”
陳天鱗本來還沾沾自喜,但沒想到身旁有這麼個不給面子的怪物,要知道胡日升這怪東西完全就是一個被國家限量打造出來的機器,對於什麼超級女聲這類的節目,他絕對是沒看過,所以他對明星只知道漂亮跟帥兩個字。
陳天鱗捱了批是有苦說不出,但夏思詩就不一樣。瞧見胡日升罵她偶像,忍不住就來火,上前就是一腳揣在胡日升屁股上,罵道:“就你個驢子懂什麼?說你個混蛋像傻冒還老反駁,告訴你,今天姑奶奶跟你斷交,以後別說認識我,簡直帶出門都丟臉。”
夏思詩一方因為見解不同,鬧的結不開交。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在另一邊同樣的事情也在上演。
只聽見蔡雲,肥嘟嘟的臉蛋鼓起,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程少遊的胸膛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有本事再說一遍?”
蔡雲很少在程少遊面前發火,對於這一次的爆發程少遊感到很意外,忍不住小心的回道:“我想知道她們是男還是女,這樣也有錯?”
蔡雲:“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想法,但是絕對不可以貶低春春跟力揚的魅力,不能我絕對要你好看。”
程少遊感到很無辜,好象這個世界說真話就該沒好下場一般。
而程少遊不明白的是,春春與力揚在蔡雲心裡代表著什麼。
因為她們讓蔡雲看到了希望,見識了黎明,至少長的難看一樣可以成為萬人迷。
由於程少遊瞧不起春春與力揚,讓蔡雲頭一次對程少遊感到失望,覺的這個男人跟她真的沒共同性,由於無法忍受與一個侮辱她偶像的人待在一起,蔡雲最後忍著一肚子的氣滿場尋找蘇玲玲去了。
至少她明白,蘇玲玲的品位肯定不會跟程少遊這個沒眼光的王八羔子一樣,見到那種跟狐狸一樣的女人就瞧的眼睛都不眨,稍微有點涵養的女性就跟瞎子一樣,站在他面前也瞧不見。
比如像她這樣的女人。
一首歌,很快就完了,歌唱的很好,當中流露出來的情感對那些經歷過愛情的人來說就像是這副片段剛剛從眼前走過,滿眼流露出不捨與可惜。
而這一群當中,夏清源算是一個。
歌一完,夏思詩就迫不及待的朝幾個超級女生方向走去。
而尋不找蘇玲玲的蔡雲,當然也不甘錯過這次要簽名,合照的機會。
院內角落,燈光很優美,顯得濛濛,一個女孩滿頭短髮,春風吹起半截裙角,看似仙女卻滿是傷感。
一首歌后,兩行淚,從半空中滑下。
女孩沒有哭,可是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玲玲,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害我找你半天了。”一個急切的聲音在她身後穿來。
蘇玲玲慌張的抹乾淨了眼角的淚珠,望著因為急切找自己而有些氣喘的男人回道:“這裡太吵了,所以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待待。”
男人覺得此刻的蘇玲玲有點不正常,問道:“太吵了,那麼我們去別墅裡面坐坐吧。”
蘇玲玲:“不了,這裡不適合我,我看我還是回去吧。”
男人心裡不由的一急,忙道:“這怎麼行,來這裡了我還沒介紹朋友給你認識呢?”
蘇玲玲:“這裡我真的不想待下去了,下次吧,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男人:“這怎麼行,夏大少可不是誰想見就見的!”
男人此話一出,蘇玲玲不由的臉色一變,同時想到了男子肚子裡那麼點小算盤,當即罵道:“王九山,你當自己什麼東西?請你自己搞清楚自己什麼身份,你自己見誰我管不著,今天本小姐不舒服,恕不奉陪。”
蘇玲玲此刻非常後悔穿成這個樣子,這時候她完全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花瓶,是男人隨意拿出去顯耀的玩物。
蘇玲玲的聲音很大,而女人罵男人總會特別吸引人的耳朵。
就在這片刻間,院子裡靠的近的人無不把目光瞄向蘇玲玲這邊。
這一看之下,只見有一個男人,身子竟然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望著牆角看似堅強卻處處透露疲憊的女人,心中不由的盡是道不盡的心痛。
這個男人就是與陳天鱗一起出來的夏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