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人民廣場人潮如林,車流如水。而在它正東方聳立的是一棟雄偉大廈,大廈名為凱萊,標準的五星級賓館。
凱萊一至三層為大眾休閒娛樂場所,四樓是保安室的坐落處。五至七樓則是為大客戶預留的聚會,歡慶的地方。
這幾層與其他幾層不同處在於,五到七層,整個就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堂,採用的複式三層成圓形建造。
大堂中柱高達十二米,上面懸掛的是按照處女星座點綴的水晶日光燈。群星拱托下的是一盞鑲滿了水鑽的月牙吊燈。燈高大夢幻,很像夢幻中的月亮照進了普通人家的童話故事。
樓梯環繞而上的是每一層十間客房,及一間會議室,精緻維美的經典裝置自然是不用再說,但值得讓人注意的是,每一間房裡擺置的水酒。
最顯眼的莫屬國酒茅臺,國窖五糧液,酒瓶上標識的1895讓人有些懷疑世間那來這麼多1895年的陳釀好酒。
物質奢華至此,若是普通人僥倖見識過一次,便能徹底理解,市面上幾十萬一晚的套房是如何傳出來的了。
上午十點,陰霾的天空下,空氣中佈滿了溼氣,致使陰冷的環境下心情難免惆悵。
凱萊大酒店停車場上稀拉的停放著幾輛轎車,酒店門口的保安迎賓也滿是散漫。
茲茲。
一輛接一輛的豪華轎車,緩慢的駛進了停車場,寶馬,賓士,奧迪,沒有最好只好更好的震懾住了門口散漫保安與迎賓小姐的眼球。
見到這種狀況,迎賓小姐立刻挺起了胸脯,一次又一次擺露著她們心中最美的笑容。
保安也是不敢怠慢的拿起對講機向上面彙報,很快一隊人出現的酒店門口,擺出了一道儀仗隊。
十二名比迎賓身材提拔數倍的模特出現在大廳門口,一名四十左右,身材發福的中年人神色嚴肅的站在門口視察著眾人,生怕有一絲不妥。
轎車共有十二輛,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年紀不一,但每一個人臉上都有一種表情,那就是傲慢,正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如此一群傲慢的傢伙若是常在一起,讓人不禁會想,他們是如何太平相處的呢?
在酒店經理的迎接下,這一群人被直接帶到了五樓。
眼看著群人離開後,站在門口的迎賓才心神恍惚的好奇道:“這群人是哪裡來的,怎麼以前一個都沒見過?”
保安:“沒見過那是我們的福氣,我爸老跟我說,人的一生命格八字早就定下來的,若是見了自己高攀不上的人物,八字不硬,早晚會給剋死,你聽過乾隆下揚州的故事嗎?裡面就有好幾個這樣的例子。”
凱萊五樓,燈光閃爍下是一片迷離,十幾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正託著酒盤,臉帶笑容穿行在眾人之間。
性感,情趣的三點式打扮,並沒有影響到她們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反而驕傲的挺著胸膛在表達著她們國色天香的驕傲。
傲慢與驕傲生來就是天生一對。
“小姐,你人漂亮,又有氣質,比起林志玲恐怕也是絲毫不遜色,我認識幾個著名經紀人,不如坐下來先喝一杯怎樣。”
從來只為紅顏消的人憔悴的歐陽無鋒優雅的喝下半口酒。
原本託著酒盤的女子,帶著半許驚喜,半許疑惑的表情,但最後還是被現實征服。
機遇是什麼?機遇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東西。
信的結果最慘也不過就是陪一個陌生的男人睡一次,洗過澡後,全身上下少不得半點肉。
女子放下手中的托盤,給自己也添了半杯酒,性格豪爽的回道:“我叫姌珊,竟然公子這麼看的起我,我就陪公子喝幾杯。”
卑微的人們想要翻身,當靠不得政府,靠不得家人時,靠的不過就是一身捨去的皮囊。太在意這身皮囊的人,有多少不是天妒英才?
歐陽無鋒興致極高的打量著姌珊的身段,一覽過後,心中大是滿意,經歷了京城那次的事後,他就像嚇破了膽的老鼠,在女人方面總是縮手縮腳,縮手縮腳並不是他不敢亂上女人,而是不敢在亂追良家女子,對於那麼愛慕虛榮的風塵女子,他反而有了虐待的傾向,就像是想把兩年前在一女子面前丟的顏面從其他女人身上一一找回來。
歐陽無鋒高興的大笑,笑的也盡顯風度,覺不是外面的落魄男人可比,這就是有錢的好處,總能把一個扶不起的阿斗,襯托成一個風流倜儻的俊美少年,扼殺萬千少女。滿是意味的回道:“我果真沒看走眼,今後你的星路肯定前途無量。”
就算在權力的金字塔頂端,依然會有人隱藏在燈光的死角,以一個獵人的角色尋找他下一個想要獵奪的食物。
大堂樓梯邊。
胡日升:“這次我總算是開啟眼界了。”
夏清源:“怎麼又發現了對手,說出來聽聽!”
胡日升:“至少有六個人能與我一較高低。”
夏清源:“哦是嗎?”
隨後胡日升一一指出,正是花清界,虞皓,那夥人當中藏龍臥虎。九芝堂葛家有一人,蘇寧張家一人。
夏清源並沒有對此感到過多的意外,平淡的笑道:“葛家,風前輩是武當太極的傳人。張家雖然是近年冒出來的新秀,但以他能扳倒黃家的事蹟來看,有這麼一位高人也不足為奇。但花清界那一邊有四人,卻是讓人憂慮,不知道他們這次來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胡日升:“難不成他們居心叵測?”
夏清源:“這裡有哪個人不是居心不良?”
“喲?原來是夏賢侄,我還以為誰那麼大膽,敢在背後盯著我瞧,瞧的我怪不自在的。”
正是說曹操,曹操便到,虞皓同時意味深長的打量著陪伴在夏清源身邊的胡日升。
夏清源客氣一笑道:“虞叔好,那年與父親見過虞叔叔一面後就一直記憶猶新,所以見虞叔叔在就指給我這位兄弟看看,同時給他講點虞叔叔的傳奇事蹟。”
虞皓自豪大笑道:“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不提了也罷,這麼多年了,自從你們家來上海後一直沒在見過面,這麼難得有機會,這事完了,就去上海跟夏老哥聊聊舊事啊。”
夏清源:“要是這樣,保證我父親會高興的合不上嘴,要知道他可老唸叨你們呢!”
岳家府院,青草閣。
朱揚珍猶豫的推開了程少遊的房門,只見程少遊橫躺在**,連被子也沒蓋。三月天,夜涼。
朱揚珍內心不由的糾結不停,程少遊在她心裡就像塊雞肋,明知道不合自己,但偏偏捨不得放棄。特別是最近程少遊對她的冷淡中,讓她體會到想要霸佔這個男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以為他對她根本不會產生愛,最多就是同情,友情。但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對於一個愛的男人,縱使她在怎麼心狠也恨不起來,不禁心生關切的走到程少遊身邊給他蓋上了被子,不忍去叫醒他。
她知道,他這樣完全是為了她們的未來在奮鬥。
這一坐就是臨近十二點。
程少遊才悠悠轉醒。醒過來時,腦袋還有些痛,其實這一切都是靈魂受傷的表現,氣血敗落,臉無血色是他最直接的表現。
朱揚珍:“醒了?”
程少遊驚愕的望著她,心生愧疚的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朱揚珍:“才來一會,嶽爺讓你準備下,馬上要帶你去跟南方那些平時神龍見尾不見首的人物打個招呼。”
程少遊才想起昨天朱揚珍的叮囑,同時又想起他心中的主意,那就是向餘亢龍求教。
作為岳家支柱,嶽開元比起嶽耀天明顯懂得什麼叫中庸之道,一輛不算驚豔四方的奧迪Q7是他的專門座駕。
隨同而來的人除了程少遊與朱揚珍外,就是那個神祕的老頭。
程少遊透過嶽耀文的口才知道,這老頭叫鬼奴,是茅山一派特別存在的人物,茅山一脈掌門人在正式接管門派前,都要在鬼奴手上學習一段時間內門祕書。
也就是說鬼奴是茅山掌門的入門老師。
對於這個稱呼讓程少遊很驚訝,這樣一個人物卻跟在別人後面坐個影子,讓人想不明白。
嶽開元的到來,沒有驚得外人驚慌失措,倒十足的像個主人回家,顯得隨意自在,就連他們一群人進入電梯,直上五樓也沒有人打攪。
除了進門時迎賓那句:歡迎光臨,中途在也沒有打岔的地方。
五樓電梯門敞開。
但就這電梯敞開的瞬間,不知是心靈感應,還是世間真是什麼王霸之氣的存在,竟然引的無數人朝電梯口打量過來。
咔。電梯穩定了下來。
嶽開元一身正統民國中山裝扮,臉上笑容和藹和親,沒有半點土皇帝的架勢。但場中每一個見到他出現的來客,無不自覺的停下手中的活,滿是恭敬的立在場中不敢動彈。
瞬間大堂中剩下的只有音樂聲,呼吸聲。
“嶽爺您來了啊!”
嶽開元每經過一個地方,總會有這麼一句恭敬的問候等待著他。
瞧見這一幕程少遊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面子並不是依靠外表要別人給的。而是靠自己的實力從別人心中賺來的。
場中的肅靜自然惹的許多才出來見世面的年輕人好奇,而歐陽無鋒就是其中一人。
歐陽無鋒手裡捧著杯酒伸長著腦袋朝門口望去。
啊,一聲驚叫在場中爆出,卻見一直作風十足的歐陽無鋒竟然會失去風度的半跌在地,整個人的眼神盡是慌張,卻不知是在害怕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