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遊徘徊在大道邊緣,任他苦思琢磨,一如既往的隨性追逐,但修煉到了這個地步完全不是靠運氣勤奮及那不怕死的精神就能成功的。沒有通向大道的指引,縱使神仙轉世也敲不開這扇門。正當程少遊感到無奈世,這個聲音讓他從修煉的頹廢裡走了出來。並且想起了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個還處於懵懂之年的小男孩。
程少游上前開了門,望著神色興奮的嶽耀文道:“三少爺,真想我做你老師?”
嶽耀文絲毫不猶豫的回道:“那當然。”
程少遊:“為什麼岳家那麼多能人你不找,偏偏要找我?”
嶽耀文:“不是跟你說了,那些東西我學不來嗎?要是我學會了,我爹也就不會瞧不起我。”
程少遊:“可我懂的東西,跟你們岳家一比,就好比是班門弄斧,教你我可沒那水平。”
嶽耀文心中焦急,不禁無賴的道:“我不管這些,反正我就是要跟你學,餘爺爺本事是大,但他們的本事根本不是我們凡夫俗子能練得。所以不管怎樣你都得教我幾手,不能你別想安心休息。”
程少遊:“不是凡夫俗子能練得怎麼說?”
嶽耀文用手掩了掩嘴巴,一雙眼盯著程少遊打轉,慌張的道:“剛才我說了這話嗎?”
程少遊點了點頭。
嶽耀文原本還膽怯,但忽然好像有了主意,小聲說道:“想不想去餘爺爺的練功房瞧一瞧?”
程少遊好奇的又點了點頭。
嶽耀文當即賣起了關子說道:“去也行,但你得保證不說出去,還有就是要教我幾手絕活,不可以藏私,行不行?”
岳家大院構造別具一格,四個大院佔盡八方,轉角處圓滑成弧,看不到一處銳角,正是奇門遁甲之局。銳氣向來都是不傷人便傷己。奇門講究君臣天道,君為天正是萬物之首,為保大局,所以必先隱之。甲之後,又有乙丙丁三奇作為掩飾,遁甲之中。
岳家四院八方展現正是九宮迷局,外人若是不知,隨意亂闖絕對察覺不到其中蹊蹺。
九天,九地,玄武,白虎,,太陰,騰蛇,直符。天地奇玄之陣鎮守,此處當為遁甲之處。
程少遊與嶽耀文一直沿著正北方向穿梭,走過了三大分院,直往嶽開元居住的大院行進。一宮,甲辰壬,天篷守門,正是驚門大開。
遠看大院燈火通明,嶽耀文小心翼翼的走到程少遊身邊,提醒道:“等下走過走廊時,千萬別出聲,讓我來應付。”
程少遊點頭答應,因為程少遊憑藉經驗早就發現了這裡的異樣。嶽開元住的地方竟然沒有人巡邏。那麼唯一可以解釋的是,這裡用不著那些保鏢。
大院間的走廊是陰暗的。在濛濛的星光下,獨自行走在走廊間,靜的只剩下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和腳步聲迴盪在大院間,膽子小者,怕是沒有那個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少爺,這麼晚了還不睡?”
不知何時一個猶如影子一般的人站在了走廊柱子旁邊問道。
程少遊兩眼精光閃爍,他雖然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卻聽出了他的一舉一動。從他們踏上走廊那個人就跟在他們身後,一直沒有離開。直到此刻才現身鐵定是因為走廊盡頭的那一片花園。
“影叔,本來早睡了的,不過父親讓我去他禪房拿點東西。”嶽耀文眼珠子急轉,笑嘻嘻的回道。
“那你身後這位是?”
“影叔,他是父親在上海結交一位朋友,這次在南京相遇,有事求父親,所以父親就讓他在家裡住了下來,而且還答應了幫瞭解麻煩呢?”
“是嗎?如此年輕就步伐輕盈,呼吸有律,一身內氣掩蘞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難怪會得到老爺的賞識。不過後院外人卻是不可隨便進去的。”
“影叔,父親讓我帶他去禪室參觀一下,說看他能不能有所領悟。”
“這樣啊。”男子猶豫的又道,“去了可別亂動裡面的東西,不能出了事情可沒人幫的了你。”
嶽耀文發誓保證後,男子又化為一陣清風而去,消失在走廊間。
嶽耀文:“看傻了吧?我們是正常人千萬可別跟他比。”
程少遊明白,估計嶽耀文是以為自己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所以也不否認的說道:“難道你沒有羨慕過他們?”
嶽耀文:“很小的時候倒是羨慕過,自從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就不在羨慕了。”
程少遊:“為什麼呢?”
嶽耀文:“那種東西我說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影叔能有這般成就是用自己的一雙眼睛換來的!”
程少遊驚愕,用眼睛換來的?好奇的問道:“怎麼換?”
嶽耀文:“用雙目祭神!”
程少遊沉默了,世上真有神嗎?若是有為什麼神會如惡魔一般需要別人的祭祀。
花園被斑駁的彩色點綴著,各種名貴花卉爭豔盛開,就連含苞待放桃花也不甘寂寞的伸出頭來想湊熱鬧。
一座假山落在花園中間環抱著一個不大的水池,水面上有一噴泉,嘩嘩的流水聲不斷的從它上方傳出來。
程少遊感覺這花園有些古怪,但若要說出個原因,那就是這花園給他的感覺就像個死牢,一入園門就無處可逃的絕地。那麼從這一點就可以斷出,花園無限春色的綠衣下隱藏的就是一片血跡斑駁的煉獄。
嶽耀文望著迷離的程少遊,立刻較有興趣的問道:“是不是瞧出了什麼?”
程少遊:“若不是你說帶我來岳家祕地,我絕對看不出破綻。”
嶽耀文大驚,問道:“你真看出了門路?”
程少遊:“甲午辛,甲子戊,天,芮禽。甲隱之地,不死即生。九絕陣,陣眼,直符。
估計就裡就是九宮迷陣的陣眼所在。九宮有神魔,絕地守陣,若是找不出陣眼就是必死之地。”
嶽耀文興奮的道:“你竟然跟我父親說的一樣啊,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我父親就這麼說的,並且告誡我沒事的時候別在花園裡亂玩,不能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既然你瞧出了佈陣法門,那麼你能猜出陣眼在那裡嗎?”
程少遊搖了搖頭道:“陣眼隨著天干,地支的移位而變化莫測,這哪裡是我這種半桶水的能猜的出來的。”
嶽耀文得意的笑道:“看來在這方面我比先生強了,餘爺爺說我個性開朗,不拘無束,思維天馬行空,所以就准許我去他禪室看書,告訴你這事連我父親都不知道。”
程少遊:“你父親的禪室與餘亢龍的不是在一起?”
嶽耀文:“那當然,父親的禪室離餘爺爺的禪室還遠著呢,而且他的禪室沒什麼好看的,空蕩蕩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不過餘爺爺的可不同,裡面還是傀儡獸跟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先說好,進去了你只能看,不可以亂動,要是讓餘爺爺知道我隨便帶人進來,非得罵死我。”
程少遊:“這個放心,我也就想開開眼界,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嶽耀文得到程少遊的應答,立刻走到池子邊緣,拾起一根枯枝先是畫出一個八卦圖,而後就根據自己所處的位置,列出了八個方位.八位定後,立刻規劃九宮.,離為九.坤,二五.兌為七.乾為六.坎為一.艮為八.震為三.巽為四.完成之後,又分天干,地支.
程少遊瞧著不時掐指深算的嶽耀文,不由的佩服起這小子的記憶力,如此複雜深奧的深算之術他竟然學的透,當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難怪餘亢龍會讓這麼個平凡的人進入他的禪室,就憑他目光如炬的眼力,程少遊就能想象的到,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厲害之處.
天干地支算出來後,嶽耀文又分八門,如此反覆不禁有些疲憊,推算至此,嶽耀文有些僥倖的說道:"幸好來早一步.若是晚個幾分鐘,陣眼就要落了死門之中,如果是那樣,就成四面楚歌了.就算入了陣中也得被其他人察覺."
程少遊:"那麼陣眼在那裡呢?"
嶽耀文指著不遠處那片含苞未開的挑花,那裡就是直符的所在,回道:"佈陣局總要留一條生路,這是上古就留下的規矩.畢竟玄陣威力太大,殺怒蒼生,為了順應天道,萬事總要留下一絲生機,若是把事情做的太絕了,就會遭天譴.而這九宮陣則是餘爺爺的上上代祖師爺佈下的.八神當中直符本是最凶的.但祖師爺對富貴險中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話很是贊同.所以在此處佈下了空陣.進入陣局後出現的就是密室通道."
嶽耀文解釋完畢後,只見他走到花盆下,按照天干地支交錯的空間方位移動花盆.甲寅葵之位.
嘩嘩,流水聲一下急促起來.
只見池塘流水慢慢兩邊分開,從噴泉口慢慢的張開一個漆黑的通道,深不見底.猶如九幽之地.
程少遊望著眼前的一切,心道:"岳家有此奇人相助,稱霸兩省為主,倒是不為過.同時想起自己妄想佔天下一席之位,是否有些太貪心了?”
嶽耀文:“通道開了,我們進去吧,記住可別亂動裡面的東西,不能出事了我可顧不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