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不要難過02
眼淚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沒辦法停止,我沒有想到就這樣訣別,是這樣靜悄悄的離開,沒有呼吸,再也不說話了,我看著她,閉著的眼睛,我的淚怎麼都沒辦法停止,我愛這個女人,寧可是我死,也不該是她。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將她埋在土裡,地底下那麼暗,我的七七一定會害怕吧。
我想起很多從前的事情,我們說好要共同生活一輩子的,我的七七一生卻短的可怕,她還沒有到三十歲啊,至少也該讓我先死了,然後她再死啊,這樣,至少會讓我安心,我會想,七七比我活得久一點。可是,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她死了,她永遠離開我了。
孩子的哭聲,在我的周圍擴散開來,但是我沒有心情去看一眼,我們的孩子。這個哭鬧不休的孩子,是我和七七的女兒,孩子太小了,只會吵到七七,既然她已經選擇了沉睡,那就不要吵她吧。
“把孩子抱走吧。媽媽。”我說,“我不想她吵到七七。”
“嗯,你不要難過了。死者已……”
“不!你不要說了!在我心裡,她還活著,她還活著!”我突然不知道怎麼就大吼大叫起來。媽媽看著我,沒有再說話,就把孩子抱走了。而我,看著七七躺在棺材裡,蒼白的臉,再也不會有一點血色。我的心又一次被撕裂,疼的我想要死掉。我真的想死,但我知道她不會開心。她要我不難過,但是我怎麼會難過,怎麼會不難過?
她還活著,活在我的心裡,永遠,永遠都不會離去了。
葬禮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我幾乎都看不清來弔喪的人的臉,我也不想看清,冰涼的大雨落在身上。淋溼了所有的人。也淋溼了我的心,不知是淚還是雨,從臉上滑落,我的心快要承受不住這一種悲傷,我覺得我就要大病一場了,如果真的病了,那最好是病得可也死掉,我知道七七,最怕孤單,我知道她一定很孤單。而只有我,可也讓她快樂。
她媽媽的哭聲,聽上去,撕心裂肺,是那般斷腸,那般的悲傷,我不敢看岳父母的臉,是我沒有照顧好七七,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你不要自責,是七七,沒有福氣了。”岳父對我說,他一邊哭,一邊還不忘讓我放寬心,他對我真好。
“你知道嗎?爸爸,如果我把她送到醫院,她一定會活得更久一點,但是我沒有這樣做。”我哭著告訴他,我一想到這件事,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是她不願意去,不是嗎?這不怪你,我的女兒,我是很清楚的,從小就討厭醫院。”他說。
“嗯,是,我要是知道她這麼快就離開我,我該對她再好一點,再好一點。”我說,如果我知道我就將失去她,如果當初我承認這一點,我該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但是我現在沒有機會了。
“你對她已經很好了,真的已經很好了。”岳父說著離開我,去扶岳母,她哭的很心碎,好像要暈過去了。
七七,是個狠心的人,對吧?她的離開惹來多少傷心的眼淚,所有的朋友和親人都為她痛哭,她會感覺到我們的心痛嗎?會嗎?
尹盛和他的妻子也來參加了葬禮。尹盛的表情很嚴肅,眼睛是紅的,我知道他哭過,但是現在,他沒有再哭,我不知道,是誰的悲傷更加的濃烈一些。
“沒有想到七七會離開,節哀。”
“嗯,你也在難過嗎?”我輕聲問這個往日的情敵,今日的朋友。我感覺我沒有了力氣,七七走後,我就一直沒有力氣,一想到七七已經離開,我就感覺自己也死了。
“嗯。怎麼會不難過?她竟然離開,不知道她是不是很寂寞。”尹盛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妻子就在他的身邊,看上去,並不開心,不知道她是否也在為我的妻子難過。
“盛,不要這樣。”她很體貼,我一眼就看出了她和七七一樣,有著乾淨的靈魂和溫柔的言語。
“好,我知道,謝謝。”他如此迴應她的妻子,他們看上去很配,他也算是一個好丈夫,他的妻子也是個很好的女人。“我們到那邊去,你需要休息一下。”
“你比我更加的愛他,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太難過,這不是七七所希望看到的。”他輕聲告訴我這句話,然後帶著他的妻子走到房子的一個角落休息。
尹盛是幸福的,因為他的身邊有著一個愛他的女人,我卻是不幸的,因為七七離開了,我所有的快樂都已經變成了曾經,都已經隨著七七一起離開了我,唯有回憶讓我感覺到有那麼一些些溫暖,但是這種溫暖卻是那麼的讓我心疼,我失去了我愛的人,卻只能在回憶裡找尋她的笑顏,以及與她有關的所有情節。
我愛的這個人,是愛我的人,只怪無法對抗生死,所以,我們註定了要生死相隔,但是隻是微微想起,我就不能夠呼吸了。我很想她,很想她能夠睜開眼睛對著我淺笑,然後問一句:“我讓你擔心了嗎?”
但是隻是想一想,只能這樣了,沒有別的辦法延續永遠,就只能靠回憶了……
葬禮終於結束了,我也真的是病了,我很高興,我也生病了,這樣是不是離七七近了很多?我痴痴的想,是不是會離她更近一些?
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到達地老天荒,我的心已經碎成很多塊了,再也沒辦法癒合,她的離去讓我只顧著悲傷了,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
春天已經到來,只是我的心裡沒有什麼希望。在生病的期間,我終於是找到了一件事情做,那就是看七七寫的小說,那個故事叫做《遺失了我們的地老天荒》
她寫的是她自己,她的愛情,她也寫到了我,我能夠從她的文字裡找到我自己,但是最後,我發現,這個故事的最後,七七在文章裡寫到:“我現在病得很重,我知道我一定沒辦法兌現我的承諾,我只希望我愛的那個人快樂,要一直快樂下去,如果他是悲傷的,我一定也會悲傷。”
故事的結局是讓人心碎的,她在文章裡說,她倒在她所愛的人的懷裡,閉上眼,然後失去了知覺。她是這樣結束這個故事的,我看著這段文字,心也是碎的,她是知道自己的結局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一直都不願意去相信,我一直在相信的是,她有一天會恢復健康的,一定會的,但是事情的發展卻是她所知道的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