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傾的心裡是震撼的,知己?
她也可以吧!
那也是隻是知己!
裴傾點點頭,想來自己也是可以做到的,作為朋友,當然可以陪著他翻身仗了!
無法清楚以前裴傾說過什麼,所以,她只能點頭承認:“我的承諾不會變的,賀鈺!”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賀鈺明顯一怔,他的表情甚至出現了一絲的怪異,繼而他他突然輕輕笑了起來,翩若輕羽,“傾傾,你還說過,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愛情,我也找不到,在我三十歲的時候,你會跟我結婚!”
裴傾錯愕,心中暗自責怪裴傾的承諾,也太隨意了吧?
可她是慄然啊!她可做不到!
但,到現在,她又不能說什麼!只能低低苦笑起來:“是嗎?”
“你要抵賴嗎?”
“不是!”裴傾搖頭。
“那就好!”賀鈺盯著裴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唔,那就是這個承諾還是奏效的?”
裴傾面對著眼底都是期待的賀鈺,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傾傾,謝謝你,如果有朝一日你用得著我,我,賀鈺,願為你赴湯蹈火!”
她望著他眼底突然而至的堅定,旋即低聲:“賀鈺,我並不是為了什麼!”
“我知道!”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緊緊地。
裴傾想要抽開,但是賀鈺握的太緊。
“賀氏可能在近期會有動盪,有些事可能遮掩不住!我爸如果真的動了謝菲兒,想必你那位厲警官不會放過他。如果沒有動,我想你和厲警官會給他一個清白!現在,你回去吧,我真的要去公司了!”
裴傾輕輕點頭。“希望不是賀伯父!”
回到單位的時候,裴傾還在沉思裡,想到自己的訊問記錄還在訊問室,趕緊要去拿,卻被人喊住。
“甭去了,訊問記錄我已經替你拿過來了!”
這聲音,自然是厲蒼衍的。
裴傾十分尷尬,也很自責,怕是自己又要被批評了吧!
她微微紅著臉,轉過頭來凝望著身後的男人, 那俊氣的面孔在明亮的光線中泛著一絲近乎神靈般的距離感,高深莫測的神情中似乎又隱藏著一絲洞察秋毫的敏銳感。
“厲隊!”裴傾已經做好了挨批的準備。
誰知道厲蒼衍丟給她一句話。“來我辦公室!”
“是!”她趕緊跟上厲蒼衍的腳步。
進了厲蒼衍的辦公室,一股濃郁的咖啡味襲來,裴傾一怔,就看到他的桌子上放了一盞精緻的咖啡杯,正冒著香氣,應該是才泡的咖啡,好有興致!
裴傾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厲蒼衍自然發現了裴傾的眼神,他坐到椅子上,把咖啡杯往前一推。“來一杯?”
裴傾趕緊搖頭:“不,我不愛咖啡!”
厲蒼衍只是蹙眉,端起咖啡渴了一口,似乎還在回味的樣子,之後砸吧了下嘴巴,蹙眉,似乎很不滿意咖啡的味道。
“坐吧!”
裴傾趕緊在沙發上坐下來,厲蒼衍這時候又道:“剛才賀鈺跟你說了什麼?”
他問的十分直白,讓本就沒有做好準備的裴傾一時愣在那裡,她不能說的!她答應了賀鈺,可是面對厲蒼衍銳利的眼神,她又忍不住的心虛,一時間沒有開口回答。
厲蒼衍的臉上沒了先前的和煦,些許的不悅浮現在眉眼中。他低頭晃動了一下咖啡杯:“裴傾,我大致已經猜到了賀鈺跟你說的什麼。所以,你說與不說,我都已經料到!如果你想說的話,可以在我這裡爭取個好態度,如果不想,我也可以理解你!但,我會給你穿小鞋!”
裴傾知道歷蒼衍的意思,她聲音急切道:“其實真的沒有什麼,賀鈺他說感謝我信任他,我們是最好的知己!”
“知己?”歷蒼衍咀嚼著這個詞,忽而一笑。“我相信他跟你說的這個,但,還有別的嗎?”
裴傾咬住脣角,把嘴脣咬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微聲:“沒有了,說的都是我和賀鈺之間的私事。關於訊問時那些話,我們都沒有再提。”
歷蒼衍定定的望著她,她那視死如歸一般的神情,讓歷蒼衍的視線像星辰一樣耀眼,像探照燈一般,一點不給人留餘地。
“好一個說的都是私事!裴傾,你想唬弄我?”
裴傾心裡一頓,還是面無表情地搖頭。“我沒有!厲隊你也不要詐我!”
歷蒼衍的眸光沉了下去。
多麼注重友誼的一個女人,為了青梅竹馬,居然敢撒謊了!她倒是為了朋友可以棄工作不顧了!真不知道她這是優點還是缺點了!
裴傾他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轉臉,對上他眼底複雜的情緒,呃!難道是錯覺?厲隊幹嘛那麼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
果然,仔細一看,哪有什麼複雜的情緒啊,分明是一雙利目,犀利的讓人心驚
“裴傾!”厲蒼衍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賀鈺一定向你坦白了!昨晚,他在南苑別墅謝菲兒的住處見到了他的父親!”
裴傾又是一驚,依然讓自己面無表情,沒有開口講話。
“而他之所以向你坦白,怕的是真相大白時你會跟他分道揚鑣,連朋友都沒有得做!現在,他坦白了,獲取了你的信任,你已經傻傻的快要為他兩肋插刀差點淪為共犯了!好一個奸商!”
“賀鈺不是那樣的人!”裴傾立刻為賀鈺說話。
厲蒼衍突然沉下眸子,冰冷的眸子此刻讓他看起來冷酷無比,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宣判者,審視著裴傾,“你已經撒謊了,裴傾。我給了你機會兒,讓你想清楚再跟我說賀鈺跟你說了什麼!你隱瞞了,我本來希望你能先顧全大局,你卻一直糾結於私人情感,實在是太讓我失望!”
裴傾也不解釋,抿著脣坐在那裡,不說話。
厲蒼衍微微挑眉,靜默的注視著眼前看起來平和無比的女人。
最終,裴傾什麼都沒有說。她不語,只是低著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得這樣子了!賀鈺不希望她說,她居然為了朋友可以棄工作不顧了!可是,出賣朋友的事,她做不出來!尤其賀鈺待她,比兄妹更親密,比戀人更濃烈,他始終對她好,她又怎麼能出賣他?所以,她只能沉默。
厲蒼衍又道:“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裴傾知道厲蒼衍還在給自己機會兒,她勉力穩住自己的心緒,輕聲:“我無話說了,厲隊!”
她那視死如歸的表情,看在厲蒼衍的眼裡,竟是覺得無比的可愛。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讓他說什麼好了!
“那好!”厲蒼衍語氣也不再有任何感情,他沉聲道:“調你去檔案科怎樣??”
話一出口,裴傾的眼睛瞬間睜大,她覺得她的心臟已開始不受控制的抽痛,她深色的眸子裡是一陣難掩的震驚,之後是哀傷盡顯,帶著強烈不可置信的問他:“一定要調走我嗎?”
這是她喜歡的工作!
除了她換了身份頂替裴傾去裴家生活調查裴成安開始,今天隱瞞厲蒼衍這件事是她這輩子做的虧心事兩件中的其中一件。除此外,裴傾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好人!對工作也兢兢業業,因為今天隱瞞而被弄走,她心裡有點不甘。
“裴傾,你已經不適合在刑偵這邊了,我想,你我都明白。”厲蒼衍說的還是那麼冰冷,毫無迴旋的餘地一般。
裴傾幽幽苦笑,指甲一寸寸刺入手心,卻也感覺不到痛了,只是無限悲涼道,“如果厲隊真的要那麼做的話,我也認了!”
厲蒼衍渾身一震,不是沒料到這樣的結果,可是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仍然覺得如此震驚。
他可以看得出裴傾對這個工作的熱愛,她帶著滿腔熱血,兢兢業業,是不可多得的好刑警!但她也是個感性的女人!
她這麼一說,厲蒼衍險些站起來。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良久沒說話。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還有一個辦法,你可以不用去檔案科!”
聞言,裴傾立刻抬頭,語氣急切地問:“什麼?”
他盯著她的眼睛,望到她眼睛的最深處,一字一句地道:“被我潛規則!”
裴傾定住,忽然咬脣,不言語。
厲蒼衍還盯著她,“我知道你對這份工作的熱愛,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厲隊,你就不怕我告你?”裴傾的聲音裡有著錯愕的憤怒。
厲蒼衍聳聳肩:“不怕,你還沒有美若天仙,我這麼優異的軟體和硬體,放在哪裡領導只怕都會說是你裴傾誹謗!你說是吧?”
裴傾咬住脣角,大眼裡突然迷濛起一層淚霧。就這麼倔強地咬著脣角,咬出血來,眼淚撲簌簌地再也控制不住的滾下來。他也太欺負人了!明明是調戲了別人還說別人覬覦他的美色,簡直是臭不要臉!
厲蒼衍默不作聲,英氣的眉頭緊鎖,就這麼盯著裴傾那染滿了眼淚的小臉,若有所思。
良久,他以一種非常欠扁的語氣道:“一直不知道梨花帶雨什麼感覺,今個兒算是見識到了!裴傾,你這會哭的可真是美啊!不要停,繼續流眼淚!讓我看看什麼是梨花帶雨,什麼是美若天仙!”
“你——”裴傾被氣的眼淚更多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男神會是這樣的一種人,他根本就是整她!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眼淚還是有些止不住,她抽抽鼻子,想要把那些淚縮回去,可是,根本控制不住,又氣又羞,索性放開哭了起來!
“嘖嘖嘖——”厲蒼衍嘖嘖有聲地嘆息,凝望著坐在辦公沙發裡的女人,她兀自倔強挺直的背脊像是一棵挺拔的青松,帶著抗擊冰雪的力量。
厲蒼衍無聲的泛起些許憐惜,他突然很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但,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還是在那裡繼續氣她:“哭什麼?我又沒有怎麼著你,你這麼落淚,我不做些什麼,別人還倒以為我欺負你了呢!為了坐實這個罪名,我打算在辦公室裡非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