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衍下令讓人帶那頭驢和管理者一起去警局,老徐拿著手銬前來逮人,恰恰這時一道清涼的女聲傳來:“慢著!”
眾人回頭,裴傾就看到了身穿紅色緊身裙的謝思萌,她的身材極好,無袖緊身長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更顯得妖冶,她的脣也是火紅的脣膏塗抹,更顯的整個人妖冶驚豔。
她的面容很平靜,腳上瞪了一雙十公分高的鞋子,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來,看到厲蒼衍,又看看裴傾,她的視線一凜,似乎認出了裴傾。
“喲!我當誰呢!原來是夜色的小姐,怎麼當了警察?”謝思萌一說話就帶了明顯的挑釁意味。
裴傾眉頭一皺,被認出來了,謝思萌果真是好記性,那天她化妝那麼濃,跟今天完全就不一樣的型別,沒想到謝思萌還是認出了自己。
裴傾下意識地看向歷蒼衍,發現歷蒼衍神色淡定,她看到他的臉,他的那種冷漠隱忍的表情,明明是那種耀眼的男子,灼灼其華,眼底卻是一片清冷,剋制隱忍。
這完全不是早晨的厲蒼衍,不是邪肆的厲蒼衍,現在的厲蒼衍嚴肅認真卻又帶著一股子游刃有餘的輕鬆。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如帝王一般的睨著穿上極高高跟鞋並不矮的謝思萌,未曾開口,卻又氣場強大,迫人心魂。
謝思萌自然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厲蒼衍,她已然走近,扯了扯紅脣,輕輕一笑。“我是農場的法人謝思萌,有事找我,放了我們郭經理!”
厲蒼衍望著眼前謝思萌臉上一臉無畏的樣子,他微微眯起了眸子。“你好謝小姐,我們懷疑你家的驢跟最近的一個案件有關,請你家的驢跟我們回去,當然,你和管理者都得協助我們調查!”
“噗——”謝思萌撲哧樂了。“太搞笑了吧?你說我們的驢跟一個案件有關?什麼案件?”
“案子在調查階段,謝小姐和郭經理到了警局自然知道!”厲蒼衍臉上一貫的冷漠清冷之色,看了一眼裴傾。
裴傾立刻領會,道:“謝小姐,請你配合!”
“我無法配合!”謝思萌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有著十分的不耐,她的臉色也沉了下去,“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來逮這頭驢,卻不告訴我們什麼案件,我們拒絕你們協助調查!”
厲蒼衍看謝思萌如此,忽然笑了,只是笑容不達眼底。他把視線從謝思萌的身上移開,直視著正前方一片新綠,微風吹來,帶著花香草香,異常的舒適,也更加的讓人清醒。
在警察面前可以如此淡定,甚至是敢違抗,謝思萌果真是膽大包天,她在挑釁警察,挑釁國徽的威嚴!他又把視線轉過來,掃了一眼謝思萌,在想謝思萌到底以什麼資本如此狂妄,居然敢抗法!
他看著謝思萌的臉,那張畫了濃妝的臉,眉眼之間是高傲的清冷,無所畏懼,似乎什麼也不可能打倒她一般。
果真是個人才!
厲蒼衍再度微微一笑。“謝小姐,我們依法執行公務,抗法的嚴重後果,想必謝小姐應該清楚!”
謝思萌忽然笑了起來。“公民有基本知情權!”
“到了警局,謝小姐自然知道!”厲蒼衍沉聲道。
謝思萌望著厲蒼衍,再轉向裴傾,眼底波光流轉,似乎在考量什麼,
良久,謝思萌淡淡地吐出了五個字:“就在這裡說!”
她的語氣很平常,可是語調裡卻藏著屬於她的堅持,她望著厲蒼衍,“警察先生,無論你們的案件有多大,在你們給不了我們確切理由之前,我拒絕配合!”
厲蒼衍卻是淡然一笑:“謝小姐,既然你想現在知道,那我就現在告訴你!”
裴傾心裡一驚,她怕打草驚蛇,但看厲蒼衍那副淡定的樣子,她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他是胸有成竹了。
“我們懷疑你家的驢參與了一場性侵案,從死者的體內提取的*剛好是你家這頭驢的!所以,請你協助調查!”厲蒼衍沉聲道。
謝思萌聽完之後微微張大了嘴巴。“這,這怎麼可能?”
看謝思萌那副驚訝的樣子,裴傾幾乎覺得就是真的,奈何這幾次謝青他們宿舍的幾個女孩子都是雙面反應,她現在都不敢判斷謝思萌到底是不是無辜的了!
“什麼時候?”謝思萌又立刻問道。
厲蒼衍說出時間。
謝思萌看向郭經理。
郭經理這時看了看大家,她臉上也是震驚的神色,她環視了眾人一圈後,解釋道:“這頭驢子那幾天租出去了,我們農場承接了一些動物的育種工作,所以這頭公驢被租出去繁衍後代了!但是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事?這也太傷天理了吧?”
這個的確是傷天理,可是,現在談論的可不是傷天理的問題,而是證據鏈。
“誰能證明?”厲蒼衍道。
“這個我們有記錄的!”郭經理道:“我們有簽字記錄,也有影片影像!記得那天來了一個女孩子,很漂亮,她來租這頭驢,我這裡有記錄,先去辦公室看看吧!”
於是,一行人去了辦公室。
郭經理很快讓人拿來記錄資料,還讓人拿來了影片記錄。
整個記錄的結果顯示了一件事,租了這頭驢的人竟然是何晨!
裴傾和厲蒼衍都是驚愕的,老徐和周書,崔毅,全部都是錯愕的。
厲蒼衍卻沒有動聲色,他的眉宇微微蹙緊,看著郭經理拿記錄給他們看,“你看,這是她的簽字,這個是她的樣子,你們可以去查這個人!”
大家聽到郭經理的話都是面面相覷,裴傾心裡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什麼來。
簽字的人是何晨,影片裡的人也是何晨。裴傾調查過她的事,自然看得出是她,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樣貌好,可惜年輕輕的就沒了,還死的那樣羞辱。
為什麼何晨會來租這頭驢?
“謝小姐,請問你認識這位租驢的女孩嗎?”裴傾想起在謝思萌家裡發現的何晨的照片,就問了一句。
謝思萌看都沒有看影片,表情似乎很怪異,回答的卻是:“不認識,有過一面之緣!”
“是怎樣的一面之緣?”裴傾隨即追問了一句。
謝思萌微微一怔,撲哧樂了。“就她來租驢子,我見過!”
裴傾視線一凜,審視著謝思萌。
謝思萌看裴傾用審視的目光看自己,她頓時就道:“甭用那種目光看我,也別告訴我這女孩子是租驢子亂搞的!我跟你們說,我的驢可能被美女強暴了,還不知道去哪裡申訴呢?你們警察考慮過驢的感受嗎?”
裴傾被謝思萌問的一愣,她沒那麼厚的臉皮,微微有點紅的樣子。
崔毅卻跟著來了一句:“聽謝小姐的意思,驢是不情緣的啊?”
謝思萌點頭:“肯定啊,它怎麼可能情願?”
“謝小姐又沒有見到過程,如何確定驢不情願?”崔毅問的很直接。
謝思萌撲哧樂了,反問:“難道你見過它情願?”
“我是覺得這公驢跟人一樣,不情願它也做不了不是?”崔毅說完這句,就被厲蒼衍打斷。
“崔毅!”厲蒼衍自打進了辦公室就一直沉默,這會兒終於開口。“謝小姐,郭經理,請你們跟我們進警局,協助調查!”
“那是檢察院乾的事吧?”謝思萌突然來了一句。
“三天後,案子自然移交給檢方,謝小姐到時會清楚的!”厲蒼衍低沉低沉的嗓音鏗鏘有力的響起,音調不大,卻是如此自信。
謝思萌的視線微微一個停頓,她看向歷蒼衍,厲蒼衍也看著她,那眼神交匯的時間很短暫,卻是百般複雜。
裴傾不由得想到一點,越是證據充足的情況往往越是有問題,太完美的證據鏈可能是人為的製造!想到此,裴傾看了一眼神情冷峻的歷蒼衍,他正站在那裡,很冷酷,甚至沒有半點的表情,可是裴傾卻倏地放下心來,他是對案子很負責的人,這個案子他一定會破的!
就在裴傾以為謝思萌會繼續反抗不去警局的時候,謝思萌突然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跟你們走一趟!”
上車的時候,裴傾跟謝思萌坐了個對面。
謝思萌看著裴傾,突然笑了起來。
裴傾沒有理會她,她覺得謝思萌突然笑是想引她說點什麼。
裴傾不去上當,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謝思萌,完全不為所動。
“美女,你很漂亮啊,幹嘛當警察?”謝思萌終於開口了。
裴傾想起昨天晚上跟厲蒼衍在夜色洗手間裡聽到的謝思萌跟戴維那啥的聲音,如今看著這個女人,她自己都替她臉紅,偏偏人家一點都不在乎,裴傾真心佩服,臉皮看來的確是需要練的,不然真的厚不了!
裴傾又想到在謝思萌家裡看到的何晨的照片,如今謝思萌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一面之緣會留有照片?
裴傾突然覺得很生氣,她希望這案子快點破了!
裴傾跟厲蒼衍去審訊室審問。
郭經理跟謝思萌是分開的。
這是對謝思萌的第一次訊問。
裴傾不知道厲蒼衍是怎麼想的,他只讓裴傾去拿了那張照片,在謝思萌家裡拿到的照片。
一進審訊室,在經過了基本的程式記錄之後,厲蒼衍就望著謝思萌道:“謝小姐,你說謊了!何晨跟你認識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