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衍面對傅羽琛這種無端挑釁至少在裴傾看來是無端挑釁的,竟然微微一笑,道:“感情不好,自然不是兄弟!”
這語氣似乎還帶了點主觀主義色彩。
傅羽琛又笑:“血緣關係是抹殺不掉的!”
厲蒼衍垂眸,那脣角暗藏了一抹譏諷。
裴傾這一下有點暈了,怎麼感覺厲蒼衍跟傅羽琛似乎在鬥!厲蒼衍似乎不會那麼意氣用事的。
而萬景鵬此時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厲蒼衍和傅羽琛,一句話不說,眼神晦暗不明。
似乎不屑傅羽琛的挑釁,厲蒼衍抬起頭來面對萬景鵬,“萬先生,我想了解一下萬慧鵬先生,您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厲警官,關於我弟萬慧鵬,我沒有過多說的,我弟弟人很單純,在我眼裡自然是最好的弟弟!而我作為親人說的話,也未必就能算是公正客觀的,所以,厲警官想要了解我弟弟,還是去別處,也許那些跟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更能直觀的告訴你感受!”萬景鵬的語氣不是那麼友善,倒也說得過去。
這時候,厲蒼衍道:“你這幾句話就足夠了!”
說著,他微微一笑,“萬景鵬先是,我們聯絡不到萬鈞先生,那麼聯絡您也是可以的!這是傳喚令,我們要傳喚萬慧鵬先生!”
厲蒼衍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那上面已經卡章,遞到了萬景鵬面前。
萬景鵬微微一愣,低頭冷眼看著厲蒼衍手中的紙,輕蔑一笑。“厲警官,理由!”
厲蒼衍自然不會把萬景鵬的輕蔑笑意當回事,他胸有成竹地望著他,道:“我們自然是掌握了有力證據,依然傳喚萬慧鵬先生,並且掌握了有力證據,知道萬景鵬先生您把令弟私藏起來!”
“少跟我故弄玄虛!”萬景鵬站起來。“把理由說出來!”
這時候,萬景鵬看向裴傾,似乎想從裴傾這裡得到確切的理由。
裴傾卻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多與表情。
對於今天自己到來,厲蒼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沒有事先跟自己溝透過,所以此刻,裴傾也只能配合他。
因為,她不知道下一步厲蒼衍要做什麼!
就在裴傾以為厲蒼衍不會說理由的時候,他卻實話實說:“我們解剖了範世玲的屍體,從她子宮裡的胚胎DNA跟萬慧鵬先生比對,得出範世玲懷了萬慧鵬先生孩子的事實!這個理由,足夠我們傳喚萬慧鵬先生吧?”
萬景鵬聽完視線微微定格,沒有說話,他看著厲蒼衍,那眼底是一片深邃。
厲蒼衍也不著急,等待他的答案。
誰知道,萬景鵬突然說:“這能說明什麼問題?”
“我們是依法傳喚萬慧鵬先生,萬先生,您如果還不將萬慧鵬先生的去處告知,將是阻礙我們警方辦案!萬先生,妨礙公務罪最高刑罰是3年有期徒刑!”
“那又如何?嚇唬我?!”萬景鵬輕笑:“厲警官,據我說知,不提供相關資訊,僅僅是道德、思想上的問題,不存在法律問題。 我既不打你,又不用暴力攬著你,我阻礙了你辦案又如何?還真以為我不懂法律啊?”
裴傾這會兒看著,都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種心情,萬景鵬說的有道理,只要他不對執法人員動粗,就不屬於犯法。只動口的話,還真的構成不了犯罪。
厲蒼衍大概也要鬱悶死了!
誰知道厲蒼衍一點都不著急。“既然如此,我跟裴傾先走了!”
沒有再進一步的訊問,裴傾都覺得這一趟 是白來!
厲蒼衍說完就往外走。
裴傾趕緊跟上去。
楊深藍在後面喊:“呸呸,晚上下班咱去吃東西,今個兒慶祝一下,不醉不歸!”
這簡直是添亂,裴傾趕緊回頭,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很快,厲蒼衍就進了電梯,裴傾也跟著他的步伐進去。
總裁室裡,萬景鵬問傅羽琛。“你說厲蒼衍來這一趟幹嘛?”
“示威!”傅羽琛道:“呃!不!是探路!”
萬景鵬微微眯起眸子。
傅羽琛道:“據我說知,現在,厲蒼衍已經找人去抓二少了!他沒有完全的把握不會來的,其實他今天來根本沒有多少意義!但是我看不出他因為什麼而來!”
傅羽琛的話讓楊深藍和萬景鵬都是一愣,傅羽琛不知道,深藍和萬景鵬大概猜到了!
難道說是為了裴傾,他以私代公的跑來跟自己挑釁?
深藍覺得不像是,“不會吧!厲蒼衍那人高深莫測,怎麼可能為了裴傾一個人來這裡探路?我看他還是為了範世玲的案子!他說範世玲懷了二少的孩子,這個訊息好像不會是假的吧?”
萬景鵬這時看向深藍。“你去,看看慧鵬!”
“我?”深藍指了指自己,立刻搖頭。“大少,這不是工作,以後私事請你找別人,我是不會去的!”
萬景鵬又看向傅羽琛,傅羽琛的眼底似乎流淌著一絲興奮,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萬景鵬道:“羽琛,你現在去看一下!”
“我不知道二少在哪裡!”傅羽琛道。
萬景鵬一笑,眼神鎖住傅羽琛的眸子,裡面有著高深莫測:“羽琛,別人說不知道我信,換了你,我還真不信!”
傅羽琛笑笑,眼底都是狡黠:“我真的不知道,大少!”
“裝吧!”
楊深藍這時站起來,看都沒有看他們兩個,往外走去。
萬景鵬喊住她:“楊經理!”
他剛喊了就被深藍打斷,她頭也沒有回,只說:“萬總,這件事情完了我就辭職,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說,保我全身而退!”
萬景鵬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但是深藍沒有看到,她已經徑直走了出去。
傅羽琛也道:“我去看一下,如果人帶走了,我讓周律師立刻去!”
“恩!”
此時的電梯裡一片靜默,從頂樓下來的時間了,厲蒼衍緊抿著脣,一個字都不說。
裴傾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她越是不說話解釋,厲蒼衍就越是生氣,簡直是氣吞山河。
他以為他已然走進了她的心,而且是住在了裡面!可是,沒有。
這個女人居然弄出來這麼多事,先是賀博銘說的話,再就是霍玉峰,還有今天萬景鵬居然冒出來說是她的未婚夫!她這次沒有否認,這讓他快要氣死了!怎麼自己莫名成了第三者了!
直到除了電梯,厲蒼衍大步地走著,根本不管後面腳傷還沒有好的裴傾,他走路帶風,一陣急速走到了車子邊,裴傾也快速地跟上來,腳很疼,她走的又快,此時已經全身是汗了!
她瞅了一眼厲蒼衍,小聲道:“我有話說!”
可是,厲蒼衍根本不搭腔,他鑽進車裡,拿起電話,裴傾也跟著進去坐下來,繫上安全帶。
厲蒼衍直接打電話,不知道打給誰的,只聽到他對著電話道:“行動吧!”
說完,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看看腕錶,道:“五點一刻必須收隊!”
就這麼兩句話,很快就掛了電話。
裴傾想著也許是傳喚萬慧鵬,她就等著他掛了電話,再開口,結果他掛了電話後看都不看她一眼就開始開車,裴傾張了張嘴,咬牙,還是決定開口說:“我有話說,我說的是私事!”
她以為這樣告知對方,對方起碼會說點什麼,但是厲蒼衍還是一個字不說。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裴傾終於在這種無聲的蔑視裡爆發,她對著厲蒼衍道:“我們分手吧!”
本來行駛的車子聽到這句話,陡然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裴傾身子不穩朝前撲去,頭碰在了前擋風玻璃上,被彈回來,她轉頭看著臉色陰沉一動不動的厲蒼衍,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露,情緒似乎格外不好。
她跟他說分手!
她有設麼資格?!
厲蒼衍一臉的沉鬱。
看著他那樣沉鬱的面容,裴傾怔忪著,面色蒼白,半晌,嘆了口氣。“厲蒼衍,我對不起你!是我痴心妄想了!”
而她身側的那個男人,眼神視線裡滿是陰沉,比三九寒冰都要冷,只是冷漠裡還夾雜著一種挫敗。
“厲蒼衍,我知道你——”裴傾試著在說什麼,挫敗的豈止是厲蒼衍,還有她。
“給我閉嘴!”厲蒼衍只說了四個字!
“可是——”裴傾還想說,她這樣憋著太難受了。
結果,一開口又被厲蒼衍打斷:“裴傾,你再敢說一個字,信不信我一槍打穿你的頭!”
說話間,他的手裡不知道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槍,那是他們執行危險公務時候才佩戴的。
裴傾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忽然悲從中來,有種不管不顧的感覺,她覺得自己非要說,“厲蒼衍,我寧可你打死我,我也得說!我們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分手的,倒不如現在!你要是覺得不甘心,你來說分手好了!我對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不好!反正你也不相信我——”
“誰他媽不相信你了!”厲蒼衍怒喝一聲,槍已經逼上裴傾的額頭,他冷冷地瞅著裴傾,以一種來自地獄一般的陰冷逼近了她,他一字一句地開口。“你真有本事,非要逼我動怒!裴傾,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他媽跟我說一個字了嗎?別人說什麼我不想管,但是你呢?你跟我說一個字了嗎?”
裴傾愣住,她是動容的,心底揪緊的!他的話,讓她忽然想哭!
他的意思是他還信任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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