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切實存在的難題,然而這個難題是偶然還是人為都不僅得知,厲蒼衍讓人調取了僅有的影片他們這才去了範世玲的公寓。
裴傾不懂,為什麼萬鈞那麼有錢了,作為萬鈞情人的範世玲還住在這種老式小區裡?
為什麼範世玲懷的是萬慧鵬的孩子?這其中有什麼聯絡嗎?還是他們掌握的訊息根本就是假的?
裴傾因為厲蒼衍一再對自己表現出來調查此案的排斥,所以她一直沒有問,諸多問題也都不知道。
從傳達室出來,他們又去了物業瞭解情況,物業也是一樣說辭。
他們這才去了範世玲公寓現場,那裡,消防員剛走,範世玲的家人已經趕來,屋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空氣量瀰漫著燒焦燒糊東西的味道,煙味還沒有散去,味道刺鼻。
出現在這裡的範世玲的親人是範世玲大哥,他看起來很是陰沉。
甚至還跟警方的人衝突:“你們這群警察真是的,不去查到底誰縱火,在這裡擋著我幹嘛?我要進去檢視損失啊!”
厲蒼衍帶著人進來的時候,他看到警察放行讓他們一行人進來,他更是不滿:“喂!他怎麼能進去?為什麼我就不能?”
那個同事告訴他:“這是我們隊長,同志,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這時,厲蒼衍走了過來,對著範世玲的哥哥道:“您的意思我剛才已經聽明白了,關於您要清算的損失,請在我們盤查完了蒐集完證據之後再開始,可以嗎?如果您現在進去,破壞了證據鏈,讓有利證據被破壞,這對您妹妹的案情進展會很不順利!”
厲蒼衍說的很是平和,卻又很斬釘截鐵。
範世玲的哥哥點點頭,也不再多言。“那好吧!”
他就在門口等著。
厲蒼衍帶著裴傾和老徐進了裡面,已經燒得什麼都看不到了,他們排查了很久,一個有力證據都沒找到。
最後,只能找認證了!
厲蒼衍並沒有安排老徐去負責找認證,而是打電話讓白屏過來,親自帶人排查。
厲蒼衍臨走的時候,問了範世玲的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他回答:“範世琦!”
“節哀!”李滄呀道。
範世琦一怔,點點頭。“謝謝警官!”
“你對你的妹妹瞭解多少?”厲蒼衍狀似不經意地詢問。
“我妹妹這幾年沒有住在家裡,我跟我妹妹倒是感情很好,我們常常一起吃飯,她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子,所以,我絕對不相信我妹妹是自殺的!”範世琦說著瞅了瞅厲蒼衍,又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傳言出來的,說我妹妹是自殺的!我不信!我妹妹那種女孩子很活潑很外向,不可能自殺的!”
厲蒼衍微微挑眉。“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夜色,我去夜色打聽了,他們保安傳的,說監控影片裡看到的是我妹妹自己跳下去的!然後,然後就淹死了!”範世琦說到死,還是忍不住有點難過。“我父母他們年歲大了,接受不了這種噩耗,都住院了,今天我又接到訊息說我妹妹的公寓著火了.......”
“你是接到了誰給的資訊?”厲蒼衍問,盯著他的眼睛。
“是,是這裡的鄰居!”範世琦道。
“哦!還有那個人的電話嗎?把號碼給我,方便我們瞭解情況!”厲蒼衍有道。
範世琦頓了頓,點點頭,拿出手機,查到一個號碼,給厲蒼衍看:“就是這個號碼!”
“你是怎麼跟這個人認識的?”厲蒼衍不放過每一個可能,總是抓住每一個他認為有問題的東西要追問到底。
“是一起打牌的牌友,我們幾個一起打過牌!”範世琦道。
厲蒼衍又問了幾個問題。
這才帶著裴傾和老徐離開。
裴傾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記錄了幾條她認為有用的東西。
上了車子,白屏已經來了,厲蒼衍把號碼給他,兩個人咬著耳朵不知道說了什麼
這些話是揹著裴傾和老徐說的。
一時間,裴傾都覺得尷尬,她看了一眼老徐,人家老徐非常淡定,沒有什麼表情。
她也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厲蒼衍很快回來,對裴傾道:“你跟我去夜色,老徐你去一下醫院,找一下範世玲的父母瞭解一下她之前的情況,另外,你也瞭解一下範世琦的情況,我讓小高陪著你一起去!”
“好的!”老徐點點頭。
於是,他們很快兵分幾路調查。
去夜色的時候,只有裴傾和厲蒼衍。
一路上,厲蒼衍一句話都沒有說。
裴傾以為他會說話,但是沒有。
車裡氣氛沉悶的讓裴傾窒息,她幾次偷偷打量身側的厲蒼衍,但是他只是緊抿著脣,眼神看著前方,視線都沒有轉過來一次。
裴傾見他如此,把視線轉向了車外。
他也不說去夜色做什麼,只是帶著她去,裴傾也不問。
他們兩個現在比啞巴還厲害,啞巴起碼還有手勢,他們是連手勢和眼神都沒有一個聚焦。
他們去了夜色,竟然去的是夜色頂樓,高層辦公室。
此時,萬景鵬的總裁室裡,他正坐在大班椅上,眉頭緊鎖,閉著眼睛。
而他的前方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是楊深藍。
楊深藍沒有說話,秀眉緊促,嘴脣抿緊,跟萬景鵬一樣的不說話。
沉默良久,萬景鵬終於沉聲道:“你先出去。”
楊深藍蹭的一下站起來,看了他一眼,抿脣,往外走去。
寬敞的辦公室裡只剩下自己一人,萬景鵬兀自沉思了一會,覺得心緒寧靜了些,剛拿起一份檔案,心頭卻開始縈繞著什麼,他根本沒法靜下心來。
這時,楊深藍突然走了又回來,她站在門口,公式化的開口:“大少,厲蒼衍警官聯絡了我們,今天下午也就是十分鐘後要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萬景鵬抬眸,看了深藍一眼,看到她那公式化的神情,他眼中閃過不悅,譏諷道:“這種預約什麼時候輪到公關部經理來告訴我了?我的祕書是死人嗎?”
楊深藍咬牙,抿脣,深呼吸,手在身側握緊,又鬆開,淡淡一笑。“是,大少,我下次知道怎麼做了!會直接讓厲警官聯絡大少的祕書,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
“不用了!既然你這麼愛出頭,那就把傅羽琛叫過來,一起研究一下等下的會面!”
深藍低眉不語,良久後,似乎漫不經心地開口:“還是讓大少的祕書親自叫吧,我是公關部經理,不是祕書!”
萬景鵬聞言,臉上隨即閃過不悅,他的手攥緊成一個拳頭,青筋都爆了起來,但他最後卻是輕蔑一笑:“深藍,跟我鬥,沒有人能贏的!”
深藍也不說話,只是恥笑了一聲。
萬景鵬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在看到她脣角的譏諷的時候,他的眸子裡好似要噴出兩團火來,嘴角微微抽搐,最後卻是按了呼叫鈴,叫了祕書進來吩咐她去叫傅羽琛。
裴傾預料到了可能會遇到萬景鵬,也的確 是這樣,他們一到頂層,就見到了萬景鵬,他似乎正在這裡,而在他辦公室裡的還有傅羽琛和楊深藍。
這下,他們幾個在萬景鵬的辦公室裡會面,裴傾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而萬景鵬在看到厲蒼衍身後跟著裴傾的剎那,他的手驟然握緊,眼中一利!
裴傾下意識地去看厲蒼衍,厲蒼衍的眸光深沉似海,沒有多餘的表情,誰也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這是一個公式化的會面,厲蒼衍帶她來是查案的,但是裴傾怎麼都覺得他們似乎帶了私人色彩的感情在裡面。
厲蒼衍此時正望著萬景鵬,這個男人今天在樓下大庭廣眾之下親了裴傾,厲蒼衍在自己辦公室的視窗抽菸,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如今到了這裡,他親眼見到了萬景鵬,夜色的大少,他看著自己的眼裡翻滾著深邃的墨色。而他在看到裴傾的一剎那,他眼裡好似含著一團火,能一直燒到女人的心臟最深處,這樣狂熱的男人,若是愛上一個女人,一定會把她燃燒的乾乾淨淨。
極愛,極恨,走在天平兩端的男人,萬景鵬應該是如此!
厲蒼衍微微一笑,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在某種程度上,他也是如此!
所以,對這個萬景鵬,厲蒼衍並未表現出自己的任何情緒。
他完全公式化的來了解情況。
本來厲蒼衍想要先開口說明來意,也掌控主動權的時候,卻被萬景鵬搶了先,他竟然直接對著厲蒼衍道:“厲警官,我的未婚妻裴傾是你的屬下,以後還勞煩厲警官多多照顧!”
這話一出口,不只是厲蒼衍怔住,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複雜。
裴傾的臉上是震驚慌張,下意識地去看厲蒼衍。
厲蒼衍眯起了眸子,眼底深邃的讓裴傾感到害怕,而他自己沒有任何的表現,這才是最可怕的!
楊深藍的視線也在那一刻定格,呆愣著看著某一處,沒有移動。
傅羽琛的表情也似乎有點玩味,甚至帶了一絲高深莫測!
每個人都像是萬花筒,表情多彩,讓裴傾一時間更加確信,自己慘了!
她的視線抬起來直接望向萬景鵬,而他對著裴傾微微一笑道:“傾傾,還是你們厲隊體貼,知道咱們久別重逢,小別勝新婚,特意把你帶來!呵呵,中午剛一起回家吃飯,現在我就開始想你了!幸好,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