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種種在眼前浮現,裴傾驚得一下子推開厲蒼衍。
厲蒼衍悴不及防,被推了個踉蹌,惱怒地問:“你幹嘛?”
裴傾臉紅了個徹底,說話也結巴起來。“你幹嘛吻我?”
“情不自禁!”他大言不慚地說。
裴傾的臉更紅了。
“抱歉!”他忽然道歉,大手撫上她的臉,“下次我爭取你的同意再吻你!”
裴傾錯愕,不要臉的,厲蒼衍居然這麼不要臉!
她居然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他笑了起來,勾勒起的脣角,露出潔白的牙齒,只聽到他壞壞的聲音傳來。“不過我以為,接吻這種事還是出其不意的好,突如其來的驚喜總比事先告知要浪漫許多,製造的刺激也會多很多!你說是吧?”
裴傾的臉上火辣辣的,都要著火了。
不過他們做過了比這還親密的事,她這會兒似乎矯情了些!
同時,想起父親給予自己的任務,想起自己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以後的歲月是不是會在牢裡度過,她忽然悲從中來,心想,如果,她此時此刻,跟厲蒼衍談一場風花雪月般的戀愛,那也不枉此生!以後無論她是不是坐牢,都沒有遺憾了!
但是,現在,看著他,儘管他就在她眼前,短短几公分的距離,可是她依然看不到他真實的心。
這個男人太過深沉,裴傾發現她根本看不懂他。
她低下頭,躲開他壓力感巨大的視線。
“裴傾,”他開口,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只是說出口的話卻一下子僵住了她:“以後做我的女朋友吧?”
短短的一句話,沒有了往日的侮辱性,有的只是溫柔無邊。
裴傾躊躇。
他靠前,壓低了頭看著她,她後退,他逼近,頭抵著頭,他看進她那閃爍的眸子裡。
她沒有退路,不得不迴應:“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我覺得我已經拿出了誠意,裴傾,你太多疑了!”他的語氣低沉,性感,沙啞,透著一種極致的魅惑,讓人很快就忘記了自我,不由得沉淪。
她覺得,此刻,她是可以豁出去的,靜夜花開的寂寞,破繭成蝶的渴望,蝴蝶飛不過滄海,卻有剎那間的勇氣!
她,怎麼能不試一試就放手呢?
這是她暗戀了五年的男人啊!
她是那麼的渴望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瞬間,她也希望,可以擁有!
“裴傾,回答我,我從你眼裡看到了渴望!”厲蒼衍沉聲的開口。“我知道你也希望跟我在一起,恩?”
而他又這麼逼近,她沒有退路,只能妥協,“......好。”
他笑了,那笑容豔麗至極。
裴傾的臉更熱了,她嬌羞無比,拿手推他。“你別坐那麼近!”
厲蒼衍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低頭看著她,眼神那麼的充滿了邪肆的味道。
裴傾拿眼看他,對上他的眸子。
他眼底是至純的黑色,眸色裡翻滾著她看不透的墨色。
可是,她不管了。
從再度遇到他起,她就暈了,她放不開。
愛他,是一種執念。
是一場無法回頭的痴戀!
她無路可逃!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臥室,裴傾醒來,睜開眼,只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
她現在是厲蒼衍的女朋友了!
昨夜,他很晚才走,沒有再做更近一步的動作,只幫她冷敷了臉,檢查了腳,然後就走了!
裴傾今天開始休假,不打算出門。
她起來洗漱,看了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紅腫消退了,已經看不出掌印,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豔,她對著鏡子笑了笑,笑容燦爛,不再是之前的那種牽強笑意!
但她還是覺得不真實,厲蒼衍怎麼就成了她的男朋友呢?
洗涑完之後,她想起了賀鈺!
她看到對面的陽臺,賀鈺搬來了這裡,賀鈺他以後可能坐牢,她又擔心起來!
不行,她要出去,去找最好的律師,幫賀鈺辯護!
收拾妥當之後,她瘸著腿下樓,還沒有走出樓道,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來。
正是厲蒼衍。
裴傾有點不習慣,不知道怎麼打招呼。
叫什麼呢?
厲隊?
厲蒼衍?
師兄?!
都似乎不行!
她正躊躇,他已經打了招呼。“怎麼又下來了?不是說了叫你養傷?要不搬去我那裡,我來看著你?”
裴傾臉一紅,直說:“不用了!你怎麼來了?”
厲蒼衍看看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裴傾這才發現他手裡提著個袋子,好像是早餐!
“沒有吃早餐,買了一起來吃!”他解釋著:“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吃過了,即使吃過了也得陪著我吃,還有,一起吃早餐不是男女朋友間最普通平常的事嗎?”
裴傾錯愕,太格式化了吧?
這就跟比著科普書談戀愛似的!
不過裴傾覺得還是有點驚喜,因為他今天開始上任了!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只是,她卻仍舊有一絲不習慣。
她何德何能,跟男神戀愛?
“想什麼呢?快點上來!”厲蒼衍已經牽起裴傾的手,拉著她上樓。
裴傾一愣一愣的,只好跟著上去。
他的手真大,完全的包裹著她的小手,那麼偉岸的身軀就在眼前,他的髮絲柔順,有幾根微翹,顯示著整齊真的*不羈。
她跟著他刻意放慢的步伐上樓,她開門,他看著,低聲道:“把你這裡的鑰匙給我一把,還有,腳好了,立刻搬家!要麼搬去跟我住,要麼再另外找房子!這地方,我覺得不太安全!”
裴傾早就想走了,可是,她腳傷了後,沒有了勞力,她這會兒想搬家也沒辦法搬。
“知道了,我自己找地方住!”裴傾輕聲道。
他們進屋,厲蒼衍去找盤子,放東西。
他買了水晶蝦餃,小籠包,還有幾樣小菜,兩杯熱飲。
裴傾想去幫忙,他不肯。“你坐著不要動,只管吃就好!中午我沒事的話,會給你送飯!你的腳還沒有好,不許亂跑,對了,你剛才要去幹嘛?”
裴傾看著他,心裡暖暖的,決定不隱瞞。“我想請個最好的律師來幫賀鈺辯護!賀鈺他——”
一提起賀鈺,厲蒼衍的臉色就跟著沉了下去,他涼涼地打斷她:“賀鈺就那麼重要,重要到你都為了他不要腳了?”
“還有,你幫他請律師?”他抬起俊美異常的臉,眼中有漫不經心的慵懶,薄脣間說出的話卻殘酷無比:“你能請到什麼好律師?賀氏法務部什麼知名律師沒有?要你去請?”
說完,他走了過來,在裴傾面前坐下,他的表情在一剎那妖豔無比,語氣卻更傷人:“我告訴你,你請誰都是如此,賀鈺他不死也是無期!”
裴傾一下子驚呆!
她有點不敢相信。“賀鈺是我的朋友,我只是不希望他那麼慘!這是我為朋友該做的,我不去努力,怎麼知道不行?賀氏法務部人才濟濟是不錯,但是他們聽從賀博銘的,根本不會為賀鈺出力,所以我才這麼擔心!”
厲蒼衍看她如此,語氣裡又多了一絲柔和。“你確定你跟賀鈺只是朋友?”
“當然只是朋友了!”裴傾有點急。“你什麼意思?”
“怎麼對賀鈺這麼上心,對我這麼凶?”厲蒼衍的語氣帶了點醋味。
裴傾一下子訝異。“你,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厲蒼衍的臉一紅,“說什麼呢?我至於嗎?不就是你的青梅竹馬嗎?你去你們裴家搬來幾個律師,弄一個律師團,幫賀鈺辯護,也許他會有另外的結果!”
“裴家?”裴傾低聲重複了這兩字,她去嗎?
“對,你們家!”厲蒼衍道。
裴傾低下了頭,良久,點點頭。“這是個好辦法!”
“那麼現在,女朋友,你有沒有一點自覺,你的男朋友我還餓著呢!”厲蒼衍就看不慣她為別的男人操心的樣子,太氣人了!
裴傾聽到他的話,立刻就回神。“抱歉,吃飯,吃飯!”
她在想著怎麼回去跟裴成安說,她知道只要她開口,裴成安一定會答應!
果然,裴傾吃了飯,送走了厲蒼衍,自己回了裴家。
裴成安還沒有去上班,手裡拿著報紙,在看,看到裴傾回來,他很是驚訝。“我們大小姐回來了?”
裴母立刻跑出來。“傾傾,你回來了?你的腳好了嗎?”
“嗯!”裴傾點點頭。
她走到裴成安面前,沉思了下,終於開口。“爸!”
裴成安眼睛瞪大了些,最近她好像叫了爸爸,她不再那麼敵對了!
“嗯!傾傾,坐下吧!”裴成安看出她似乎有事,他立刻放下報紙,說:“說吧,什麼事?”
裴傾啞然。
“你回來肯定有事,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已經五年多,從你出了車禍後,再也沒找我幫你辦過什麼事,今天可是這五年來頭一遭!說吧,爸爸一定幫你!”裴成安擺出慈祥父親的表情。
裴傾覺得挺對不住他的。
“我想用一下我們家的法務部的律師們,可以嗎?”裴傾開口。
裴成安微微一滯,問:“你要幹嘛?”
“幫賀鈺辯護一下!”裴傾簡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