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死裡逃生
程宇皺眉,一雙眸子微微泛紅。
抬眼看到門前栓的一匹快馬,迅速的拉了蘇言的手臂,一抬手,將她扔到馬背上,與此同時兩柄飛刀出手,一柄射落馬繩,一柄扎進馬臀部。快馬受驚,慌不擇路的託著蘇言便逃。
幾個禁軍見狀立刻去追,卻又被程宇起身攔下,一時糾纏的難捨難分。卻還有空分神去對蘇言大喊:“放心,我會平安無事!”
蘇言隨著快馬的顛簸,憂心如焚。
一剎那間心思百轉千回。她不願意自己獨自逃生,可這逃生的機會卻是程宇拼盡全力得來,倘若就此跳馬回去,程宇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
而糾結間,受驚過度的快馬早已馱著她飛奔出五六十里。
她拼命勒馬,不敢再逃,怕程宇尋不到她。
煎熬的等待一炷香的時間,等的坐立難安。心裡開始各種胡亂猜測。
猜測程宇是否受了傷,更或者已經被禁軍捉拿。
這樣一想,更是焦急難耐,剛要調轉馬頭想去救程宇,卻見一個人影飛速落到馬背上,微弱的低語一句:“快逃。”
蘇言聽出是程宇的聲音,迅速的策馬便逃。
而後面十幾個禁軍緊追不放。
程宇右肩中劍,衣服早已經被鮮血染溼,咬著牙射出幾柄飛刀,眼見著又有幾個禁軍倒了下去。
為首的一個禁軍見又死了一個同伴,許是氣急攻心,竟然發揮出了無比的潛能,一個迅速的飛身,躍到馬後,長劍一掃,凌厲的刺向程宇後心。
程宇不敢躲閃,這一躲,劍便直接刺向蘇言。咬牙,硬生生的受了那一劍,同時手裡迅速的飛出一柄飛刀射向那人咽喉之處。
那人當場斃命。但更激怒了身後僅存的幾人。
那幾人個個咬牙切齒,一副恨不能將程宇生吞活剝的模樣,緊緊追在二人身後,哪裡肯放。
一追一逃間,竟然不知不覺到了斷魂崖。值此,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蘇言猛地勒馬,又在電光火石間迅速凌空而起,長劍一掃,與後面追來的五人纏鬥到一起。
程宇跌落到馬下,虛弱的喘息一下,緊緊的盯著蘇言和那些人的打鬥。稍一見到機會,便立刻射出一柄飛刀。
很快,五人之中,便只剩下一人。
那一人見同伴都已經死光。似乎也不再戀戰。一轉身,便想要逃。
蘇言嘆息一聲,不願置人於死地。可哪想,程宇又射出一柄飛刀。
這一刀射的並不精準,只射入他的右臂,他踉蹌一下,逃的更快。
蘇言有些疑惑,回頭去望程宇。
程宇衝她微弱的一笑,面色蒼白,緩緩的盤腿坐下。
蘇言心裡一驚:“你受傷了?”
大步走近,看到程宇後心的那柄長劍,瞬間驚出了兩行眼淚:“這樣嚴重。”
一邊說,一邊咬牙,手忙腳亂的封了他幾處穴道,又手忙腳亂的把他衣服解了,一面動手,一面忍不住掉淚。
解了衣服,默默的閉眼穩了心神,她不能容許自己在手忙腳亂裡出一點點差錯,她必須要迅速並且高效的幫程宇拔劍敷藥。
深吸口氣,飛快的撕下一截內衣,又迅速拔劍,迅速的敷了藥粉,迅速的包紮。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可她卻耗盡心神,等包紮好,汗和眼淚一同流了下來。
程宇拉了她的手,聲音微弱:“別哭,我不疼,一點也不疼。”
蘇言點頭:“好,我不哭。你忍著,你身上還有別的傷口”
“別管.我們快走。”
蘇言楞了一下,瞬間明白,程宇為什麼要殺那個禁軍——滅口。
如果殺了那人,他們便可以在此休息與養傷。
而倘若不殺,他回去必然帶著大隊人馬前來報復。
可,以程宇的傷勢,他哪裡還經得起什麼顛簸!
默默深吸口氣,穩了心神:“不,我們不逃。”一邊說,一邊去為程宇處理其他傷口:“那人受了重傷,要回到宮中,大約也要三五個時辰。可能他通報之時,蘇大人已經向皇上遞了摺子,彈劾蘇大人。而那時,皇上給他的回覆,定然是讓他全力營救我們。”
程宇無聲淺笑,默默的閉了眼。
蘇言已經迅速的包紮好他身上傷口。再一瞧他遍身的傷處和蒼白的臉色,又忍不住掉了眼淚:“我不知道你不放心,但我們現在真的不能走,即便明天等來的不是救兵而是殺手,也不能走。我不能看你死在路上。”
程宇緩緩抬手,把她臉上淚痕擦淨。動作溫柔小心:“好,不走。但不要瞎擔心,一點小傷,哪就到了要死的地步。”
話說完,又緩緩將外衣脫了鋪到地上:“女孩子家,不能隨意往地上坐,容易受涼。”
蘇言哪裡還管受涼不受涼,當即起身:“我不坐了,把衣服穿好。”
程宇把她的手心一拉:“陪我坐。”
蘇言感受到他抬手的艱難和微弱,又沒出息的掉了眼淚。
怕他再動,順從的坐到了衣服上,又把他摟進懷裡:“臉白的像紙。”
程宇微微笑:“據說戲臺子上的小白臉都是很討女人喜歡的。”
蘇言無聲淺笑。笑裡,又帶出了眼裡的溼氣,強忍著,沒掉下眼淚。
程宇是不肯讓她擔心的。傷到如此,又費盡心思哄她開心,她不敢再難過,也不忍再難過。
彼此相擁一夜,蘇言一直擔憂程宇傷勢,遲遲不肯睡。熬到清晨,為程宇換了藥,卻有了輕輕淺淺的睡意。
朦朦朧朧似睡非睡時,卻被程宇輕輕叫醒:“似乎有馬蹄聲。”
蘇言驚醒,睜眼看天,不過眯一下眼,似睡非睡,卻發覺日頭已經升的極高。
想必,來的一定宮中禁軍。只是,不知是敵是友。
略一思索,飛快的將書信又裝回那個紅木匣子,四下一瞧,看到一塊大石,飛快的把大石頭搬開,淺淺的挖了一道坑,將木匣子掩藏到裡面,又飛快的將石頭放好。
一切都整理好,見大隊的人馬已經近到眼前。
為首的,乃是禁軍教頭馬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