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他手裡拿著一支蠟燭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外面的雨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雨,這個大自然所創造的東西能沖刷掉大地間的穢物,卻往往被人利用。
他推開了觀音殿的大門,裡面金燦燦的觀音像在黑暗中發出了微弱的光芒。觀音像前站著一個人,他用蠟燭在看著手裡的什麼東西,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經進來了。蠟燭照亮可那個觀音像前的臉——陳僧人(招待黃晨逸等人的僧人)。
他悄悄來到陳僧人的背後,把一根魚線快速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勒緊,陳僧人手裡的蠟燭脫了手不停地掙扎,他越勒越緊直至那個人放棄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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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叫聲是從觀音殿傳出來的,葉畢條件反射般地衝了出去還好睡覺的時候他衣服褲子都穿著不然可能現在就是一條內褲出現在眾人面前了,黃晨逸揉了揉眼睛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也跑了出去。
觀音像前纏滿了魚線,魚線錯亂相交,在觀音像的雙手前,陳僧人被掉在半空中,脖子手臂腿身體各個部位都被纏滿了魚線,眼珠瞪著大大的,凸出來十分嚇人。身體上有許多被劃破的痕跡不停地淌著血,血都順著身體滴在了身體下面擺放的一個盆子裡,盆子裡還有一個符咒上面寫著:祭。在盆子的前面還用蠟燭擺出了什麼特殊的符號,仔細一看就像是一個鬼的臉。
“是獻祭,是獻祭!”遊客中叫黃界的胖子叫起來。
“胖子你就別亂說了,誰會在觀音像面前獻祭,觀音這個神仙又不是要人類獻祭才會顯靈的。”和胖子同行的中年男子盛世覺得胖子的話完全就是放屁。
“獻祭?什麼獻祭。”葉畢問。黃晨逸可不像葉畢一樣做事一步一步來,他直接就進入了觀音殿準備把屍體放下來。
“他說的是寺鬼的傳說吧。”眾人的背後傳來了陌生的聲音,只見寺中的小僧人被嚇怕了連忙躲在了那個人的身後。“你們都是本寺的客人吧,我自我介紹,我是安慈寺的住持空切。”
“住持好,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剛才說的寺鬼是什麼?”葉畢向住持鞠了一躬。大家現在的注意力都在住持身上,根本沒有人發現黃晨逸已經把屍體放下來了,他看見屍體纏得最緊的地方就是脖子,這也是最致命的傷口,黃晨逸把屍體翻了一個面挽起死者的衣服,黃晨逸摸了屍體的僵硬程度推測死者已經死亡將近十一個小時了,現在是早上九點,這也就是說凶手是在十點左右等大家都睡著了才下手的。黃晨逸在死者的手裡找到了一樣東西——半張黃紙上畫著什麼亂七八糟的黃晨逸也看不懂就把它放到了兜兜裡,其他地線索怎麼找也找不到了,他仔細看了一番放在死者腳下的盤子盤子裡的“祭”字分明就是人為放上去的,並不是真的菩薩顯靈要求人們獻祭,所以這個凶手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比妖魔鬼怪更可怕的生物——人。
“所謂寺鬼的傳說,就是相傳宋朝的時候有些寺廟在許多香客上香的時候,神像突然倒下來,砸傷過好多人,頻繁好多次,百姓和官府也沒查出是什麼原因,就連當時最有名刑名師爺也找不出神像倒下來的原因,後來就民間流傳開來了是鬼怪在作祟,請來了道長抓鬼,最後道長被倒下的神像砸成了傻子,還有一次一個罪犯去神像面前贖罪,結果神像手裡的刀刺穿了他的身體,後來百姓就給這個鬼取名為寺鬼,相傳寺鬼不喜歡香火的味道也不喜歡神像,曾經有一段時間鬧得百姓根本不敢去任何寺裡上香,這次的事情看上去像是寺鬼作祟,不過貧僧覺得這是人為...”住持還沒有說完。“是謀殺,我手裡的這根魚線就是最好的證據。”黃晨逸拿著一根魚線走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把屍體放下來的?”葉畢看著黃晨逸。
“在你們說故事的時候。”黃晨逸說。
“不可能,肯定是寺鬼,寺鬼才能辦到,我一定要拍下寺鬼的真面目,如果給我的同事看,他們肯定很喜歡。”胖子手裡拿著單反相機一副興奮的表情。
“我們還是回去吧,這個寺廟好可怕。”整個寺內唯一的女性發了言。
“這麼好玩的事情要回去你們回去,我胖子不拍到寺鬼就不走了。”胖子走開了。
“那住持我先去打理寺內的事情了。”許僧人拿起掃帚離開了。
“礙事的人走了,大家如果不相信有寺鬼的話就和我一起去看看死者吧。”黃晨逸說。眾人進入了觀音寺,小孩和女人雖然很怕眼前的這一幕但都還是忍不住去瞟幾眼。
黃晨逸和葉畢在死者邊蹲了下來,黃晨逸指著死者的脖子說“你們看這道痕跡,深深地的勒痕還有這發黑的勒印,我剛才在放下死者的時候以為他是被吊死的如果真的是被吊死的話那真的是常人做不到的,真的可能是住持所說的寺鬼所為,但是我剪短纏在死者脖子上的魚線的時候,死者並沒有掉下來,這說明死者之所以在半空並不是因為被吊著而是因為身體上的各條魚線織成的一張大網把死者定在了半空,所以死者不可能被吊死也就是隻有被勒死的一種可能,如果是被勒死地話,我想寺鬼應該不會用魚線從人的身後把人勒死吧,所以能辦到這件謀殺案件的只有人!”黃晨逸說了一大堆但其實他只是知道死者的死因和這是一件謀殺案件,其他什麼作案手法和殺人動機還有證據都一概不知一無所有。
“這位年輕人分析的很有道理請問你是?”住持牽著小孩。
“我叫黃晨逸,是一名不出名的私家偵探。”黃晨逸雖然每次自報家門都會說自己是不出名的私家偵探,這也是事實,他的確不是出名的私家偵探,功勞都是給了警方,差不多他就是警方的免費線索提供人、免費證據搜尋人外加破案送功勞的人。
“小小年紀就能分析出這麼一大堆東西不簡單啊。”住持看著眼前的兩個平凡又其實並不平凡的少年。
“請問凶手是誰?”盛世問了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答案。
“這個其實我還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凶手就是寺裡的人,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黃晨逸一句話說的大家一驚。大家之所以驚訝一個是因為自己可能也被當成懷疑的物件,而最主要的是這也就說明罪犯還在寺內,可能會再度犯案,不知道下一個死者是誰...
在黃晨逸和葉畢的安排下,寺內的僧人處理好了陳僧人遺體各自恢復了正常的工作。黃晨逸每個房間都沒有落下一個一個地查過去,葉畢則是藉著雨停回去看看單陵的情況是否安好。
每間房都差不多的陳設,經過過道的時候,黃晨逸總覺得兩旁的四大天王有點不對勁。他細細打量著持國天王,突然持國天王身體往前傾倒了下來,黃晨逸往後一跳,雖然躲過了持國天王背卻撞上了柱子一陣疼痛蔓延了全身。
“難道真的有寺鬼這東西存在。”黃晨逸自言自語。正在掃地的許僧人見狀連忙跑上來。
“沒砸著吧。”許僧人問黃晨逸。
“沒事,真奇怪了,你相信有寺鬼這個東西嗎。”黃晨逸覺得這個寺廟越來越不對勁,肯定是有人在搗鬼。
“我原來不信,不過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寺鬼在作怪。”許僧人看著地上的持國天王。
“絕不可能,這世界上沒有妖魔鬼怪,只有人才是最可怕最會作怪的生物,居然這個所謂的寺鬼挑戰了我那我就一定要把他揪出來!”黃晨逸揉了揉背。
“可惜啊,可惜。”許僧人看著持國天王嘴裡唸叨著。
“什麼可惜?”黃晨逸覺得這個許僧人很奇怪。
“這個持國天王在我剛進寺的時候才有的,現在都已經十五年了,今天居然倒了,你說這可不可惜。”許僧人拿起掃帚準備繼續去掃院子。
黃晨逸陷入了思考:十五年都沒有任何意外,今天居然莫名其妙地倒了,這麼多年曆史的廟都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這兩天居然還連環發生了“寺鬼作祟”,這到底有什麼目的,到底是為什麼。
黃晨逸繞過了持國天王在他的斷裂處仔細地看了起來,持國天王腰部地方斷裂,腰部直徑大概有六十釐米,這麼粗的石腰輕鬆斷裂這不是開玩笑嗎,黃晨逸發現裂痕有點奇怪每個十釐米左右就有一個半橢圓形的裂痕,黃晨逸翻過了柵欄,他發現在持國天王的剩餘部分的斷裂處也有這樣奇怪的裂痕,而且後面還掉著一塊厚厚的木塊。再看看旁邊的增長天王黃晨逸就全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寺鬼所為,而是寺內的某個人做的小把戲,他在神像腰的部位用錐子鑿了一個個洞,連起來就是一條很大的縫,錐子長度應該至少有四十釐米左右,他鑿開了一道很大的口子然後把木塊塞進去這樣就等於神像只有一半的腰如果再在神像的上半身輕輕一用力的話,這個神像就會往前倒,凶手只要設定一個簡單的小機關就一切ok了,黃晨逸眼睛盯著神像後面的洞而那個洞裡就是用來推到神像的大鐵柱。黃晨逸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用力在增長天王的背上踹了一腳,神像身體向前傾了,黃晨逸又補了一腳,一聲巨大的撞擊聲迴盪在過道里,現在他能肯定這個所謂了寺鬼不是那幾個遊客只能是寺內的僧人....他透過那個置放鐵柱的洞口看到了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貌似在笑又好像是驚恐自己被發現了連忙把頭別了過去繼續做剛才的事情,但是這一小舉動被黃晨逸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