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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7、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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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車

迷情 7、撞車

初春的天,一陣細雨飄了過來,落在傘摺子上。墨綠色的遮布擋住了來人的臉,那玲瓏有致的腰線卻隱隱露出來。

大馬路邊上,立著一些看門的流氓地痞,皆是一身黑色的短褂打扮。有幾個身子高壯的漢子臉上扮了凶相,直勾勾的看著這個走過來的女人。她臉小眼大,雙目像一汪秋水,裡面流動的是靈氣,那一雙眼隨便一瞟,都是一道景緻。

她年紀不大,至多十七八的樣子,身上穿著白褂子和淡藍色的長裙,頭髮分成兩股墜在耳邊。看上去是個女學生。但她眼神飄忽不定,藏著萬般心思,比起一般的女學生,少了一分天真。

她走近了,像是刻意看了眼那群無賴中的一個,那個人臉上不冷,反而一臉笑樣,面上浮著一串雨珠子。他也正看著她。她欲言又止,彷彿有些氣惱,淡淡撇過臉,換了腳步走到一邊去。那邊有個人,正背對著她。

“阿情……”

這邊的男孩子聽見有人喊他,轉過身,細雨翻到他臉上,有的灑在他身上。一件普通的灰藍色長衫套在他肩上顯得空蕩蕩,他長了一張瓜子臉,眉眼如水墨筆畫上的,淡淡的,柔柔的。他還不懂如何表現出欣喜的神情,雖然心中是有些開心,但興許是許久未笑了。這個男孩子扯著嘴脣稍往上抬了一下,彷彿再深一些的弧度都沒法彎出來。雖然身子高了,肩膀稍顯寬了,但模樣還是那般。

“君蘭姐,總算等到你了。”這名被喚作阿情的少年今年十三歲,卻比一般的孩子懂事許多,沒見他大笑過,也沒見他哭過。也許他是那種默默躲在角落裡自怨自艾的人,但誰又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呢。

沈君蘭有點怕他,不是因為他可怕。他身上就像籠著一股陰氣,散不開,一年四季這張眉目如畫的臉孔都慘白的可怕。沈君蘭握住他的手,冰涼涼的,她輕輕揉了揉這雙瘦弱的手,“昨晚吃了藥沒有,睡的好不好?”

阿情點了點頭。沈君蘭比他高一個頭,她奇怪,阿情似乎只長個子,不長身子。“嗯……那就好,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每次說這話時,她都有種負罪感。現在,這種負罪感變得濃烈許多,阿情提了長衫,兩隻眼睛注意路上行人,沈君蘭站的遠了些,她看一眼這邊,又看一眼那邊,心裡掩飾不住的緊張。

阿情飛一般的衝到大馬路中間去,空氣裡蒙著一層薄霧,他“嚓”的一聲摔在路上,與迎面而來的轎車不期而遇。沈君蘭閉上眼,不敢看。等到她睜開眼時,車子已經停住,擋著她的視線。

“阿情……阿情……”沈君蘭大聲的呼喊他的名字,她是真的擔心又害怕,心中火燎似的,連傘柄都快被她的手指折斷。

沈君蘭趕到馬路中央,阿情的身子倒在地上,眼睛睜的大大的,嘴也張著,腿被卡在車輪下,碾出一小窪血。泥濺在他腿上,混著血,髒亂不堪。“啊呀……”沈君蘭嚇的臉色煞白,她扔下傘,急急忙忙的找白絹子,忽而想起絹子忘在了房裡,她只得用手扶住阿情的肩膀。“阿情……你的腿斷了!這可怎麼辦!”

阿情睜著眼看著她,嘴角仍掛著扯不開的笑容,“君蘭姐,你不用太緊張,自然一點才好……”

明明是他賭著自己的性命去騙人,卻像這件事與自己無關似的,還在提醒她要把戲演好。沈君蘭心裡一陣酸楚,這孩子倒真把自己當個鐵人,沒心沒肺的。

她大聲的扯著嗓子說話,意圖再明顯不過。車門開了,上面走下來一個人,個子高高的,沈君蘭不喜歡高個子,都長的像堵牆似的。但是這個人的身材比例恰到好處,肩寬、臀窄、腿長。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阿情,冷冷的哼了一聲,面向沈君蘭道:“放心,他的腿斷不了。”

這個人看著模樣周正,面孔乾淨。他站的姿勢筆直,像是個當兵的。

“你用車子把我弟弟撞了,血都流了一地,還說些風涼話。真連畜生都不如!”沈君蘭真沒見過如此冷血的人。一般人總是神色慌張的上來要去阿情去醫院,這個人的冷漠,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阿情用手輕輕捏她的手心,生怕她說錯了話,得罪人。

那人卻不生氣她罵自己,他看了眼阿情,又看了眼沈君蘭,冷笑道:“你們姐弟倆可長的不像啊……”

“廢話!我弟弟長的像爹,我像娘,哪能鼻子眼睛都長一個模樣!”沈君蘭說話快了好幾拍,阿情伸手想捂著流血的腿卻夠不著。他疼,她心裡更難受。

“呵!”那人彷彿是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個文靜的女孩還能耍脾氣。他嘲諷的說:“別裝了,你們要賠多少錢,直說吧!我趕時間!”說完他跺了跺腳,彷彿可惜時間就這樣白白流走了。

“你……”沈君蘭臉上紅了大半,像被人看穿了心思。她好歹不是個新手了,很快又想到自己的任務。“把我弟弟送到醫院,若是他的腿瘸了。除了醫療費,這下半生的花銷,也要同你算個清清楚楚!”

那人莞爾一笑,就好像自己打了個賭並且贏了。他走到車旁,從車肚子裡掏出一個黑皮包,又把上衣口袋裡的鋼筆抽出來,刷刷寫了幾筆。他什麼話也不說,直接把字據扔在地上,“照著這個地址,明天來提錢。”上車時他又補上一句,“別忘了把病歷帶著。”

車子倒了倒,從街的另一邊一溜煙開走了。

雨勢大了,細雨變作雨粒,洋洋灑灑的落下來。阿情一頭栽倒,身子扭曲成一團。他小腿上皮肉翻出來,腥紅的一片,看著慎得慌。

沈君蘭想扶起他,他卻沒法起來。疼痛,但到底有多疼,只有自己清楚。

沈君蘭朝馬路對面吼了一聲,“你倒是過來幫幫忙啊!”

那邊的人惺忪的眸子抖了下,歪歪的走了過來,蹲在地上。

“喲,傷的挺重,趕緊跟著我去醫院吧。”他咬了咬嘴裡的薄荷,因為口中含了東西,說話聽不清楚。就聽見他含含糊糊的聲音慢悠悠的說:“這次算是白搭了,錢沒要到,人給傷了。一個月都做不成事了。老子養你還不如養頭畜生。”

“哥,你……這說的什麼話!”沈君蘭邊扶著阿情,把他送到沈則霜懷裡,邊罵自己的哥哥。

沈則霜聽不得自己的妹妹袒護阿情。三年前在上海遇到這小子的時候,她還瞧不起阿情,說他髒兮兮,現在倒像看寶貝似的看他。他哪個地方好了,整天愁眉苦臉,比真正的老頭子還老一截,滿身的陰氣,是個煞星。

那時候這小子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問他什麼他就搖頭,最後兩人找了個稀粥鋪子,給他灌了點食物,他才有點反映。可是他就是不肯說自己的姓名,也不說自己從哪兒來。後來沈君蘭說要叫他阿情,他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以後他們都這樣叫他。

真是可笑,一個和自己呆了三年的人,連真姓名都不知道。

他們三個人嘗試了各種不同的謀生方法,還是做不了吃苦耐勞的事。某日,沈則霜合計著導演了一出阿情被車撞倒,沈君蘭上前探視的好戲,演員的演出非常成功,那個其實是受害者的“肇事人”給了他們一大筆款子,不想節外生枝。有了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們隔一段時間換一個地方,想著等賺夠了錢就離開上海。

沈則霜問阿情,你要去哪兒呢?

阿情搖了搖頭,金色的餘暉落在他眼裡。他說,我想去找我媽媽,但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沈則霜陰測測的笑了,你還有個媽。

沈則霜和沈君蘭從小就沒了爹孃。

沈則霜和沈君蘭兩人一左一右拖著阿情,兩個人的步子都很急,沈則霜不時瞥一眼阿情。他額上冒著冷汗,嘴緊緊閉著。

“撐著,馬上就到了!”沈則霜怕他挺不住,故意安慰似的說了一句。

阿情點了點頭,他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彷彿看見了黃昏時分的碼頭,一輛黑色的車。車子越開越遠,車上的人影模糊,他想抓,但抓不住。

55555 淚奔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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