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亂點鴛鴦
這錢的力量還真是強大,沒過多久,便又有幾個人來對乾隆的下聯,可惜說了幾個,都不盡如人意,看來想要去和府領賞,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過了許久,見沒有人再繼續出對子了,紀曉嵐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大煙,開口道:“我紀昀也出一個對子,不過要求改一改,我出的上聯裡面不含得月兩個字,你們對的下聯裡面就得用到這兩個字,那才能算過關。”
眾人尋思了片刻,都點頭同意,等著紀曉嵐的上聯,紀曉嵐最喜歡的動作就是敲他那根御賜的金煙桿,這次也不例外,在凳腳上敲了兩下,說道:“金煙桿,萬歲爺賜”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偷笑,這算是什麼對聯啊?簡直太白了吧,沒文化,沒素養,還當朝第一才子呢!簡直就是當朝第一丟人!
只見和珅頓時又活了起來,賊眉鼠眼的笑了笑,身子略微挪到了乾隆身邊,開口說道:“我有一個下聯,大家聽聽如何?”乾隆轉過頭,皺著眉頭朝他點了點頭。和珅見乾隆爺應允,才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說道:“實在是汗顏,老紀的上聯太白,那我只好一白到底。”說著,皺起了他的眉頭,繼續道:“我的下聯是,得月樓,杜小月開。”
於是邊上一整圈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這哪裡是在對對子,簡直就是最沒水準的文字遊戲啊,估計三歲小孩都會玩,按照這麼個對法,那我把杜小月開,換成杜小月住,杜小月管,杜小月買都行啦?
我搖了搖頭,總覺得紀先生不是那麼一個沒大腦的人,他這麼做,寫這麼一個直白的對子,總有他的道理。越是這樣深入的想,就越覺得紀先生肯定有問題。我朝紀先生眨了一下眼,只見紀先生雖然沒有喝酒,臉上卻泛起了幾絲紅暈,頓時腦中靈光一閃,一條下聯應運而生。紀先生,還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我微微一笑,站起來走到乾隆爺面前,又轉頭看著在場的各位,開口道:“今天請在場的各位做一個見證,我小燕子對對對子沒有研究,但是下面的這個下聯,如果大家覺得我對得有道理,就都留下來做個見證,喝一杯茶水,如何?”
乾隆爺一臉期待,又帶著幾分疑惑,開口道:“小燕子,你又賣什麼關子啊?有好對子說出來大家一起鑑賞鑑賞!”我搖了搖頭,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燕子我今天對出的這個對子,也要求老爺你明早的金口玉言。”
乾隆爺越聽越糊塗,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小燕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和我談條件。”
我一哆嗦,無辜的搖了搖頭,笑著走到桌子前面,拿起剛才和珅寫欠條的筆,在桌上的宣紙上寫下了我的下聯:杜小月,紀先生得。
乾隆猛一看我這七個字,頓時眼睛睜得猶如銅鈴一般,移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目光漸漸從剛開始的探索,慢慢轉變成嚴肅,又由嚴肅,慢慢變成欣喜,最後流露出來的,盡然是那種感嘆。隨即,他伸手拿起筆,在我的那句話下面寫了兩個字:准奏!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紀曉嵐與杜小月,一個是聰明一世的當朝才子,一個是性情豪爽且姿色卓絕的江湖俠女,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一起。
紀曉嵐看著我,不敢流露出過多的感激之色,只是我低頭的時候,卻看見他那雙垂著這手,正握著金煙桿偷偷的在給我作揖呢。於是我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在相同的高度,還了他一個禮。
杜小月此時已經是羞紅了臉,帶著她的小丫頭躲到廚房去準備茶水,眾人也都探著頭看我的這個對子。
福康安也不拘謹,走到靠近乾隆的地方,大方的讀了出來:“上聯是,金煙桿,萬歲爺賜,下聯對的是,杜小月,紀先生得。得月二字均在,果然是一個妙對子,成全一段錦繡良緣,看來這小燕子不僅只是一隻小燕子,還是一隻報喜鳥啊!”
乾隆大爺此時正在興頭上,開心的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拍著我的肩膀讚許道:“小燕子,福康安說的對極了,你真是一隻報喜鳥,像你這樣的人兒,我怎麼捨得放你走呢!”他說著,興味盎然的看著我,眸子裡面卻是那麼嚴肅的神色,讓我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此時已近亥時,茶樓裡面的人越來越少,和珅撫著胸口,痛心疾首的回了他的府第,而紀曉嵐則是紅光滿面,甩著金煙桿朝閱微草堂走去。杜小月為乾隆,含香,還有我找了二樓的一間雅室,等著小路子回來,也不知道這小路子是怎麼搞的,難道是被燈會給弄混了頭,叫他去找永琪,到現在都沒見人影!
我有點不耐煩的坐在凳子上,時不時朝樓下探著腦袋。乾隆悠閒的坐在那裡,抬起手中的茶盞吹了兩下,微微抿了一口茶,才徐徐的開口說道:“小燕子,朕近來國事繁忙,去淑芳齋的次數不多,很多話想找機會對你明說,我看不如今天一併對你明說了。”
我本來是屁股上像貼了一塊膏藥,坐都坐不穩,被他這麼一說,就覺得整顆心已經高高懸起了,乾隆大爺找我談心,給我做心理疏導,無非就是那麼一件事情!我有點不耐煩的砸了砸嘴,但還是忍住了不耐煩,靜下心來,聽他說道。
“小燕子,朕一向知道你資質甚高,只不過生長於民間,缺乏教養而已,朕也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你肯定能成為皇室的好兒媳,你明白嗎?”乾隆大爺看著我,每一句話都像有千斤重一樣,但是無論如何,我都得接住了,反正今晚說不定也是我最後一場殺青戲了,不如就讓他來一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面酸酸的,乾隆他真的是一個好皇帝,怪不得那隻笨燕子能說出國有乾隆,谷不生蟲這種話,怪不得紫薇,永琪,爾康他們,個個都有那種抑制不住的崇拜感。我點了點頭,說道:“皇阿瑪,您說的道理我都懂……”我正尋思著要找什麼理由來說服他,卻又聽見他繼續說道:“永琪他現在是一個阿哥,但是他不可能永遠是一個阿哥,你明白嗎?你見過古往今來,九五之尊只娶一人的先例嗎?”
他說的很委婉,但是我聽的真切,乾隆他這麼說,難道是對永琪寄予厚望?太子之位,莫非永琪真的能角逐一二?我搖了搖頭,心中煩悶了起來,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皇阿瑪,九五之尊只有一個老婆的,也不是未有其人,雖然縱觀古今,只有明孝宗一人,但是有一就有二,有二才有三,我相信永琪對我是真心的。”事到如今,我除了你能拿出一點事實來反駁乾隆大爺以外,好像沒有別的什麼好辦法了。
乾隆沒有慍怒,點了點頭,面色依舊慈祥的說道:“看來這一個多月的功夫沒白費啊,明史都研究了,還知道搬出朱祐樘來,正如你所說的,上下五千年,只有這一人而已,小燕子,做人不能太過固執。”
我咬著脣,低頭想了半天,又抬起頭問道:“皇阿瑪,莫非你改變主意了,想取消一個多月之後的比試?”
乾隆搖頭,語重心長道:“你們年輕人年少氣盛,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情也是常理,知畫的事情朕已經答應你了,自然不會反悔,朕只是想告訴你,為了永琪的將來,你要學會犧牲,明白嗎?小燕子你來自民間,光著一點,老佛爺也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將來成為這大清的女主人。”
我的手一抖,剛剛才端起來的茶盞翻在了桌子上,心情莫名凝重了不少,可是轉念一想,那大眼哥的事情關我鳥事,他老子給他張羅親事關我屁事,要煩也應該是那笨燕子煩,我操的哪門子心?我只要有我的爾泰就好了。
果然這麼一想,心情頓時開朗了不少,趕緊站起來,擦掉了桌上的水跡,低著頭回道:“皇阿瑪,我知道你的難處,也知道你的心思了,總之,無論如何,我都聽您的安排可以嗎?”我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大膽的想法,不如從今天開始,就幫助永琪奪得太子之位,將來繼承大統!要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改變歷史,扭轉道光末年的鴉片戰爭,不讓帝國主義的鐵蹄踏入這片華夏大地?
我的胸口頓時被我這雄心壯志充塞的慢慢的,渾身都覺得熱血沸騰,彷彿自己就要成為這世界的救世主,彷彿上天讓我回到清朝,就是為了改變清朝即將衰落的局勢,讓東方沉睡的雄獅早日醒來!
永琪,你一定可以的!做一個讓世人愛戴,讓康乾盛世長存,讓帝國主義鐵蹄避之不及的聖君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