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失戀最好的止痛藥就是拼命地工作,儘管高盛不認為自己失戀了,但是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見到妍麗,而且對於自己來說,音跟失戀沒有任何區別。
高盛聽著洪學明說話,一點打斷的意思也沒有,眼睛卻注意到洪學明旁邊沙發上的梁鳳儀。
幾年沒有見了,梁鳳儀還是那麼漂亮,在高盛的記憶中,她永遠都只穿一個牌子的衣服——夏奈爾;但是這次見到她,雖然芳容未改,穿衣也變得成熟了許多,已經從夏奈爾過渡到了普拉達。
而且以前鋒芒畢露的眼神和神態也有些收斂,似乎變得溫順了許多,但是從她說話的姿態和微微有點傾斜的下巴,高盛知道她確認的世界觀還是沒有變。
也許是感覺到高盛的目光,梁鳳儀有些不自在地拉了一下黑色的披肩式外套,塗著紅指甲的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鑽石項鍊。
然後瞪了高盛一眼。
高盛不經意地笑了笑,聽著洪學明繼續說道:“高先生可能已經聽說了吧?英國北海油田AFC-12—BE1區塊正在面臨全世界招標。
我們透過裡面的關係,在上週就已經知道這個事情,也想進去分一杯羹,但是和別的公司相比,我們從實力和技術上都不存在任何優勢,所以單獨投標勝算不大。
但是前些日子去東安旅遊,我就聽說過關於你的事蹟,並且有人透露過102塊打井的詳細過程,所以我們認為,你已經掌握了世界最先進的探測技術,因此想和貴公司合作。
一起參與北海油田的專案。”
洪學明說完這大段話,顯然口有點幹,喝了一大口茶水,看著高盛變化莫測的臉色,又補充道:“您可以晚些時候再回答我,我在上海還有五天,時間還很充分。
哈哈”高盛從他掌握的東西來看,北海的招標。
他也心動,但是他並不想找任何合作伙伴。
他要單獨拿下這個標段,作為公司走上世界石油舞臺的敲門磚。
“哈哈,洪先生太客氣了。
本公司剛剛成立。
正是百廢待興地時候;而且你也知道,中石化和中石油的合作也剛剛開始,對於北海油田的招標,我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到這裡,高盛的眼光又落到了梁鳳儀的臉上。
洪學明聽到高盛的話,顯然很失望,他知道,高盛說的都是實話,但很明顯又帶著一些推委的成分。
見他看向梁鳳儀,心道:看樣子這小子肯定是對梁念念不忘。
男人啊,就這點嗜好,哼!想到這裡,他也看向梁鳳儀,並且眼角挑了一下,暗示著梁鳳儀什麼。
梁鳳儀馬上不自然地清了兩下嗓子,把她那還值得驕傲地胸脯有意地挺了挺。
從眼睛片上面看了一眼高盛,這才說道:“小高現在混得不錯嘛?這麼氣派的辦公室,這麼多的員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真地有出息了。
比我強多了!”“梁總高抬我了。
我吃幾碗飯,你還不知道?”高盛身體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從容說道:“說到合作,其實梁總你們今天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們呢。”
說著,高盛對一邊做記錄的盧紅說道:“小盧請把我檔案櫃裡關於前衛基金的那個資料夾拿過來。
順便請投資部的羅偉民過來一下。”
“找我們?你不是不想和我們合作嗎?”洪學明詫異地問道。
高盛呵呵笑了一下,說道:“合作是要談的,但是不是北海油田的投標,而是關於前衛基金的收購問題。”
“你要收購前衛基金?”梁鳳儀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扶了一下眼鏡,一臉不信任地看著高盛。
“有什麼不可能嗎?”高盛很是玩味地說完話,見盧紅和羅偉民走了進來,接過盧紅手中的資料夾,從裡面抽出十幾頁紙,放到梁鳳儀的面前,又說道:“這是從你們基金地會計師事務所調出的,這五年來,前衛基金的財務資料以及營業狀況、企業股東變化情況。
從報表上分析,表面上前衛基金純資產過百億,但是從深度分析來看,實際上你們現在連十個億的現金都拿不出來!基本上的資金都控制在十幾個大股東的手裡,尤其是洪鑫石油盡然佔有資金率達到了80%,再加上一些壞帳、呆賬以及分類不清的賬目,梁總掌握地不過是個空殼基金。
這是一個很不正常的情況!洪鑫公司很明顯是把基金當成了他們的提款機,如果我把這份材料交給另外一些股東,她們該做何設想呢?這麼好的形勢,我怎麼不能加以利用,趁機低成本收過來呢?”高盛雙手一攤,似乎是在傻子都知道,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洪學明認真地看了一下那堆資料,憤憤地問到:“你怎麼有這份東西地?”高盛冷冷地說道:“洪先生就不要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現在我有個提議,一、把手中的股本賣給我,把基金資產儘快還回來,之前的事情我們好說好商量;二、如果你不賣的話,我一樣可以找其他的董事去買。
如果是我持有了決定性地股份後,我想怎麼樣你們,就怎麼樣,你明白嗎?不過這個問題今天你們也別急著回答我,我有的是五天的時間等你們考慮。
好了,今天就談到這裡,五分鐘後,我還有客人,我們下次再談。”
本來上門來是談合作的,沒想到是送上門被高盛“敲詐”一統,而且現在人家擺明又在送客。
梁鳳儀氣得汨汨地,洪學明也說不出話來,拿起茶几上的資料,面子上的話也沒有說,就地一個走出了貴賓室。
第111章梁鳳儀跟在洪學明的身後,在走出門口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高盛,薄薄的嘴脣張了張,可最後鼻子哼了一聲。
大聲地問道:“高盛,你夠狠!”說完這句話,忽地捂著肚子,哎喲一聲,又高聲問道:“洗手間,你們洗手間在什麼地方?”高盛瞅了眼她臉上那豐富的表情,擠眉弄眼,看得他想笑。
好不容易壓抑住笑意,對盧紅說道:“陪梁大小姐去一趟吧。”
而他說完話卻跟在洪學明的身後,把他送到公司門口,跟著又對洪學明很和氣地說道:“洪總監考慮一下。
別動歪腦筋,既然我敢拿動西給你們看,我就不怕你們的歪路。
三天後,如果你們沒有反應地話,我就會採取收購行動了!如果你們主動合作的話,我這個人很厚道的,價格很好說的。”
洪學明斜了他一眼,看著高盛臉上有恃無恐,不好氣地說道:“這個問題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需要時間說服董事會。
但是高總如果考慮一下我所提出的合作的話。
這塊肉給你也無妨。
哈哈哈~~”“哈哈,我就靜候佳音了。
不遠送,再見!”高盛說罷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把洪學明一個人留在了客廳。
回到辦公室三分鐘,盧紅就進來了。
高盛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問她:“梁大小姐想說什麼?”盧紅把手中一張紙條遞給高盛,說道:“她說想和你今晚上九點在萊陽路寶萊納私下聊一下。
這是她地私用電話號碼。”
高盛看完條子上號碼。
然後把它撕了扔進廢紙簍裡,對盧紅說道:“下一撥客人來了吧?”“來了,他們來了四個人,在二號會議室等著,蘇總在那裡陪他們。
高總你要不要先休息十分鐘再去。”
蘇紅拿起高盛的紫砂茶杯。
轉身去給他加水。
“不用了,蘇總還有很多事情,你讓她去忙吧,把我的名片帶上,我馬上就去。”
高盛說著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個檔案袋,看了一眼手錶。
取出一份再次認真地看了一遍,花去了三分鐘的時間,這才站起身,向二號會議室走去。
高盛走進二號會議室地時候,蘇婷已經不在那裡面了。
除黃鶯和盧紅之外,就剩對方四個人。
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英國第一大石油公司鷹鷲石油公司露雅父女和英國北海石油開發組織負責人吉利先生和他的妻子Ely。
英國的男人在正式場合,無論著裝還是言談舉止,都很紳士;女人也都典雅而高貴。
露雅今天身穿一身藕荷色的長裙,佩著白色的襯衣,脖子上依舊是那古怪的項鍊。
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但臉上取掉了輕紗,露出她不帶一點塵埃的容顏。
Ely卻沒有初次見面時的那麼穿著性感開放,一身貴婦人的打扮,將她身上狂野地紋身遮住,往吉利先生身旁一坐,顯得極為地淑女。
但是她那雙深藍色眼球卻顯得有點不安分。
自高盛一進門,就在他身上無羈地打量著。
高盛首先注意的是Ely夫婦,Ely明顯地要比吉利年輕二十幾歲,兩人在一起跟婦女兩個沒什麼區別。
疑問歸疑問,這不是高盛要關注的話題。
他還是最關心他們兩家人(兩個集團)一起來自己這裡的目的。
“尊敬的赫連爵士、吉利先生你們好!這兩位美麗的女士,我們有見面了,歡迎光臨!”高盛在奠基儀式上無羈地和露雅搗江湖,加上上次地拼搏逃脫,已經把見到露雅的懼怕心理完全克服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高先生越來越精神了!據說您跟小女是很好的朋友,那天在奠基儀式上沒有機會深談,今天特地來訪,就是來走動走動。”
赫連爵士很有趣味地說道。
以鷹鷲石油在英國的地位,赫連居然這麼低調,高盛不得不為他們此行更加好奇。
這時吉利先生居然用中國話說道:“是呀,我聽Ely也說起高總很有才,年輕有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見面……”吉利支吾了半天,沒有說出下半句話,倒是Ely接過來說道:“見面更勝聞名!”“對!見面更……勝聞名!厲害!哈哈~~”吉利馬上重複說道。
但他這席話,一下子把氣氛搞得很活躍。
高盛也附和著笑道:“吉利先生的中國話說得很棒!能說到這個程度也不簡單噢”,高盛這句話實際上並不是在捧吉利,他是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才這樣打哈哈的。
露雅見高盛一進來就把話題差的很遠,她不想跟他兜***,於是就問道:“高盛,你難道不想問我們來這裡地目的嗎?”“你不是說邀請我吃飯嗎?難道不是嗎?但我的確找不到你們請我吃飯地藉口。”
高盛問。
“能拜訪能源界的未來之星,這是我們的榮幸,一頓飯,對於你我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是我們想找你談談大家共同關心的問題。”
高盛一聽赫連爵士的話。
馬上說道:“哦?爵士的意思我不明白。
對於你們這些巨孽來說,我能有機會高攀嗎?雖然不是妄自菲薄,但也沒有和你們合作的資本。
目前來說,我沒有。
但是露雅小姐和這位吉利夫人,我們都是老朋友了,好像共同的話題會比較多。”
高盛就是要繞夠***,就不直截了當。
大神能屈尊上門,這可是一個反常地事情。
“好吧,是這樣的。
上次高先生參加了一個記者招待會,曾經說起您有投資海外市場的打算,而且著重提到了我們北海油田。
看你對北海的瞭解,一定掌握了很豐富地情報,所以這次來。
主要想聽你對北海石油開發有什麼好意見的。”
“呵呵……”高盛沒有想到吉利用了自己上次回答Ely的話作為開頭,吹起了進攻的號角。
但是現在的自己,正如黃岩所說,步子絕對不能太大,沙灘上建樓,建得再高,潰敗也就更狠。
現在他們的目的一定也是合作或是邀請投標北海的開發。
遑論他們的目的是單純地事業上合作,(刨除露雅這個黑金教的因素),自己也不能接受。
在來上海前的這一個多月裡,高盛整日就在思考企業的發展問題。
宗旨不能變,穩紮穩打。
首先建立一個強有力的基礎,建設一隻經得起摔打的隊伍,這樣才能有在國際市場戰鬥的本錢。
所以,聽到吉利先生地話,高盛這樣說道:“哈哈,吉利先生的記憶力真不錯!我一個從沒有踏出國門的中國人。
怎麼會對那裡有什麼瞭解的呢?我是有參與開發北海油田的打算,但並不是現在。
按照我地計劃,希望那是不遠的將來。
到時候,吉利先生可要大力支援噢!”高盛對北海油田的認識,只是從網上得到一些片言隻語,那些哪能放到桌面上來呢?他如此避重就輕,直接回絕他們即將提出的合作邀請,但又未來進軍北海留下了餘地。
自我感覺很明智、很聰明。
豈知露雅並沒有放過他:“高先生太謙虛了!哈哈,北海石油不同於任何地方的石油,它的蘊藏豐富,油質均勻,其成分超過了美國地德州原油,被作為倫敦石油期貨的參照物;但是他的開採的確很難,這次面向全球招標的BHY68區,據說更是一個極豐富石油的探區,你難道真的不想試一下,分一杯羹?或許,你提供技術,由鷹鷲石油提供人員和裝置支援,利益共享,你說怎麼樣?”露雅說到這裡,高盛還沒說話,就覺得耳邊又響起露雅如蚊子叫聲般的聲音:“我知道你在高八井一定有奇遇,如果你跟我們合作的話,我就代表教裡不追究你知道祕密的責任,你看怎麼樣?”高盛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其他的人都在看著他,就連身旁做記錄的盧紅也沒有對露雅剛才的話有任何反應,知道露雅一定是用某種密法只說給了自己。
但這又是露雅的一次恐嚇,既然上次都不怕這個女人了,那這次也不怕了。
想到這裡,高盛想起奠基儀式的情景,於是問道:“有你們鷹鷲公司在,我哪裡還有什麼先進技術可言?”高盛說到這裡,又轉臉對赫連爵士問道:“赫連爵士,露雅小姐真的是您的女兒嗎?我看似乎有點不像!就像公主一樣,他的身上一定有皇族的血統。”
高盛實際上真是滿嘴胡謅,但沒想到卻正中下懷。
赫連的大手摸了一下他驕傲的鬍子,滿臉興奮地說道:“高先生真是好眼力!她的母親就是出自皇家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