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永璂發飆
朝堂之上,眾臣神色複雜是偷偷注視著站在最前方的嬌小身影。雖然十一二歲的年紀普通人家還是個孩子,但很明顯,現在正位列最前的那位已不屬於那個行列最前的那位已不屬於那個行列,年幼的身軀已經開始漸漸學著扛起這大清的重任,即使年幼,那種為人折服的氣質也令人無法忽略,心中暗暗讚歎,怪不得這樣的十二阿哥能得了皇上的萬般寵愛,換做是誰,對於這樣的繼承人,也是無可挑剔的。不過,聽說這十二阿哥的身體可是……想到這,又不禁皺起了眉頭。
三日前,皇上下令皇太子即日起朝堂走動,皇上的幾個心腹才恍然大悟。他們說呢!這皇上本就極為寵愛十二阿哥,他們也曾經有幸在養心殿親眼見識過,這繼承人之位早晚都是他的,皇上又何必這麼急呢!原來是為了讓十二阿哥早些正式接觸朝政啊!
此時,聽著幾個老古董的調調,站在他後面的諸位大臣看不見,坐在龍椅上的乾隆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寶貝永璂臉色真是陰沉的可以,心中疑惑,卻又不好打斷幾個大學士的**演說,只好耐著性子等。
“永璂,對於剛剛幾位大臣的提議你有什麼看法嗎?”看似漫不經心,乾隆卻偷偷鬆了口氣,他實在不敢保證那幾個老傢伙再說下去他還有沒有那份耐心不把他們扔出去而不讓寶貝兒繼續生氣。
“皇阿瑪,兒臣有異議!恕兒臣逾矩。”永璂上前一步,向乾隆福了福身,得到乾隆微笑著點頭後猛地轉過身來,眼神凌厲,死死的瞪著剛剛提出“削減海軍開支”從而引發爭論的戶部尚書,接觸到他目光的大臣都不禁有些躲閃,這氣勢……恐怖。“一派胡言,鼠目寸光!請問尚書大人,你可曾想過當初明朝在我大清的緊逼下負隅頑抗時還不忘海軍的發展?你可曾想過當初鄭和下西洋時所遇所見!這天下,不僅只有大清!我自問我們大清絕不會比那腐朽的明朝差多少,當初明朝統治者能發現的問題我們為何看不到?陸上接觸的國家真正有多少?在那廣闊的遠洋,有各種各樣的國家,我們大清難道甘心龜縮於此!?想要宣揚我大清國威,想要擴充套件我大清版圖,想要宣揚我大清國威,想要擴充套件我大清版圖,不從那些國家尋上哪裡尋?”永璂仰首走近他,步步緊逼,直讓臉色變得有些無措的戶部尚書後退,“你只看到了國庫不豐,卻看不到我大清的未來;你不從深處思考提出些實際策略,卻妄圖削弱我大清的兵力,你這戶部尚書當的可真稱職!”
一甩袖子,永璂回到那幾個剛才吵得正歡的八旗大學士跟前,“各位都是些博學之士,我永璂敬重你們,卻也由不得你們霍亂朝綱!什麼南夷非正統,什麼反清叛賊聚集,無稽之談!你們認為這京城就沒有反清之人?還是說漢人就不是我大清子民!對於百姓,最好的治理辦法不是鎮壓,而是讓他們豐衣足食,古有云:‘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古人尚且知曉,你們又如何不知?若是有飯吃,誰願意冒著死亡危險去跟那些叛賊廝混!你們不願信任漢人官兵,不肯建設海軍,將來若是大清落後於別國,還如何稱得上是天朝!若是有那麼一天,你們這些人便是大清的罪人!”說完,永璂火氣盡消,站回了原處。
眾臣在心中偷偷擦了把汗,剛才看著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臣被十二阿哥罵的臉一陣紅一陣青,還真是丟人吶!不過幾位平日裡頗受打壓的漢臣卻是感激不已,他們如朝為官,卻不管在哪裡都低人一等,如今才得以揚眉吐氣,紀曉嵐看永璂的眼神更是驚喜連連,他教出來的阿哥!(…大叔,您還真不謙虛…)
乾隆帶著些嘲弄笑意看著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幾個大臣,心中暢快極了,這群老傢伙,看著就不爽。不過他在永璂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是震撼的,不光是因為永璂說的內容,而更是被永璂那睥睨天下的氣勢所吸引,為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憂國之心所感動,心跳不禁快了幾分。微微調整好心情,乾隆冷哼一聲,“諸位卿家對於太子的話,有何感想?”
幾位大臣默默的動了動脣,最後只化作一聲長嘆,跪了下來,“臣有罪,臣愧對皇上厚愛。”乾隆毫不掩飾語氣裡的怒意,“看來這朝堂,也該換換血了。”諸臣心中咯噔一下,忐忑了起來。乾隆站了起來,“太子下朝後軍機處任職,至於這削減開支,不準再提!戶部尚書!朕命你三日內提出更好的方案充實國庫,不然你這尚書也就別當了!退朝!”
永璂感激的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也輕舒了口氣,他確實有些激動了呢,不過,看上去效果還不錯,嗯,去軍機處也算是個歷練吧!永璂於是跟著大臣們一同離去了。
至此,朝臣對於這太子爺心悅誠服,反對之聲也漸消。
不過,老乾其實從昨晚開始都一直在鬱悶著,尤其是看到永璂今日那張發飆的小臉,更是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不知為何,他突然萌發了想要將如此閃閃發光的永璂珍藏起來的衝動,永遠都不許別人看到,只能是自己的。是朕的!朕的!乾隆咬牙切齒的想把朝堂上那些混雜著崇拜和欣賞的眼睛都給摳出來狠狠踩碎。
怒氣衝衝的想往前走,剛走了兩步,突然僵在了那裡。他這是怎麼了?這樣強烈到讓他無法適從的感情,真的是父子之情嗎?若真是的話,那昨晚為何會……
想起昨晚,乾隆呆呆的坐在了涼亭裡,陷入迷茫。
前些天永璂把那令嬪折騰的夠嗆,乾隆想了想,傍晚還是決定翻了令嬪的牌子,為了讓寶貝兒以後玩的更盡興,他得負責善後工作不是嗎?替永璂去安慰安慰一番,讓令嬪對無意替她引起朕注意的小十二感激涕零,以後朕的永璂一定會玩的更爽吧!
左想右想,反正自己最擅長的就是逢場作戲,去呆一晚也不是說忍受不下去的。
於是,乾隆就踱著步子向延禧宮走去……
“娘娘!娘娘!皇上要過來了!”臘梅一臉驚喜的從延禧宮外跑進來,故意吵得整個延禧宮都知曉。果然,婉妃聽說了,一下子掰斷了她最心愛的指甲,眼中的憤恨無以復加。
令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慌張的說道,“冬雪,快,給本宮整整頭髮。”看到臘梅氣喘吁吁的進來,“臘梅,你確定嗎?”
“嗯!”臘梅用力的點點頭,“娘娘,我剛才看見了李玉公公,他讓我告訴您萬歲爺今晚要來,讓您早些準備著。”
“太好了!”令嬪欣喜萬分,仔細的照著鏡子,卻發現自己面色蒼白不已,不由得生出些憂慮,皇上他不會厭倦自己吧?不過這時也由不得她多想了,吩咐臘梅過來幫忙塗些胭脂,好遮掩一番。
“皇上,您最近都沒有過來,臣妾想您想的緊呢……”令嬪迎進了乾隆,便嬌滴滴的靠在他身邊,柔聲說道,聲音裡有著點點的委屈。
“哈哈,朕不是來了嗎?”乾隆打了個哈哈,順手將她摟住,卻因為那份不和諧的觸感而不由皺了皺眉,不過嘴上還是說著柔情的話語,“最近冷落你了,是朕疏忽了,身子好了嗎?十二阿哥天天都在朕耳邊叨叨著是他害你受苦了呢。”他是皇帝來的,脂粉陣仗經歷的多了,口不對心的話自是說的也多。
“臣妾不怪皇上,更是不怨十二阿哥,臣妾天天盼著皇上,日日想著皇上,日子也不覺得多麼枯燥,身子也好的快了。能等來皇上,臣妾真的很高興……”眼中蒙起了淡淡的薄霧,令嬪小鳥依人的樣子足以令男子憐惜,卻感動不了身旁的帝王。
本來乾隆寵幸宮妃是一件旖旎的工作,不過今晚他卻覺得尤其的吃力,力不從心的樣子讓他不禁在暗地裡苦笑,自己還真的不行了不成?歡好時他看著身下嬌媚的身子卻沒有半點感覺,心中仍是冷清一片,不禁有些懈怠,草草了事就睡下了。
夜晚,看著窗外的月光,卻突然懷念起了除夕那夜抱著小貓睡的感覺……也不知,永璂他睡的如何?很遺憾的是,他這兩天想再去跟永璂搶床,卻總是被小傢伙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推了出去,連“皇阿瑪,你該去寵幸宮妃了,你不能讓人以為你不行了吧!”這樣的話都出來了……他的永璂啊,怎麼可以為難他呢?他對這些女人實在是越來越沒有衝動了呢!
呵呵,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麼?還不如早些睡的好,卻總是被小傢伙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推了出去,連“皇阿瑪,你該去寵幸宮妃了,你不能讓人以為你不行了吧!”這樣的話都出來了……他的永璂啊,怎麼可以為難他呢?他對這些女人實在是越來越沒有衝動了呢!
呵呵,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麼?還不如早些睡的好,明日還有早朝……
現在的乾隆可以確定,他確實瘋了,好像他對永璂有了些不正常的幻想,也許早就開始了,只是自己下意識的總是拋卻。心中鬱結,卻更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煩躁的站起來,“永璂,走吧,回養心殿。”
半晌,突然聽不到身旁之人的反應,下意識的回頭,卻悵然若失的想起來他讓永璂去軍機處了…呆愣在那裡,乾隆都不知心中是何種滋味…
忙到了快到晚膳時,永璂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養心殿,唉,沒想到真的是很累呢!看來這朝政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上手的啊!自己還是想的太天真了些。他特意與戶部尚書深談了一番,也發覺了自己或許也是錯怪他了,他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何況若自己不是到過現代,他怎麼也不會發現火器與海防上的漏洞,所處的時代決定人們思想上的落後啊!於是,永璂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多加歷練,這樣想著,順手就像平日那般推開了門……
“太子爺,皇上他……”李玉提醒的話還沒說完,永璂已經推開門了,看到一個女人正貼在皇阿瑪身上拿著勺子給他喂著什麼,有些發愣。
乾隆也愣了,下意識的就一把將那女人給推了開,“永璂回來了啊!”
永璂面上驚訝,然後又恢復了自然,瞭然的一笑,“皇阿瑪,是兒臣唐突了,兒臣不該現在打擾,兒臣告退了……”說著,曖昧的瞟了他們二人一眼,便關上門轉身離去了。
“永璂……”乾隆解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永璂離開的背影,心中驚慌不已,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永會這時候突然回來,該死的,永如果誤解他是一個貪戀女色的人了怎麼辦!心中本就煩悶,這下子更是怒火沖天,冷冷的衝著今日突然端著親手燉的燕窩粥來金貴人說:“行了,端著你的燕窩粥回去吧!朕已經吃了不少了。”
“可是……”藥效還沒有開始啊,自己怎麼能走呢!這樣還不知道要便宜誰呢!金貴人心中一急,有些猶豫。
“還不滾!”乾隆衝她吼了一句,將金貴人嚇得連忙灰溜溜的退下了。
‘砰’的一聲,乾隆狠狠地敲在了桌子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是真的很生氣,不只是對那不知死活的女人,也是對自己,更是對永璂的無動於衷……
強行讓自己變冷靜下來,乾隆批著奏摺,卻突然覺得有些燥熱,並且越來越難以忍受,心中一驚,眼神也變得冰寒無比,那粥……朝後宮方向望了一眼,乾隆踉蹌的走了出去……
永璂在書房時表現的很鎮定,甚至還調侃的看了一眼他的皇阿瑪,不過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臉‘刷’的就陰沉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何,反正就是看著那一幕刺眼的很,讓他很有一種想把那個女人拉開的衝動。
皇阿瑪怎麼可以讓那些滿是脂粉氣的女人靠在他的懷裡,那一直是他的位置呀!永璂委屈的坐了下來,心裡悶悶的,真是討厭的皇阿瑪,他都不知道摟過多少宮妃了,竟然還喜歡抱著他,他最討厭那些女人的氣味了!最討厭那些宮妃了!最討厭皇阿瑪了!
小永璂炸毛了,一個人窩在椅子上生悶氣,兩個暗衛一臉的茫然,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呀,主子這是怎麼了?
半晌,永璂的心情才漸漸平復了下來,不爽過後,心裡卻有些幸災樂禍,翻了個白眼,他是什麼鼻子,各種藥見得多了,小小把戲能瞞得住他?哼,被宮妃算計,你活該!他才不要告訴皇阿瑪他一進門就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特香味,想必是那粥裡有貓膩吧!你累死在**算了,哼!不過不久之後,想起皇阿瑪抱著妃子做那種事的場景,心裡又更是不高興了起來…啊啊啊!…永璂憤憤的爬上了床,蒙上被子睡起覺來了……
好嘛,這下子,影和翼是徹底瞪眼了……
睡得迷迷糊糊,永璂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為何他會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呢?抬眼望去,已經是月亮高掛了,帶著些許疑惑,永璂翻下床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憑著感覺走到皇阿瑪的寢室,有些驚訝的叫了聲,“高公公?你怎麼在這裡?”高無庸不是一直都跟著皇阿瑪的嗎?難道皇阿瑪沒去別的宮裡?噢!也對,估計是等不了了吧!
不過,很顯然,永璂猜錯了,“太子爺,皇上從傍晚進了寢室就沒有出來,晚膳都沒有吃,奴才擔心想詢問,萬歲爺只是讓奴才在外面候著。”高無庸略帶擔心的說道。
有這麼猛麼……永璂有些汗顏,皇阿瑪體力真好,他羨慕嫉妒恨吶……好似看出了永璂的想法,知道實情的高無庸又補了一句,“皇上是一個人進去的。”
“嗯,”永璂下意識的嗯了句,然後……“啊?你說什麼?”皇阿瑪一個人進去的,那個女人呢?!
“萬歲爺在御書房就將金貴人趕了出去。”高無庸淡定的答道。永璂一聽,頓時急了,這個男人是傻子嗎!趕出去了不會再招個來?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乾隆神色有些痛苦的泡在冷水裡,心中的慾火稍降,卻弄得自己疲憊不堪,可意外的,思緒卻清楚的很,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從第一次見到永璂那張天真可愛在草地上逗弄蝴蝶的小臉,到後來對自己的暗自防備與疏離,再到後來的互相試探與挑釁,直到最後的融洽相處,深夜暢談……很多很多,乾隆突然有些明悟,或許,在當初第一次正視永璂的那一刻,他便淪陷了……他喜歡永璂貪吃的可愛模樣,喜歡永璂略帶惡意的嘲諷笑容,喜歡永璂張牙舞爪的跟他鬧脾氣,喜歡永璂將眾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惡劣……他喜歡永璂的很多很多……
好吧,不羅嗦了,他,愛新覺羅弘曆,愛上了自己的兒子,並且是深深的淪陷。
怪不得會嫌棄這個女人嫌棄那個女人,怪不得會幾乎提不起任何性質去歡好,怪不得總是想將永璂鎖在自己懷裡,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
微微的苦笑,他早就將永璂當作了繼承人,本以為這樣是他心中最好的結局,卻沒想到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他看的出永璂對大清的熱愛,看得出永璂的雄心勃勃,這樣的永璂,怎會為了他放棄一切?怎會接受這樣一段讓世人唾棄的感情?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心中的齷齪想法,他大概再也不會靠近了吧……
弘曆,你還真是自作自受呢……享盡美人環繞的日子,卻最終得不到想要的真愛。
永璂,朕…不,我該怎麼辦?
有些心酸的嘆了口氣,乾隆疲憊的靠在浴桶邊闔上了眼睛……
待到永璂闖了進來,看到的便是乾隆□著身子靠在水中的樣子,差點沒把永璂氣死!這個白痴男人!竟然給我泡-冷-水!當自己身子是鐵打的麼?**最忌諱的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解,他這樣一弄,搞不好得大病一場啊!真是的!鐵青著臉把高無庸喚來,兩人好不容易才將他搬到了**,“高公公,跟太醫說說皇阿瑪的情況,讓他抓副調理身子的藥來。”永璂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高無庸退下之後,永璂嘆了口氣給他擦身子。迷迷糊糊中,乾隆低喃著“永璂……”,讓永璂的手頓了頓,剛想繼續擦,卻被那睡夢中的男人一把抓了去,使勁一拉,永璂失去平衡趴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狠狠地撞到了鼻子。
“哎喲!”永璂揉了揉鼻子,酸酸的感覺眼睛都快掉下來了,狠狠地咬了咬牙,他今天真是倒黴透了!用手指狠狠戳了戳他,嘴巴撅得老高。
乾隆似乎感覺到身旁的人是永璂,便下意識的將他緊緊摟住,把頭埋在了他脖頸間,滿足的嘆息著,永璂看著將自己抱在懷中的赤身男子,臉紅了又紅,最後羞著掙扎起來為他蓋上了被子,卻馬上又被拖進了他的被窩裡……
這樣折騰了幾回,永璂最後終於是妥協的哀嘆了一句,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羞意窩在他懷中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