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喆這麼一說,男人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調整了一下剛要出口的話,轉而對著夏明江笑了笑說道:“哎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可千萬別見怪,我剛才說的話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可能不太中聽,你就當時放屁就好了,別放在心上,呵呵。”
男人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夏明江著心裡就在想,這人還真是說話不怎麼中聽,什麼叫“就當做放屁就好了”?這屁放的時候是要響的,放完了之後還是會臭的,我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再說你這都是些什麼比喻啊,夏明江想到這裡,內心裡好一個哭笑不得。
“這不都是因為跟同學們太久沒見有些激動嘛,你可千萬別介意啊。我說那些話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時的感慨罷了。要是有什麼聽著不高興的地方千萬別往心裡去,當做我實在自說自話,裝作沒聽見就行了。我是個粗人,說話做事就這樣,呵呵,估計這輩子就是這個德行了,改也沒有辦法改了,你就多擔待著點兒吧。不過一開始你站在這裡的時候,我是真的沒往那方面去想,還以為你是我們哪位同學的親戚呢,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你就是夏明江,哈哈,就算是現在我也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總覺得跟不是真事兒似的,哈哈!你這張臉,也實在是太不成熟了吧,哈哈哈哈!!”話說到這裡,男人又是憋不住的一陣狂笑,看來他這說話嘴上沒把門兒的的毛病還真不是一般的嚴重,不過笑過之後,他自己應該也覺得這樣十分的不妥,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又接著說道:“我說話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你多包涵多包涵,千萬別放在心上。”男人一邊粗聲粗氣的說著話,一邊又爽朗的笑了起來,還真沒有把夏明江當做外人。
“啊恩,那個,沒事沒事,我也是太久沒有回來了,因為不經常出席這種聚會,所以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其其實,我從剛才就一直非常抱歉的想問你一句,你是……?我好好像不怎麼記得班上有……”夏明江笑了笑,有些尷尬的問道。
“啊,我啊,我是原來十二班的劉成國,跟你沒有同過班,你不記得我也純屬正常,我學習不好,又經常在外邊混,像你們這種三好學生肯定不會記得,呵呵。要說是你老婆劉恬的話,有可能我們還打過幾次交道。這次的同學聚會雖然是你們班的幾個同學組織的,但邀請的確實整個年級的同學,所以我也就跟著過來湊個熱鬧。我跟張喆是發小兒,關係特別鐵,所以跟他說話也就比較隨便,你別介意啊,別被我們這陣勢給嚇到,哈哈。”這個叫劉成國的男人爽朗的笑了笑,絲毫不介意夏明江沒有認出自己這件事情,而事實上,他也沒有認出夏明江,在這個問題上,兩個人算是扯平了。
“這傢伙就是這樣,粗人一個,你跟他說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拿拿捏捏的反而讓人不舒服。我們都是些大老粗,基本上高中上完之後就出來混社會了,所以說話辦事兒都不怎麼講究,在社會上混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張嘴就像是拉皮條的,呵呵,所以你多擔待著點兒就是了。”張喆笑了笑也跟著插話道。
“呵呵,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會注意的會注意的。”夏明江稍帶歉意的笑了笑忙不迭的說道,完全沒想到自己這說話太文明瞭反倒是有了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們都聊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沒見到劉恬露面啊?通常這個時候她不是都會衝上來給我們兩個人幾拳不管誰對誰錯先替你解了圍再說嗎?怎麼今天這麼安靜?有點異常啊!難不成這幾年婚姻生活的薰陶把她給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大家閨秀了不成?看來咱們夏博士的功力還真是不淺啊!哦,對了對了對了,我還聽說你們一下子就生了一對龍鳳胎,而且還個個虎頭虎腦的特別的聰明可愛,可惜了了,他們出生的時候我正忙著禍禍自己的青春,沒有趕得上去看看他們的小模樣兒。照時間來看,他們倆現在都應該出落成大小夥子大姑娘了吧?你小子挺厲害的嘛!三十剛出頭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就已經事業有成兒女承歡了,你還真是讓人羨慕的想揍你一頓呢!不過就你這體格,我是真沒看出來它居然還蘊藏了那麼大的能量有那樣的本事,看來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功夫都使在看不見的地方了啊!哈哈!怎麼著,也教教兄弟我唄,你這到底有什麼祕方?我這剛結婚還沒有孩子呢,大陸這邊又計劃生育不讓多生,向你取取經,看看能不能也讓我來個雙響炮或者直接放個禮花什麼的,呵呵。”劉成國說著話就把他那巨大的腦袋探了過來,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衝著夏明江又是一通扯皮。
“這這個……,這這個難度還真的有點高,呵呵。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被劉成國這麼一問,夏明江這位基因學家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整張臉被羞得通紅,半天都說不出一句有實質意義的話。
“行了行了,你又鬼扯些什麼啊在哪裡?人家夏博士可是個文明人實在是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你就閉上你那張臭嘴吧。你沒看到人家都難為情了嗎?就你這樣的體格,產能肯定過剩,還取什麼經啊,晚上回家跟你老婆多玩兒幾次滾滾樂就有了,這種事情還用向別人取經?你怎麼不直接讓別人手把手的拿你老婆當試驗田啊你!”張喆說著話,上前一伸手就把劉成國的腦袋給提溜了回來。
“哎我說,你說這話可就下流了啊!我就隨便閒聊兩句你怎麼還扯著這些不正經的東西就不放了呢?我那可是剛娶進門兒的媳婦兒,還新鮮著呢,你這話要是開玩笑我就接著,哈哈一笑算是過去了,要是拿我開涮的話,我可真就不樂意了。要不是自己兄弟,就衝你剛剛這幾句話,我真得跟你急!真是的,自己有了孩子就不管別人了,我這不是找專家學點經驗呢嘛你看你還跟我胡扯這些。算了算了,不說就不說,你說話越來越下道兒我才懶得跟你說呢。”劉成國輕輕掙開了張喆的手,稍微有些憤怒的說著,腦袋還不忘搖晃著四處張望:“哎,怎麼沒有見到劉恬?你那雷神火母一般的老婆呢,難道她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張喆這邊光顧著替夏明江解圍去了,一下嘴就失了輕重,話剛出口就開始後悔,恨不得伸出舌頭去再把那些不中聽的詞兒都給叼回來。好在劉成國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也熟悉了自己這種粗俗不可耐的說話方式,這才算是沒有鬧出大的矛盾,要是換了別人,就剛才那幾句話,倆人非打起來,直接來個餘興節目人肉相撲不可!不過劉成國剛剛的這幾句話也確實點醒了張喆,對啊,這都跟夏明江聊了大半天了怎麼卻愣是不見劉恬出場啊?往常只要是這種場合,最引人矚目的應該就是她了,這犀利姐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消停?張喆想到這,也趕緊跟著劉成國一起四處張望著一邊也問道:“對啊,怎麼沒有看到那個差點把我打殘廢的劉恬啊,我還想好好的跟她聊聊天算算以前的那筆賬呢。”
他們倆一提起劉恬,夏明江這才恍然從各種羞澀當中清醒了過來,想起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同時又再一次的重新意識到了劉恬根本就沒有過來的這個事實,於是失望的浪潮在退卻許久之後又一波接著一波的洶湧來襲,夏明江臉上剛剛還掛著的幾絲微笑也瞬間就閃了身退了潮,整個人變得更加的沉默寡言的同時臉上的笑意也漸漸的全部退散。劉成國和張喆四處環望了一週都沒有看到劉恬的人影,正在納悶的同時剛想回過頭來問問夏明江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卻發現這邊夏明江一臉的愁容的站在那裡跟弔喪一樣的擺出了一張死人臉。倆人一看他這模樣,沒用怎麼多想就意識到肯定是他跟劉恬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劉成國這個人粗雖粗,但還懂得看個場合和氣氛,眼見著夏明江擺出了一副入土為安才是正道的架勢,他也就住了嘴不敢再胡亂的調侃。張喆看到事情不對,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怎麼了兄弟,跟劉恬鬧矛盾了還是出什麼別的問題了?”
張喆話一出口,就見夏明江稍微嘆了一口氣之後停頓了一會兒衝著倆人苦笑著說道:“啊,最近出了點小問題,鬧了個誤會,呵呵,說出來真不怕你們倆笑話,劉恬一生氣一上火直接就離家出走了,這一晃一個多月已經過去了,我把能找的地方能打聽的人全部都找了都打聽了,可就是不見她半個人影兒。我是抱著微小的希望以為她也會來參加這個同學聚會,本來還想著要是能見到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跟她聊一聊把誤會解開的,誰知道她卻沒有出現。不瞞你們說,剛剛張喆叫住我的時候其實我正打算回去呢,既然她沒有過來,我待在這裡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以我現在的心情,實在是不適合參加什麼同學聚會,我在這裡只會糟蹋了主辦人的一番心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