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直到夏明江出院,劉恬都沒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雖然這個殘酷的事實給了夏明江沉痛的打擊讓他無比心傷的同時還拖拽著各種不適應的後遺症,但是因為自己擅自受傷擅自住院所造成的研究所的研究進度被狠狠地拖後這件事情,還是優於一切的率先佔領了夏明江的思維,使得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那些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事情,剛恢復過來的全部精力也就馬力全開的全部集中到了對研究專案進度的惡補上。總之一句話,無論怎樣的女人在男人的事業面前,永遠都是插足者,是小三兒。於是,只要正牌夫人一出場,劉恬和賀菲這兩個不算是正規軍的“小三兒”也就只能暫時的退避三舍,默默等待著那被臨幸的時間的到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夏明江這一忙就又是半個多月的時間,天天熬得兩隻眼睛都乾澀的能直接露出沙子來了還是沒有把所有的進度都完全趕回來,弄得夏明江就差神仙一樣的不吃不喝不睡了。因為跟老丈人已經鬧得水火不容,見個面都跟冰塊撒沸油一樣,不用點火先爆炸,他也就懶得或者說是嚇得不敢回家收拾自己的衣物用品,只能用孩子們去看他時帶的那幾件簡單的衣物就這樣將就著在新家裡面安頓了下來,差一點就廢寢忘食到連吃喝拉撒睡都蹲在研究室裡面不挪窩的情況。就這樣沒白沒黑的忙了半個月之後,雖然還沒有完全的補回之前落下的一切,但總算是忙出了一點成效,整個實驗過程也都回到了之前預計的軌道沒有多少的偏差。實驗室的研究工作終於告一個段落之後,夏明江累鬆了褲腰帶的同時也終於想起來自己另一邊還擺了好幾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正眼巴巴的等著他去處理和斡旋。而相比於實驗室裡面那要人命的趕進度時的緊張感,實驗室外的這些個事情可不只是要人命這麼簡單。
半個月的時間,對一直在研究室裡忙得昏天暗地的夏明江或許是白駒過隙一般眨眼間就過去了,但是對於一直在研究室外苦苦等待著他的賀菲和本來就對他失去了耐心如今更是心灰意冷的劉恬卻是無比的煎熬。
按照平時的步調和慣性的思維,劉恬雖然能夠猜到夏明江遲遲不聯絡自己的原因是忙於實驗室裡面的瓶瓶罐罐,而且這要是放在平時,沒有出現賀菲這個狀況之前,夏明江就算是憑空消失一兩個月,劉恬都不會過多的擔心,因為她很肯定他是在什麼地方做著什麼事情。她很清楚,夏明江的工作就是很忙,要不是調回國內之後要進行各項的交接,他是絕對不會有那個機會出去逛街,更不會有那個機會能招惹上賀菲這個麻煩的女孩子的。但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劉恬即使不想讓自己去往那方面想,她的大腦和心也還是不聽從她的使喚,雖然內心深處知道夏明江是因為工作才遲遲不來找自己,但是她的心卻早已經傷透了也涼掉了不敢再讓自己抱有太多的希望。
而賀菲倒是相當的執著,雖然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夏明江對他的種種排斥和無奈,而且也已經看出夏明江對她的所有的微笑和話語都只是在應付和敷衍,但是已經被自己的愛情衝昏了頭腦的賀菲,即使是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也還是裝作沒有看到一樣的依然堅定了自己的內心強逼著自己充滿了信心的去喜歡他去爭取他,根本就不為那一點點的小事所動搖。
就這樣,隨著夏明江實驗室工作的告一段落,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這段感情糾葛也終於到了要做個了結的時刻。夏明江躺在**整整一夜沒有閤眼,最後終於準備好了所有的言辭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準備把賀菲和劉恬都約出來開誠佈公的把所有的問題擺在檯面上說明白的時候,一封邀請函卻很不合時宜的就在這個時候被交到了夏明江的手中。
在收到這個高中同學聚會的邀請函的時候,夏明江自己都覺得非常的莫名其妙,雖然主辦人確實是那幾個自己認識的高中同學沒錯,但是對於這樣突然就空降下來冷不防砸到他頭上的這個聚會,他還是覺得蹊蹺。且不說自己剛回國沒幾個月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已經回來了這個事實,就單單是這個新家,連他本人也只是最近幾天才回來住而且地址都不怎麼記得清楚,怎麼這邀請函就能這麼正確無誤的被投擲進來呢?這到底會是誰這麼的關心他的一舉一動,對他的近況這麼的瞭解呢?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夏明江仔仔細細反反覆覆的讀了好幾遍,幾乎是把每一個句子和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研究透了,在確認這確實是給自己的東西之後,夏明江的心裡就更加的疑惑了。因為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件不合常理和邏輯的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他的人緣兒也沒有多好啊,高中時候只是個被人遺忘的不怎麼合群的書呆子而已,怎麼就突然的收到了這樣的邀請呢?到了現在這種狀況,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聚會幕後的發起人就是劉恬這件事,要不然,沒有幾個人會對他的事情以及住處和工作單位都瞭解的這麼的清楚。想到這些,本來討厭參加任何形式聚會的夏明江卻突然有了興致,因為要是這個聚會真的是劉恬發起的話,他就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找到她好好的把一切給解釋清楚,要是不是她組織的也沒妨礙,因為像劉恬那麼喜歡參加這種聚會的人,肯定也會接到同樣的邀請,邀請人既然都知道了自己的地址,那肯定也會想辦法透露給還在逃的她,這樣子,夏明江也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找到跟劉恬見面的機會了。無論怎樣想,這個聚會對自己都是百利而無一害,於是夏明江在經過審慎仔細的 ,最終決定準時赴約。
夏明江之所以這麼著急的想聯絡上劉恬,是因為在事情過後夏明江終於暫時沒那麼忙的時候,他曾試著聯絡劉恬,但是無論什麼時間打過去用誰的電話打過去,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對方什麼話不說就會把電話給結束通話。而夏明江又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打電話回家問劉恬的藏身之處,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把老丈人給惹毛了讓自己沒命去解釋事情發生的經過。不過事實上,即使夏明江有那個膽子打過去也問不到劉恬的地址,因為就連劉姥姥和劉姥爺甚至是夏一鳴和劉伊芳,他們也都不知道劉恬現在是身在何方。夏一鳴和劉伊芳雖然跟自己的老媽透過電話,但卻並沒有見面也並沒有從自己的老媽嘴裡套出來她現在到底是躲在哪裡,跟誰在一起。也就是因為劉恬一身的功夫沒幾個人能近的了她的身,劉家人和夏明江才暫時的放心沒有去報警,要不然,就劉姥爺那脾氣,現在肯定已經帶領著一票警察和自己的眾徒弟在全市上下的各個犄角旮旯裡開始翻騰著找人了。夏明江雖然從倆孩子那裡聽說了劉恬離家出走的事實,但也就只限於這一點,對於劉恬有可能會去哪裡會跟哪些人見面,他卻也無從而知。所以,這次的這個聚會,可以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於是夏明江決定了,無論如何也要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很幸運的碰到劉恬把一切都解釋清楚。至於賀菲那邊,他是從很早以前就想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或者說是自己在某些方面還很自私的有些留戀,但是眼見著事情朝著越來越偏頗的方向發展著,夏明江也終於清醒了過來,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該鼓足勇氣正視一切的時候了。
這天,夏明江第一次主動邀請了賀菲陪自己一起去挑選參加同學聚會要用的禮服。
賀菲雖然沒有想到夏明江此次的目的是要向自己攤牌,但是,當她接到夏明江主動打來的電話的 ,她還是意識到了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但是還真的是應了那句話,戀愛中的女人都他媽的是傻子,智商都他媽的為負數。雖然賀菲本來智商就不怎麼高,情商也不咋地,但即使是這樣,要是在平時的狀態下,她也肯定會意識到有哪裡是不對的,但是這次,她卻想當然的把一切都理想化了,把不好的元素全部都剝離了出去,高高興興的穿了新衣服化了淡妝就飄呀飄的出了門。
挑選衣服的時候,夏明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依然是像平時見面的時候一樣有說有笑,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的話,那就是他對賀菲的態度,比平時還要溫柔還要紳士,他這樣的表現,讓賀菲一度有些飄飄然,以為自己的愛戀終於要開花結果了還暗自的高興了很久。就這樣,兩人終於挑選完了衣服來到了平時常去的那家咖啡店,每人一杯咖啡坐定之後,夏明江沒有任何的鋪墊的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卻徹底的把賀菲的初戀連同她那個還沒有編織起來的美夢給打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