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皎月清輝
謝過孟固想要相送的意思,龍傾乘轎回府。此時已近子夜,天空一片墨藍。龍傾抬手遮上自己的眼睛,心中驀然想起那個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的“他”。如果那時他沒有固執而自以為是地留下來,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也許回去之後的日子是平淡無奇,但是現在身不由己的日子更讓他無奈。寧王的身份已經成為了負擔,周圍的一切都向著莫名的軌道走著,有時候讓他十分的無所適從。龍傾覺得自己的心境上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淡漠的蘇輕了。無論是現今的身份還是牽扯上的感情,他都已經不能回到那樣無牽無掛的過去。
他掀開側窗上的軟簾搭在一旁,讓夜晚乾冷的空氣吹進轎來。此刻手中已經沒有了暖手爐,所以指尖也變得冰涼。龍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在從側窗照進的銀白月色下白的發青,他慢慢的將張開的手掌合攏成拳漸漸加重力道,直到從手上傳來一陣發緊的疼痛才有些茫然的放開。
長嘆出聲軟了身體,他懶洋洋地望著外面如鉤的銀月,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而之於己,不如歸去……
一路亂想之際已經回到了寧王府,轎伕停了轎子待龍傾出來就馬上前去叫門,卻突然被王府門前石獅後竄出的一道黑影嚇得哆嗦。
“什麼人?”龍傾皺眉沉聲喝問,若是刺客前來王府門前行刺也未免太大膽了些,也許不過是乞丐而已,所以他也沒有在意。
“龍傾……”略帶哽咽的生硬漢語響起,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下半句便被轎伕厲聲打斷,“哪裡來的刁民,王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突然躥出的黑影全身上下包裹的十分嚴實,連頭上都帶著壓得極低的帽子。不過身材倒是顯得有些纖細,此時更是搖搖欲墜地顫抖著。
“不得無理!”那聲音讓龍傾感到無比熟悉,他意欲上前看個究竟的時候被幾個轎伕攔了下來,“王爺,小心有詐!”
“無妨,你們退下。”
“可是王爺……”
龍傾面沉如水,掃了一眼眾人,“退下!”
幾個轎伕無措的互相看了看,還是聽從命令的退了下去,不過有一個伶俐的已經前去叫門。龍傾眼角餘光瞥見,冷笑一聲便走到那個突然躥出的人面前,有些不確定地喚道:“明月?”
對方聽見這一稱呼猛然全身一抖,在幾名轎伕的驚呼聲中撲進龍傾的懷中。
龍傾有些遲疑的在對方單薄的肩膀上拍了拍,懷中的身體經這溫柔的動作哽咽之聲漸漸的大了起來,但是卻仍然倔強地憋在脣內,不肯將之逸出。
“王爺?”榮海經那叫門的轎伕通報,已經迎了出來,在看見龍傾懷中攬著一遮得嚴實的人時,有些疑惑地詢問,“這位是?”
“去準備客房熱水,收拾得仔細些。”龍傾避重就輕地交待榮海,隻字不提懷中之人的身份。
榮海雖然猶疑不過還是匆匆行禮,然後便遵從龍傾的吩咐去準備。
“有什麼話,進去說。”龍傾攬著懷中之人的肩膀,將她半拖進寧王府中。
不消片刻,榮海已經準備停當,他親自到書房之中稟告龍傾。“王爺,客房已經準備好了,奴才這就帶這位……”說到這裡,榮海不由得抬頭看向那名此刻依舊遮得嚴實的人,那人穿得十分厚重,他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
“辛苦了,我親自帶她過去。”龍傾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你去把衛公子也請到客房,就下去休息吧。”
榮海心中疑問加深,不過礙於身份也只能遵照龍傾的去做。
司空雅聽了榮海傳話來到客房,敲也未敲信手推開房門,帶著玩笑地口吻取笑,“阿傾,聽說你帶回來一個美人……”
當他看見龍傾懷中果然有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之時,臉上的笑容不禁難看地僵在臉上,冷冷說道:“果然是個美人!”
“望月,你關好房門,我有正事與你商量。”龍傾已經顧不得司空雅臉上的不悅,有些著急地說道。
司空雅退去表情,依照龍傾之言轉身關好房門,冷眼看著對方懷中的女子,“與這女子有關?”
龍傾一臉凝重,直視司空雅問道:“望月,你知道她是誰嗎?”
司空雅掃過女子的眼神依然冰冷,讓龍傾懷中的女子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不敢與之對視,“是誰?”
“她叫明月。”龍傾望著司空雅,用凝重嚴肅的聲音介紹,“也是北羌皇女,克拉瑪.拉達爾。”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挑蟲子的駱、筱小。殤,輕夢所有的錯字我會在完結之後統一修改,麻煩各位把挑出來的蟲子寫在留言裡面,嘿嘿~這樣我修改的時候就會粉省事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