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熙熙攘攘,霓虹燦爛的商業街上,夏暖歌依舊覺得,這一定是個夢境,反反覆覆掐了自己很多下以後,又傻傻的笑了起來。撫上胸口撲通撲通的心跳,確認自己還活著,這是真實的。
伴著清脆的一聲鈴響,苜蓿草的森林的店門被推開。
“歡迎光——嘖,怎麼是你。”面前出現了一個穿著制服的帥氣男生,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凌厲的劍眉慵懶的眼神,對一切都那麼漫不經心。高傲的鼻和常抿著的脣勾勒堅毅的線條,雖然人時不時透露出一股陰暗的氣息,不過夏暖歌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在店裡大受歡迎。
“小歌~姐姐想死你了!”
“葉……葉梅姐……別這樣,哈哈……”
夏暖歌一進店門,葉梅就放下手裡的工作,直接對著她撲了上來,親暱地蹭著她的臉龐,還享受似的發出滿意的嗚聲。場面引得一些客人竊笑不已。
被圈住的人兒發出難受的喘息,同時也羞於被許多人注視著:“葉梅姐……工作……工作……”
好不容易夏暖歌掙脫了葉梅的‘虐待’,在那之後,幾個人又快速的忙碌起來。
待到高峰期過去,已值黃昏之時了。
“給,貧弱大小姐,好好洗,我先回房了。”那男子像是對夏暖歌有敵意似的,把侍者制服往她腦袋上一丟,瀟灑地轉身回房間了。
夏暖歌尷尬地把衣服從腦袋上拽下來,苦笑說,“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哎呀,那個小鬼頭,估計又是考了第一名吧。”葉梅姐溫柔的過來替她梳理亂了的頭髮。
兩人身後響起鐵門聲,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男子出現。他面板比女人都白嫩
,葉梅常常感嘆這幅好皮相應該做個手術或者換個職業什麼的,不過那都是私底下的小妄想了。
“啊,店長好。”夏暖歌高興地舉起右手,手掌不斷地揮舞著。
東宮匆忙地走進來,臉上是歉意的微笑。
“東宮翎店長!”葉梅埋怨道,“你怎麼突然就消失了,害我下午和小鬼頭忙了好久!”
“有些事情要辦,呵呵。”東宮依舊不改臉上的笑容。
每次這傢伙一笑,就沒轍了。葉梅在心裡暗暗嘆氣,旋即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去見三葉了?”
東宮翎有瞬間的失神,下一秒就輕斥,“關你什麼事,工作!”
夏暖歌看著葉梅俏皮地吐了下舌頭和店長耳根的粉紅,不禁感到了一陣幸福滿溢在胸腔中。
將洗好的店服晾晒在店外的院中,收拾好店裡的一切。洗漱完畢,葉梅早已困得不行,搖搖晃晃回了房間,只聽得嘭的一聲,似乎是撲在**就睡著了。夏暖歌細心地給她蓋上毛巾被,突然肩膀被人一拍,身體反射性地僵直,看到是笑眯眯的店長,這才鬆了一口氣。
店長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出門來談。
夏暖歌輕手輕腳關了燈,帶上門,和店長站在走廊。
房子設計的很巧妙,東昇西落的太陽月亮散發的光總是能透過窗戶灑滿整整一個走廊,像是細散的珠寶裝點著地板,風捲著房外校園裡的玫瑰花香帶到走廊,有著難以言喻的詩意。
“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
夏暖歌連連擺手搖頭,剛想開口說什麼,東宮翎就寵溺地摸上她的頭髮,“好了,在這裡生活的還習慣嗎?”
一瞬間,夏暖歌掩飾了些什麼,仰頭對東宮翎笑著說,“很習慣,葉梅姐和徐東松對我都很好,雖然……葉梅姐有時候也讓人比較頭疼……”
東宮翎心裡一軟。
“有任何事任何煩惱,都可以給我們說。不要說是添麻煩,你能信任我們,我們會很高興的。”
“……”看著夏暖歌還一副猶豫不決的眼神,東宮翎強硬地拍了拍她肩膀。
“說,是!”
“……是。”
“有氣勢一點。”
“是!店長!”
夏暖歌仰起頭,齊肩的碎髮抖動著,露出的皓齒在月光的滋潤下輕輕地閃耀著光澤。
回到白色的房間,看見東宮翎很用心地裝飾了這個小世界,夏暖歌心裡湧出一陣陣的感動。素雅而整潔,沒有過多的花哨,碎花的窗簾,零星幾朵花樣的床鋪透著一股小清新的味道。
夏暖歌小心翼翼地坐上柔軟的床鋪,整個暖被窩似是要將她擁抱入懷,她深呼吸,回想著一切發生的事,那般不可思議。
那天,她被那裡的人丟在了車站,舅舅說要來接送卻音信全無,噼噠噼噠的雨下個不停。早春時節還比較冷,她就一件單衣獨立風中,就像是迷路的孩子。
不,是‘被拋棄’的,才對。
就在那個時候,一個人出現在她的面前,為她披上了一件單衣。
“找到你了。”他溫柔的眼睛像是一汪湖水,微微勾起的嘴角,美得不似人間凡人。
“……”幾乎已經失去言語的夏暖歌,只是怔在了那裡,不躲,卻也不敢靠近。
微微泛黃的記憶,帶著一陣疲憊襲上夏暖歌的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