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因為剛才學騎車摔了一跤變的蔫蔫的,眼神渙散的坐在車座上,一直看著自己的兩隻腳發呆。
手上的疼痛漸漸地開始有了知覺,蟲子啃噬般疼痛火辣,身上的汗早已褪去,風吹過衣服微微有些兒寒冷,姜城縮了縮身子本就環繞著簡凡的雙手此時收的更加緊了,像是怕被拋棄的孩子一般,緊緊的扣著雙手在他的腰間彳亍,頭靠在他的後背上,那種寒冷才消退了不少。
像是一隻貪戀火爐的貓一樣,緊緊的依偎在他的身上,他往前面動一點兒,她就隨他往前面移動一點,他往哪個方向偏移,她也就往哪個方向用力,手自始至終都不曾離開他的腰間,那種感覺就像一旦放手就什麼都沒了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環繞在自己小腹上的雙手,小小的胖乎乎的,粉色的指甲泛著淡淡的光澤,緊緊的貼著他的衣服。
像是在海邊行走的孩子,每一步都充滿了緊張彷徨,她指尖的冰涼傳到他腹部的一隅,帶著忐忑不安,簡凡的手就像是那劃破烏雲的太陽,在她最不安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握上了她的手,溫暖褪去了冰涼,也給她帶來了安全。
一點點的探索,指尖的碰觸,繼而是整隻手被他緊緊的握著靠在他的腹部,沒有說話,但那溫暖的感覺就足夠了
。
如果說剛才只是額頭輕輕的碰觸著他的後背,現在是整個臉貼了上去,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閉上眼睛安靜的享受著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手機響起,在空曠的道路上顯的格外的大聲,姜城猛地從簡凡的後背上起來去找手機,手忙腳亂的翻著,那催命的鈴聲彷彿是何璐在耳邊眯著眼睛說,你再不接,你就死定了哦,姜城。
“姜城,你是掉廁所還是出門忘了帶耳朵,怎麼半天了才接電話,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話說······”電話那端何璐苦口婆心的勸導著,這邊姜城捂著腦袋頭暈的要死,每次都是這樣一連串的轟擊,如同緊箍咒一般。
“那個······你不是說好訊息嗎?”對付何璐,每次只能用另闢蹊徑的方法,姜城試探性的問她,耳朵卻不敢靠那聽筒太近,戰戰兢兢的聽著。
“是啊,我都差點兒忘了正事,那個······知道嗎?徐風接了我送的東西,你是沒看到當時周圍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羨慕嫉妒恨的各種味道的都有,我感覺我都要飄起來了,姜城,你說這代表什麼······”
何璐在電話裡激動地說,不在眼前都可以想象的到她是怎麼個千頌伊附體,必定是周圍的人都以為她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要麼受了什麼刺激。(
何璐因為徐風收了自己送的食物而心花怒放,一路上都哼著自己喜歡的歌曲,踩著高跟鞋咯咯作響,在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的環境中愉快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嘴角從出了教學樓就沒合上過。
人高興地時候看什麼都是順眼的,即使剛才差一點兒被石頭絆倒,站好之後,眼神還是柔和的看著那塊石子,對著石頭說了句對不起。
在最甜蜜的時候被打擾某人心情是很不悅,板著一張臉不悅的看著姜城,姜城拿個手機朝他晃了晃螢幕表示是何璐,才尷尬的接了電話,在被監視的情況下和她聊著。
簡凡晃了晃手指,表示速度,姜城苦笑著一張臉表示無奈,比劃著讓他想想吃什麼。
簡凡瞳孔收縮,搖了搖手指,表示不行,伸手就要去奪電話,還好姜城及時躲開。
就這樣在某人的懷抱中講著電話,耳朵被摧殘著,心靈還要被傷害著,某人輕輕地咬著自己的耳垂,一幅味道還不錯的樣子
。
“姜城,你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
姜城怒視了某人一眼,用捂著被某人當做餐點的耳朵說:“沒······沒事啊,是有一隻蟲子咬了我一口,現在已經被我甩掉了!”
“哦,那蟲子也太可惡了,你應該把它踩吧踩吧踩的粉身碎骨,不過有的蟲子有毒,你也得小心點兒”何璐關心的說,很好奇是什麼樣的蟲子,居然咬的姜城一直在那邊說話怪怪的。
“沒事,這隻蟲子的味道不太好聞,已經被我趕走了”姜城忍著被某人掐了一下的痛感說。
“姜城,你說徐風這樣是不是代表他不討厭我?”
“嗯。”
“那這也代表他不反對我追他嘍?”
“嗯。”
姜城一邊和何璐講著電話,一邊對付著某人的偷襲,對於何璐說了什麼,忽略了不少,一直嗯著表示自己在聽。
“那我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做些兒什麼,要做一些兒特別的讓他知道我是在追他。”
“璐璐,我們回去再說,我現在去吃飯。”
“你不是剛吃······”何璐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現在的她腦袋裡是徐風,心裡是徐風,腦海裡也是徐風,他像是一塊糖一樣,雖然只有一點兒,但是融化了就充滿了整個身體,滿滿的都是甜甜的味道。
“幹嘛這樣看著我?”把手機裝進口袋裡,一抬頭就對上那雙魅惑中帶著幽怨的眼神,烈火中帶著寒冷,看的姜城冷颼颼的,不禁有些兒心虛的強裝淡定,問要吃什麼,今天的天氣不錯,你今天的衣服看起來很帥······
“姜城”
迷離的有些兒軟軟的聲音如同被下了魔咒一般,讓人真個身體都酥酥的,他一點點的靠近她的脣,姜城的心裡像是有幾頭小鹿在亂撞,心臟砰砰的,他的臉越來越近,清楚地可以看到他眼神裡自己的影子
。
“簡凡,不······”
手心裡冰涼的汗珠涔涔的冒出來,整個身體都僵硬了,看著他的眼睛大腦一片空白,跟著他的動作一點點的靠近。
“姜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磁性荷爾蒙的**,眼底是淡淡的氤氳,手指輕輕地捧著她的小臉,溫柔的叫著她的名字。
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眼睫毛緩緩地合在一起,她的手不安的去抓他的衣角。
“是不是我平時對你太放縱了,所以你覺得我是個擺設,急不可耐的找個女生代替”他的聲音微微提高,荷爾蒙漸漸地褪去,姜城睜開眼,那熟悉的薄脣就在自己的脣邊,他說話的時候微微的碰觸著自己的脣,她微微和他錯開些兒距離。
一上一下的姿勢站在那裡,像是一張快要發射的弓箭,他的語氣霸道中帶著醋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生,居然會和一個女生吃醋,我們明明認識不到一年,距離他向我告白不到一個月,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很愛我似的,但怎麼可能,到現在我都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難道不是那個遊戲的延續······
“好久沒吃學校門口那家的茄汁面了,再不去又要排好長的隊了,我們比賽看誰先到”說完不等他反映過來,姜城拔腿就跑。
她承認和簡凡在一起,最怕的就是這樣曖昧的感覺,每一次他充滿荷爾蒙的聲音會讓自己失去自我,情不自禁的去靠近他,像是毒藥一般,越來越戒不掉對他的依戀,有時候午休的時候他居然還會進入自己的夢裡,而且還是那些不健康的夢,姜城的臉火辣辣的,在馬路上奔跑,這樣的事情不能讓他知道,好丟人。
那跳動的身影朝著前面跑去,他嘴角微微上揚,腳一用力,車輪飛快的朝著她轉去,伸手一掠,她就凌空被他抱起放到車座上。
他的胳膊時而擦過她的腰部,聚精會神的看著前方,把握著車子的方向,姜城微微一低頭就會碰到他的額頭,坐在後座上的他牢牢地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