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燈光的照耀下,本就雪白的雪一粒粒發著淡淡的光芒洋洋灑灑的飄下,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蒼白,踩上去簌簌的聲音讓人有些兒悲傷。
地上,遠方都是銀光閃閃,白色的世界看不到一絲的生機,而天台上出了奇的沒有一片雪花。
他靠著瓦礫站在圍牆上,像是和大自然融為了一體,他的眼神像酒杯裡的酒,沒有一絲的漣漪,深邃的讓人看不透,可那裡卻住著悲傷,一段怎麼也忘不掉的情殤。
“徐風,你說明英的雪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像是我們這裡大片大片的絲毫不吝嗇的下著,還是像是書上寫的那樣,是柔情的,曼妙的········”
她說著伸出手接下一片雪花,很快雪花就融化了,她氣不過,繼續去接雪花,還非要拉著他一起站在雪地裡凍了一晚上,直到雪停了,他們兩個都帶著重重的鼻音裹在被窩裡,他心疼的看著她,她樂呵呵的打著噴嚏,伸手錶示紙巾伺候。
即使感冒了她也還是那個調皮的她,像是沒有什麼可以改變她的性格一樣,他也曾頭疼過,特別是期末考試的時候,父親對他的成績一直要求很嚴,而她卻一點兒也不在乎那點兒成績,每天在他的身邊和她說著今天要去吃什麼,一會兒我們去玩什麼,明天呢,我們要一起去滑冰,我滑的可好了,到時候你可不要讓我扶著你哦········
記憶裡的她笑著抓著大把的雪朝他襲來,摔倒在地上卻在他去扶她的時候笑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火紅的身影像是一個火球一樣溫暖著他的心,為他的十五歲添加了不少的歡樂,那一直被封鎖的角落在悄悄地向她開放
。
音樂廳裡熱鬧的氛圍和姜城的性格格格不入,裡面煩悶的氣氛讓她找了個機會就溜了出來,這裡和報告廳不同,這裡的後門是沒人把守的,那麼黑的,而且有些兒髒的地方沒有人想到會有人從那裡過去,而姜城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什麼也不用說,把相機交給何璐,然後三十六計跑為上,大大咧咧的朝著何璐做了個拜託的手勢就消失在人群裡了,何璐氣的直跺腳,看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的裝起了淑女,小碎步走到他們班級的位置坐下。(
她一路晃著晃著就來到了這麼熟悉的地方,卻不記得什麼時候來過,難道是夢遊的時候,她不禁傻笑,夢遊的時候來這裡,。怎麼可能,還不把人嚇死。
越往高處走,心裡越舒展,怪不得古人喜歡登高呢。她哼著平時喜歡哼的那首姚貝兒的《畫情》越來越興奮。
燈光下的雪花簌簌的下著,甚至可以看到顆粒狀的雪花輕柔的飛舞,這裡看到的雪景和下面看到的不同,如果說下面看到的雪景是壯美,那這裡看到的是柔美,一個是北方的硬漢,一個是南方的佳人。
她伸了伸懶腰,舒展著筋骨,旁若無人的欣賞著美景,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燈光隱逸下,一個和牆壁幾乎是一個顏色的身影也在注視著她,看著她的每一個表情,眼神裡帶著異樣的光芒。
也許是被這突然刮來的寒風吹到,她順著風的方向扭頭,頭髮隨著風飄揚,在凌亂的黑色髮絲間,他和她四目相對,一個平靜如水,一個呆若木雞。
“徐·······徐風學長”
她搖搖晃晃的從高處下來,不好意思的站在他的不遠處。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以往的柔和,如這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每一片都帶著寒意
。
倒黴,怎麼在這裡遇到他了,現在是儘快溜走還是留下來和他胡亂說幾句話再走,好像後者更加的禮貌一點兒,是不是?
“那個········那個何璐家·········哦不,徐風學長,今晚的雪景不錯,算是09年的第一場雪哈”
怎麼越說越感覺像是沒話找話說啊,他的表情像是被凍僵了一樣從我看到的那一瞬就沒有變過,還是我來之前他都一直這個表情。
也許是真的感到無聊,姜城看他一直都沒有要和自己說話的意思,也不說話了,低著頭沉默的看著眼前的一片地。
“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擾到你了”
她轉身拉聾著腦袋一步步的離開,背影隱匿在燈光的背影下,影子在地面上一晃一晃的。
“09年的第一場雪,很美”
他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好聽的嗓音帶著奶茶的柔滑。
轉身他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而她也淡淡的笑著。
“對不起,那天我喝醉了”
兩個人貼著牆壁坐在地上,像是很熟一樣,看著遠處的雪景聊著天,她沒了害怕,像是和哥哥在一起一般。
“啊!那天的事情你還記得······記得啊”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熟悉感來,我就是在這裡喝醉了,還把徐風學長獨自一個人留在這裡睡了一覺。
為什麼想起來就有一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臉火辣辣的燙。
“嗯”
“········”
見她不說話,臉色突然變的像是染上了一層紅暈,徐風有些兒摸不著頭腦。
“那天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如果是的話,請原·········”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姜城搖頭,點頭,饒舌的表達不出自己想說的話,急的像是一個被熱水燙著了的兔子
。
“沒有就好”
他的話總是不溫不火,不管你是什麼樣的心情,總是能被他的話語撫平。
本來就沒什麼,要是有什麼,那也得是何璐啊,不然的話要是讓她知道我還能活嗎?我在心裡暗暗地想。
“徐風學長很喜歡這裡?”
“談不上,只是有人喜歡這裡”
“誰?”
我脫口而出,沒有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
“一個很喜歡明英卻沒有機會來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
“哦”
“沒事啦,每年考不上明英的人那麼多,叫她不要傷心,下次她一定可以考上的,我相信她”
“再也沒機會了”
他吶吶自語,聲音被姜城的聲音所掩蓋。
“像是這麼聰明的人,你的朋友一定也很聰明,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考上的”
“節目快開始了,我們回去吧”
他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緩緩地伸出手和他的握在一起,朝著樓下走去。
他的手好冰,眸子諱莫如深,眉宇間淡淡的憂傷,書上說,眉宇間帶著憂傷的人是最深情的,那麼他的眉宇間也住著一個人嗎?是他很愛很愛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