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浩源集團解僱後,徐微微失落地回到家,想著該怎麼和哥哥說這件丟人的事。
徐風坐在院子的合歡樹下喝茶,大海般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著遠方,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滑著陶瓷杯。
“回來了。”徐風淡淡地說,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嗯。”微微低聲應了一聲,埋頭朝前面走去。
“怎麼了?”徐風英氣的眉毛微微揚了揚,倒了一杯水放到對面的位置上。
徐微微搖了搖頭,眉毛微蹙,咬著水杯不說話。
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徐風從來不強迫她,她不願說的事情他也不逼她,她的性格最是藏不住事,一會兒自己就說了。
淡淡的茶香縈繞在鼻息間,若有若無的霧氣緩緩地流淌,風微微吹拂,梔子花簌簌的落下。
手機響起,打破了沉寂,徐微微慵懶地拿起手機,看著陌生的號碼,眉毛皺的更加重了。
鈴聲一遍遍地叫喧著,在最後一秒她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端短暫的沉寂,她卻感受到一陣懾人的氣勢。
“我明天開會的資料準備好。”霸道且冰冷的口吻。
“我不是被·······解僱了麼?”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讓人聽不見,竟像是負氣說的。
“我不喜歡說過的話說第二遍。”
簡凡冷冷地說完結束通話電話,像是在逃避什麼。
他的手指反覆在她的電話號碼上摩挲,就像是在撫摸傷口一般,當電話那端傳來她的聲音時,他心中竟有些兒欣喜,如果她的聲音少一點慵懶,多一點甜蜜,或許他會以為那就是他的姜城········
熟悉的聲音,剛才才見過面,徐微微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於是她的臉上有著晶瑩剃頭的光芒,如同雨後的花瓣一般。
“哥!我被浩源集團錄取了!我找到工作了!”徐微微蹦躂著朝徐風撲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調了個舒適的姿勢坐在徐風的腿上。
“被錄取了還愁眉不展?”徐風嘴角噙著一絲溫暖地笑,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小口地啜著。
“呃!本來我上班的路上因為堵車所以遲到了,主管就把我給解僱了,後來我在電梯間遇見了簡總,他害我腳崴了,他就送我去醫院,然後呢········本來他挺討厭的,但看在他保住我工作的份上,我就原諒他了。”
徐微微眼睛裡閃著星辰般光芒,眉77nt/19181/眼間帶著笑意說,沒有注意到當她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徐風端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如黑夜般的眼睛,泛著星辰般的光芒。
“那個電話是他打的?”徐風輕聲說,如同一陣風吹過,眼神複雜地看著地面。
“對啊!他讓我準備他明天開會的資料······你說他這個人怎麼那麼怪········”徐微微興奮地說,像是提到簡凡她就是一本百科全書。
“你還是愛著他。”
“哥,你說什麼?”
徐風低沉地說,徐微微疑惑地看著他,徐風的眼底有一層亮光,如同星辰發出的清輝。
你忘了所有的人和事,甚至把對他的愛深深地埋藏,深的你以為你忘記了,那種感覺卻在你和他重逢的那一刻漸漸地揮發,是遺忘就會有想起的時候,微微,如果你知道你就是姜城,你會不會過的更幸福一點?
徐風站在門口看著認真在電腦旁奮鬥的徐微,她的嘴角始終掛著微笑。
簡凡,如果你知道姜城還活著,就是天天待在你身邊的徐微,你願不願意放棄一切和她在一起?
緩緩流淌的月光清輝灑在地上,深邃的眸子,泛著淡淡的星光,徐風終於下定決心把一切告訴簡凡。
看著手機上的來電,一年多沒出現的名字,簡凡幽深的眸子盯著手機螢幕,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臉半隱在陰影中。
“你回國了。”簡凡淡淡地說。
他曾經騙自己說:“姜城還活著,她因為恨自己而選擇和徐風一起去了美國。”可徐風的電話把他的夢給打破,他再也無法逃避姜城三年前在大火中已經死了的事實。
“嗯,有件事我想該讓你知道········”徐風囁嚅著說,眼睛看著對面房間依舊在準備明天開會材料的徐微。
微微,哦不,你是姜城,明天你就可以回到他身邊了········
“簡凡,可以抱我上樓麼?”
坐在輪椅上的蔣雅馨轉動著輪椅朝簡凡而來,她的腿在那場車禍中失去,每天晚上都需要簡凡抱她上下樓。
“你剛才想說什麼?”簡凡疑惑地問。
“沒什麼,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徐風淡淡地說。
剛才那一瞬,他突然改變了注意,就算簡凡知道了徐微是姜城又怎樣,他有他的責任,他除了是姜城的男朋友之外,也是另外一個女人的丈夫,更何況是一個為他失去雙腿的女人。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如果姜城知道自己愛的是簡凡,那她也會知道是他親手殺了她的孩子的事實······
又是一年過去了,雪紛紛揚揚的飄落,如同飛舞的精靈,徐風安靜地看著窗外,眼神裡漸漸凝聚起痛楚,痛的他喘不過氣來,像是什麼啃噬著他的心。
“徐風,你出來!你出來!!”
雪地裡,紅裙飄揚,一頭齊腰紅髮在風中飄揚,蘇晗撕心裂肺地叫著他的名字,如同鞭子一般一遍遍地抽打著他的心。
會議開始,徐微端著咖啡朝會議室快速走去,一一在董事們前面放了一杯咖啡。卻在簡凡的身邊停頓了一下,快速地走了出去。
站在天台上,笑的快岔氣的徐微突然止住了笑容,因為冰塊臉簡凡氣勢逼人地地朝她走來。
“呃,我在你的咖啡里加鹽巴,那天你也害我崴了腳,我們扯平了。”徐微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說。
他的臉在眼前不斷地放大,臉色始終冰冷地看著她。
“我錯了。”
徐微往後退著,直到後背抵上天台的邊緣無處可逃,低著頭,緩緩地伸出手在他心口的位置寫著我錯了。
這樣的情境、這種感覺為什麼那麼熟悉。
······
“我要在你的心上寫姜城兩個字,這樣你的心就有了名字,你就是我的人了,看誰還敢住在你的心裡。”
五年前,他們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姜城用手指在簡凡的心口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像是一把刀插入心臟,簡凡像是瘋子一般抓著她的肩膀,崩潰地問:“你到底是誰?!”
徐微微害怕地小聲說:“徐微微。”
後記
徐風去山上祭奠蘇晗,在下山的時候腳下滑了一跤,頭摔到石頭上當場死亡,關於徐微微就是姜城這件事,隨著徐風的死去,被大雪永遠的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