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有金黃色變成橘紅色,向著西邊落下,赤金光芒折射在玻璃窗上,映著姜城淡淡的影子,烏黑的髮絲染上了一層慄棕色。
她已經在窗邊坐了一下午,眼神恍惚地看著窗外的秋葉微微搖曳的樹葉。
以前再苦她也會堅強的活下去,因為她相信簡凡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可現在呢?她只剩下他了,可他卻再也不要她了。
樓下草坪上,傭人在修剪著草坪,時而從她的眼前晃過,她以前是最愛和老人在一起的,喜歡看到他們的笑容。現在他們很怕她呢,她稍微靠近他們,他們就立馬走開,連掩飾也沒有。
姜城進廚房的時候,阿姨正在裡面忙,見她進來也只是切土豆的刀微頓了一下,垂著眸子沒有任何表情的繼續手裡的動作。
最近胃口一直不太好,尤其是聞到油膩的味道就想吐,阿姨在燉湯,姜城在廚房裡找到一個不常用的電飯煲煮了點小米粥。
安靜的室內,只聽的見切土豆的聲音和電磁爐發出的磁磁聲。
姜城洗澡出來的時候,阿姨正在看電視,電視上播放著簡氏最新的訊息,是一個好訊息,是蔣雅馨的幫忙才好轉的麼?姜城想著心裡泛起一股苦澀,自己貌似只會給他帶來災難。
房子外面響起車聲,把姜城從思緒里拉回來。
“少爺回來了!”正在看電視的阿姨眉飛色舞的朝外面小跑而去。
姜城的腳步在看清楚外面的人時頓住了腳步,冰冷的手指扶著門,一點點的彎曲手指緊抓著門沿。
是他回來了,準確的說是他們,蔣雅馨扶著喝醉的簡凡,燈光下,他們看著是那麼的相配,簡凡靠在雅馨的頸窩,阿姨高興地和她說著什麼,蔣雅馨一臉的幸福。
像是注意到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蔣雅馨驚訝地看著姜城,很快臉上又帶著笑容,眼神明媚地看著姜城,眼神裡帶著挑釁。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阿姨轉身看了姜城一眼,眼神裡帶著厭惡、嫌棄。
“姜小姐在別人家做客的時候也穿成這樣麼?”阿姨諷刺地說。
姜城低頭,視線正好看到自己的衣服,保守的粉色睡衣,不坦胸不露背不透明,她實在不知道阿姨為什麼會不高興。
“我下次注意。”姜城小聲地說,她多希望這個時候簡凡會出來替她說些什麼,可等來的時候一陣沉默。
“阿姨,你先去給簡凡煮點醒酒湯吧,他胃不好還幫我擋酒,我擔心他胃病復發。”雅馨溫柔地說,談吹可破的肌膚在燈光下像是塗了一層保溼密一般,溫潤有光澤。
“好的,雅馨小姐。”
阿姨狠狠地剜了姜城一眼,小跑著朝廚房而去。
簡凡腳步不穩朝一邊倒去,姜城下意識地去扶他,蔣雅馨也正好伸手去扶簡凡,兩個人的動作僵硬在那裡,一人抓了簡凡一隻胳膊,像是在等著他的選擇。
被兩個人抓著很難受吧,眉宇皺成一個川字的簡凡甩開姜城的手朝蔣雅馨的懷裡靠去,像是慵懶的貓在她的頸窩蹭了蹭,薄脣輕觸著她的脖頸。
簡凡,你真的不要我了麼?
酒後吐真言,喝醉的人對自己的感情才是毫無掩飾的,姜城打了個趔趄保持著被簡凡甩開的動作,心像是被刀割一般。
“你不要介意,他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蔣雅馨囁嚅著說。
“沒關係,要道歉也是我道歉,是我打擾了你們,對不起。”姜城微笑著說,眼角的淚珠閃著淡淡光澤,倔強的掛在那裡不肯滴落。
姜城,我做好了和你爭奪簡凡的決定,我恨不的殺了你,為什麼你不生氣,簡凡這麼對你,你一點兒都不傷心嗎?他愛你愛的這麼狼狽,你怎麼可以不心痛。
“姜城。”簡凡囈語了一聲,聲音沉重沙啞心痛,蔣雅馨的手僵硬在他的領結前。
“姜城,別走。”
簡凡抓著雅馨的手,很害怕失去。
蔣雅馨試了試卻無法抽出自己的手,他抓的是那樣的緊,痛的她眉頭緊皺,心裡的痛越來越清晰。
姜城抱著身體靠著柱子坐在亭子裡出神地看著天上的圓月,夜風吹起她的髮絲,在風中滑過無數道小弧。她因為冷肩膀微微發抖,指甲泛著淺紫色。
路燈把身影拉的很長,蔣雅馨深吸了一口氣朝姜城走去。
“等天亮了我就離開簡家。”
姜城受驚地站起來,眼神閃躲地說。
“你是在向我炫耀簡凡有多愛你麼?”蔣雅馨冷笑道。
“沒有,謝謝你願意讓我再見簡凡一面,我不會和你去搶什麼的,幸福是搶不走的,我也相信他是因為愛你才娶你的,我真心的祝你們幸福。”
月光下,姜城的眸子不帶一絲的雜質,誠懇地說。
“你真的願意離開簡凡?”蔣雅馨不確定地問。
“嗯,我們之間只剩下痛苦,我離開對大家都好。”
姜城看著簡凡房間的方向,燈光迷離,明明距離很近卻感覺越來越遠,拼命地想要靠近傷害卻把我們扯的越來越遠,簡凡,我以為我的心已經麻木,可每一次看到你親吻別人,我的心就痛的無法呼吸,原來我早已愛你入髓。
月光照在竹林上,搖曳的竹葉在地上投下影子,美的如同山水畫。
“你要做什麼是你的事情,但請你記住,簡凡是我的未婚夫,也只有我可以幫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蔣雅馨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姜城,你害他害的那麼慘,為什麼他還愛著你,只有我,只有我才配的上簡凡,只有我才可以給他他想要的一切,你懂不懂!”
蔣雅馨的話敲擊著姜城的心,姜城靠著柱子坐了一夜,連太陽的光芒都無法照亮她死寂的眼神。
簡凡發現姜城不在房間,心臟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踉蹌了幾步神色慌張地朝樓下走去。
“姜小姐呢?”
簡凡著急地問正在打掃客廳的安阿姨。
“蔣小姐送你回來後就走了,現在當然在蔣家啊,少爺想無證駕駛麼?”安阿姨訕笑著說。
“不是蔣小姐,是姜小姐,她人呢?”簡凡煩躁地解釋,語氣威懾地說。
“呃,姜小姐·······我昨晚看到她在亭子裡看月亮,現在應該········”
沒等她把話說完,簡凡已經消失在門口。
不就是個棄婦麼?犯得著這麼寶貝麼,真搞不懂少爺為什麼會那麼在意她,安阿姨用力的擦著青花瓷瓶。
瘦弱的身體緊貼著柱子,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髮絲上沾著冷霜,姜城背對著簡凡坐著。
簡凡囁嚅著說出來的話卻和心裡相反。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在乎你麼?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難過一分”
冰冷刺骨的聲音讓昏沉的姜城稍微清醒些,沒有血色的嘴脣輕吐出一句話:“我不會奢望你在乎我。”
“你知道就好,憑什麼我心痛你卻活的心安理得,我要我們藕斷絲連,我要我們彼此折磨,就算這輩子都不會幸福,我也要你陪我一起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