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在陽光下的樹葉晃動的人睜不開眼睛,踩在地上的光斑上像是走在小河的石頭上,每一步才不穩就會掉下去,一陣涼風吹來帶著陰冷的氣息,姜城抬起頭看著遠方,看到的只是一眼的碧綠
。
絲毫感受不到外面的悶熱。
姜城敲了敲校長辦公室的門,裡面沒有人應答,就在她轉身欲走的時候,門開了校長和藹的笑著示意她進去,而自己卻笑著走了。
背對著校長辦公桌站著一個男人,他的背影剛好被飛揚的窗簾遮住,看著有一種寒冷,看他的穿著已經是一個有錢人而且是很有錢的那種,她有些兒不知所措,她肯定不認識這個人。
“請問叔叔是你找我麼?”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張冷酷的臉轉過來,風吹動著窗簾,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卻抵擋不住他身上的寒冷,刺眼的光線讓姜城有些兒睜不開眼睛,她只能勉強眯著眼睛看清他的輪廓,那個和簡凡很像的男人,一樣的薄脣傲慢。
“你就是姜城?!”姜城還沒來及回答,他嘴角噙著一絲諷刺的笑冷哼了一聲說:“我當是多麼漂亮的一個女孩,不過是一個做夢都想嫁入豪門的窮酸。(”
自尊心嚴重的受挫,姜城鼻子酸酸的,她用力的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敬你是長輩才這麼低聲下四的和你說話,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
簡軒輕蔑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厭惡、鄙夷、嘲諷。
“你的父親是一個裝修工,裝修了幾十萬套房子也買不起一套;你的母親是在一個服裝店賣衣服的,每天和那些奢侈品打交道卻一件也穿不起,你覺的你還有資格和我這樣說話麼?”
他的每一句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來回的在姜城的心上戳著,而他卻冷冷的看著姜城,諱莫如深的目光對上姜城氣鼓鼓的神情,只是一瞬姜城就低下了頭,就像是一隻刺蝟一旦被脫去了外殼再也沒有勇氣和人鬥下去。
“二十萬離開我兒子。”
我當是找了一個多麼厲害的女孩,連雅馨的十萬分之一都比不了,一臉的窮酸,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進的了我簡家的門
。
冰冷的口吻,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一眼就把姜城看穿了,姜城疑惑的抬起頭。
“你兒子?”
“簡凡,簡家唯一的繼承人。你不要告訴我你沒聽說過浩源酒店?”
原來猜想都是真的,他真的是簡凡的爸爸,那簡凡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這種出生的孩子一般都比較自卑,簡凡是個善良的孩子想必是瞞著你的,但是你要識趣,我們簡家的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的。”
諷刺的話像是一陣陰風一般,姜城想起那天簡凡帶她去浩源酒店,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是簡凡蓄意的安排,我居然傻傻的信了。
姜城低著頭看著不遠處的陽光,距離那麼近卻照不到自己身上,幾十萬的皮鞋,二三十的帆布鞋,姜城輕輕地彳亍著,為什麼對比要那麼的鮮明。
“愛情是無價的,我不會要你的錢的,即使是分手我也要聽簡凡親口對我說。”
姜城揚起幼稚的臉,強撐著大膽的說。
“不識抬舉,別忘了簡凡的一切是我給的,如果要他在財富和一隻寵物之間選擇,你覺的你比的過簡家上百億的資產嗎?愛妻,呵呵······小姑娘,高中生的愛情有多脆弱我想你比我清楚,畢業季分手季······”
“簡凡不會這樣對我的,我們的感情也沒你說的那麼脆弱,我們會考同一所學校,雖然我現在成績還是一般,但是我會努力的,即使沒法和他在一個學校,我也會在距離他最近的學校等他。”
“你別忘了,簡凡的出生就是為了接管簡氏企業,他從小就被灌入了商業精神,現在他不放棄你是因為他還沒有吃過苦,等他知道這個社會有多殘忍的時候,你的愛情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
一文不值!一文不值!這些句子不斷地在姜城的腦海裡放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琴房裡傳出來的音樂讓她想哭,彈琴的簡凡,一身名牌的簡凡,優雅有教養的簡凡,一張張的笑臉在眼前飄過,我到底該怎麼辦,現在的一切真的就是你想要的麼?簡凡,你在哪裡,我好想你。
電話一遍遍的打過去,始終沒有人接,姜城疲憊的跑到簡凡的寢室樓下站在一個角落裡等著,卻始終沒有見他出來,她可以分辨的出陽臺上掛的衣服那件事簡凡的,她呆呆的望著那個陽臺。
“你怎麼來了?”
簡凡走進校長辦公室,語氣淡淡的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往後面一靠,悠閒地端起一杯茶喝著。
他不知道那杯茶是姜城的,她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倉皇的走了,簡凡輕輕地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小口的抿了一下。
“我來和校長商量你出國的事。”
“我不去!”
一個冰冷一個倔強。
“你必須去!”
“我決定的事情沒有誰可以改變。”
“我認準的事情也沒有人可以說服!”
“沒事的話我去複習了,還有我不是你的員工不要總是命令我。”
“但你是我兒······”
“呵呵!我媽那麼的求你你都不肯看我一眼,現在說這樣有意義麼?”
跳躍的陽光灑在桌子上,在簡軒和簡凡之間形成了一條光帶,冰冷的目光相對卻永遠無法抵達彼此的內心,折磨、傷害彷彿是唯一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