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簡凡靠著床頭削瘦的臉慘白的坐在那裡,眼神微微帶著落寞望著窗外,像極了關在籠子裡的鳥嚮往著藍天,眼底數不盡的溫柔,氤氳。
蔣雅馨驚魂未定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勉強的笑著走過來,把保溫盒裡的粥倒到碗裡,小心的攪拌著,小聲的抽泣著。
“怎麼了?雅馨,誰欺負你了。”簡凡回過頭關心問的,輕輕地拉著她的胳膊。
雅馨再也忍不住撲到簡凡的懷裡痛哭起來,慄棕色的及腰捲髮垂到後背上,如同一條流淌著的小河,米黃色的小西服扣著她曼妙的腰肢。
懷裡的人小聲的抽泣,雙手緊緊地抓著簡凡的胳膊,簡凡有些兒吃痛的皺了一下眉毛,用那隻完好的胳膊輕輕地拍著雅馨的後背,試圖安慰傷心的她
。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壓著你傷口了?”雅馨緩緩地從簡凡的懷裡起來,擔心的看著那像日本國旗一樣的紗布。
“沒事。”簡凡搖了搖頭淡淡的說,為了不讓她擔心,嘴角還掛著一絲迷人的笑。(
“我還以為······以為我害死你了,對不起。”雅馨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掀起眉毛自責的咬著粉色的嘴脣,都說梨花帶雨最美,此時的她正應了那一句話。陽光下她眼睫毛被淚水浸溼的濃黑,如同黑天鵝的絨毛一般。烏黑髮亮的眸子秀氣的看著地面。
“不管你的事,我還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忙,也許躺在這裡的就是他了。”簡凡慘淡的笑著,示意她坐過來。
雅馨抽泣著走過去,知道他真的沒有怪自己才稍微好受了點兒,知道簡凡中槍的訊息,她差一點兒就暈了過去,擔心簡凡會死,更擔心擔心簡伯父知道是她幫忙簡凡才有了逃出去的機會,如果簡凡死了,她想簡伯父即使不讓她給簡凡陪葬也會斷了和蔣家的生意往來。
“這是我給你煲的小米雞肉粥,你嚐嚐。”被淚水洗禮過的眸子美麗動人,蔣雅馨微笑著拿著勺子舉到簡凡的嘴邊喂他吃粥。
漂亮的眸子帶著一些妖媚,不似姜城的清純,眼底帶著淡淡的害怕,她怕簡凡問她什麼時候學會煲粥的,我怎麼不知道?她說了慌,這粥不是她家裡的阿姨煲,為了怕他察覺,她還特意多加了一些糖,讓他覺的是因為做的不熟練所以放糖都不知道分量,她怕,不知道為什麼簡凡這次回來看她的眼神淡淡的,就連一個擁抱都是吝嗇的,他都不叫她的暱稱雅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們的距離越拉越遠,讓她覺得害怕,她害怕再也回不到從前。
“謝謝,我自己可以的。”簡凡淡淡的說,接過勺子眼神流轉的喝著粥。
他喝粥的過程一句話也沒說,安靜的讓人害怕,她又害怕他說話,似乎他想說的會讓她無法承受,他抬起頭看她,她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笑著,明媚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花瓣。
悶熱的氣息壓抑的她快喘不過氣來了,簡凡終於開口了,一句對不起似乎一把剪刀插入她的心臟,讓她眼前頓時一黑,強撐著沒有倒下去,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
“雅馨,對不起。”簡凡頓了頓,似乎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淡淡的說:“我們分手吧。”
我們分手吧,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耳朵裡轉著,不想聽它卻拼命地放大,淡淡的語氣甚至沒有一絲的抱歉,等了這麼久,就等來了一句我們分手吧,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她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起僵硬在那裡。
尷尬的笑,支離破碎的心,泛紅的眼眶倔強的眼淚跌宕起伏,微皺的眉毛帶著驚訝,疑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整個人都崩潰了,劇烈顫抖的身體凸顯的鎖骨像一把劍一般刺著她的心。
“簡凡,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我改天再來看你。”吸著鼻子,抽泣的轉身,顫抖的身體讓她每一步都帶著痛苦,剋制住自己的心,不去想,這都不是真的,是自己聽錯了,不是真的,我不信。
“雅馨!我們都不要騙自己了,我們回不去的。”簡凡淡淡的說,平靜的眼底沒有一絲的漣漪,平靜的話語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手扶著門把手,手指比沒有生命的門還要冰冷,慄棕色的劉海像刷子一樣掃著她的眸子,刺的她流淚,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堅定地說:“我想過了,你說的對,我讓你等的太久了,我們不等畢業了,我們馬上訂婚好不好,形式什麼的都不重要,只要你愛我就足夠了。”
她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不顧形象的吻著他的嘴脣,肆虐的吻,讓她看上去像個**,可是不管她多麼的努力,眼前的人都沒有一點兒的迴應,眼底滿是厭惡的推開她。
“你別這樣,雅馨!”簡凡擦了擦嘴巴,冷冷地說,心裡對她最後的一絲憐惜也沒了,眸子淡淡的盯著白色的被子。
地上衣服凌亂的蔣雅馨不哭也不鬧,攏起披散的慄棕色髮絲,理了理衣服,緊緊咬著粉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的朝著外面走去。
“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會嫁給你。”淡淡的一句話,是她關上門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絕然的語氣像是預示著什麼,一點兒都不像是那麼柔弱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