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外
來到海豹棲息的區域，我們四個都沒有走得太近，而是從外圍繞過去更接近海邊，這樣，可以在找到一兩隻落單從海里找食物上來的半大海豹。
這些半大的海豹剛成年不久，也剛被趕出家族獨自生活，它們的捕食經驗比不上那些成年以久的海豹，所以，很多時候在海里都會走空，需要重回地面積蓄力氣。
而且，在極地的海里，食物豐富的同時也就意味著有許多大型的魚類，比如鯨魚、海豚、極地鯊等大型的掠食性動物。這也是海豹在海底找食一段時間就會浮出海面的原因。
我們四個人的運氣不錯，剛找著一個地方隱下｜身子，就一隻成人大小的海豹從海里鑽出出來，前半身兩隻黑乎乎的鰭撐著冰面，一上一下的挪到一處空地上趴著，留下一串帶著血色的水跡。
海豹圓溜溜的睛珠子看著海面，似乎是怕著海里把它傷著魚類跳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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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和希爾和多爾眼冒精光的看著那隻受傷的海豹，好像那隻海豹已經是他們的獵物了，呃，本來也就是。
我卻是盯著海豹身側的那道流血不止的傷口發呆，那道傷口的形狀，有一處斷開了，好熟悉。這讓我記起了那隻被它雙親拋棄的小白鯨。
會是那隻長不大，又缺了一顆牙的小白鯨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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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旭，你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發呆啊？”希爾的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呆呆地轉頭看著希爾。
“別這麼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希爾突然說。
我白了希爾一眼，第一次希爾這樣說我還巴巴地去問什麼忍不住，誰知，希爾說會忍不住吻我。
所以，我轉正頭看著受傷的海豹，不再理希爾。
倒是愛德華壓低聲音對希爾說：“希爾，注意地點！還有，不要對溫旭這個笨蛋亂開玩笑！會嚇到他的！”
這個愛德華，還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別吵了，我們是來打獵的。要不我們分開去獵海豹，反正這裡才一隻海豹，還是一隻受傷的。”多爾說。
“分開也好，但是不要超過一百米，那樣出事了也能呼救。”希爾看著愛德華說，“那我就和溫旭一起吧。”
“不行，溫旭拿了我的槍，當然是我來教他。”愛德華即刻接話反對。
希爾聳聳肩，跟我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多爾往另一頭去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很想跟著希爾一起嗎？”愛德華在我的背上重重一拍，好在沒敢大吼出來。
我收回看著走遠的希爾和多爾身上的視線，斜了愛德華一眼，說：“沒有。”
“那你看著他們不眨眼是什麼意思？”
愛德華這種酸酸的語氣是什麼意思啊？
“我只是確定他們的距離。”我想了又想，趁著跟愛德華難得的獨處機會，問：“愛德華，我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所以你總是處處針對我！”
愛德華可能是想不到我會有此一問，一下愣了，然後又飛快的反應過來。
不過，愛德華這反應過的樣子有些的恐怖，臉孔扭曲，頭頂飄著黑氣，眼神殺人似的瞪著我，咬牙切齒地說：“你居然會想成這樣？！溫旭，你真是一個白痴！”
剛被罵完笨蛋，現在又被罵白痴了。我無語。
壓抑著吼完的愛德華不再看我，轉身走出隱藏著身體的冰塊後面，端起槍對準二十米外的那隻受傷的海豹。
“嘣——！”
子彈打中海豹的尾巴處。
我想這絕對不會是愛德華故意的，而是因為他本來在生氣，所以沒有瞄準。
看著那被激怒的海豹朝著愛德華飛快的撲來，我大叫：“愛德華，快退回來！”
愛德華卻是充耳不聞，繼續對著海豹開槍。
越急就越射不中，子彈不是從海豹的身上擦過，就是射在了冰層上，濺出許多的冰屑。
或許是本來在海里吃了虧的海豹在看到有人趁著它休息時來捋虎鬚，哪能不激火啊？！所以，它的速度並沒有因受傷而受到影響，反倒是很快就爬到了愛德華的面前，豎起上半身，張開利牙，朝著愛德華撲咬過去。
愛德華的槍管裡已經什麼子彈都射不出來了，這時，他的身影看上去都沒有一絲慌張。
他把槍打橫往前一送，正巧卡住海豹的嘴巴。
不過，愛德華的身體還是被海豹壓在了地上。
眼見海豹的牙齒就要和愛德華的臉來個親密接觸了，我還沒有動。
“溫旭，你這個白痴，還不過來幫忙把這笨重的傢伙轟掉？！”愛德華一邊躲開海豹嘴裡的腥臭氣味，一邊翻著白眼極力向我望過來。
我也是難得惡劣一把，慢悠悠地走到愛德華的面前，看著被海豹壓倒的他，熟練地開槍，一槍嘣掉了海豹的頭。
溫熱的血濺得愛德華滿臉都是，瞪著我的眼神就快具現化，變成利箭將我射死。
我淡淡地笑，蹲下去看著被死海豹壓得臉色發白的愛德華，說：“抱歉，我以為你不需要幫忙的。”
愛德華低聲說了一句粗話，推了推身上的海豹，推不動，瞪著我，聲音卻是柔和的，說：“溫旭，幫我推開！”
看到示弱的愛德華，我有點不敢相信。
“白痴！我叫你推開我身上的海豹，你呆什麼呆啊？！”愛德華又吼了。
我就說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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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發生在一瞬間。
在我把壓在愛德華身上的海豹推開時，我們身下的冰層下面傳來震動。
“不好，這裡離海邊太近，冰層本就不是很厚，海豹的血腥味引來海中的掠食動物，況且你剛才的那一陣亂槍掃射把冰層打裂了。”我邊說邊去扶愛德華。
愛德華苦笑著，說：“我的腰扭到了。”
我無語了。
就是叫希爾和多爾回來也是解決不了越來越大的冰裂聲和下面的震動。
我只好輕輕地站起來，再彎著腰，抬起愛德華的兩條手臂往後拖。
“你把我當屍體嗎？”愛德華的臉那個黑啊，我都不忍再看。
“沒有，屍體不會說話。”別以為我真的溫和，被他左一句白痴右一句笨蛋的說，怎麼可能老是不反駁啊！反正這裡就愛德華一個，就他彆扭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把我的話說出去的。
現在，我加油了，很快就能夠拖著愛德華離開那震動最劇烈的冰層了。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那是因為意外不會照著人所想去發展。
所以，就在快要退到安全區的時候，我們眼前一黑，接著嘴裡湧進大口大口鹹澀且冰冷的海水。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個架空的時代，裡面的所有都是架空的，包括地名、人名、歷史、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