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麼麼嘰!
戰事開始膠著。
被塞薩利亞守衛的關卡簡直就像是天險一樣難以攻克,兩方的戰損比例幾乎是一比十,這個比例實在是太恐怖了,這意味著要想攻破這個關卡,阿契美尼德需要十倍於守城方的兵力才勉強能做到。
但是人數原本就是阿契美尼德的優勢。
塞薩利亞的兵力是有限制的,蘇雲對此體會深刻,這幾日來他天天都能見到從戰場上被運回來的傷兵,缺胳膊斷腿都算是幸運的事情,整個傷兵的救護營中都是痛苦的哭嚎。
勇敢地戰鬥是英武的事情,但為此買賬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特蕾莎作為隨軍而來的祭司,傷兵營幾乎就成了他的主場,他是祭司們的頭領,在此負責所有傷員的醫治和後勤分配。
蘇雲在進入傷兵營的時候,特蕾莎正背對著他教導一個祭司怎麼去包紮。
“……再用力一些,否則傷口無法固定,不要擔憂弄疼他。”傷員的痛呼在特蕾莎耳邊就像是風一樣,“對,就是這樣。”
特蕾莎在戰鬥上幾乎沒什麼天賦和技巧,但是在醫療上他卻懂得人類從古至今所有相關的知識。
不過不論是生死搏鬥還是救死扶傷,特蕾莎都沒有一點興趣。
蘇雲一走入傷員的營帳就立刻受到了尊敬和歡迎,傷員們都是從前線下來的,所有人都見過他射殺敵人的模樣,折在蘇雲手上的人命不會亞於阿卡亞的國王亦或是波提狄亞的執政官——不過在這些戰士看來,敵人的性命就是功勳。
“您來了!”特蕾莎立刻扔下身邊的傷員和小祭司,“您怎麼來這裡呢?我的……家主。”
在設定裡特蕾莎也是敘拉古家族出身的祭司。
蘇雲笑了笑:“我就是想來看看這裡,這幾天怎麼樣?”
特蕾莎非常專業地彙報:“傷員的人數正在不斷上升,但能恢復戰鬥力的人非常少,而無法再上戰場的人中則有一半以上將留下終身殘疾,還有五分之一的人救治失敗。”
戰事激烈,能被運到傷員營中的人都是重傷,這聽起來也確實太慘烈了。
蘇雲點點頭表示明白:“原來如此。”
“戰線即將收束,這些傷員都會被送回各
個城邦。”特蕾莎側身在蘇雲耳邊輕聲問詢,“我的神,您還想在這裡停留多久呢?”
他的氣息讓蘇雲的耳根癢癢的,但蘇雲沒有躲避:“這場戰役結束……然後我還想再去城邦間巡遊一次。”
特蕾莎猜到了這個選項,他的雙眼亮亮的:“請允許我追隨您。”
“好,我同意了。”蘇雲先是鄭重地承諾,然後忍不住笑了,“我難道有什麼時候拒絕過你嗎?”
特蕾莎這樣回答:“當然有,我的神。”
這實在是一個很奇怪的答案,畢竟特蕾莎連靈魂中都書寫著“服從”,他又是這樣溫柔體貼的人,根本不可能提出會被蘇雲反感的提議,既然如此,為什麼他會被拒絕呢?
但是這些都沒有引起蘇雲的在意。
這個險要的關卡不可能是阿契美尼德與塞薩利亞的決戰之處,它雖然位置險要,但是靠它來卡住阿契美尼德的大軍實在是太不現實了。
塞薩利亞最擅長的是海戰,他們也已經做好了以此擊敗阿契美尼德的計劃,但是關卡防守戰仍然是很重要的一環,在這個地方卡得越久,塞薩利亞的優勢就越大。
屬於給賈斯敏和安妮塔的要求是“順其自然”,假如沒有他們的參與,塞薩利亞派遣來次的駐守軍將迎來慘敗的壯烈結局,而既然蘇雲參與了,那麼塞薩利亞方的命運也得到了微妙的更改。
倉皇的的退敗被改成了有秩序的撤退。
能夠在關卡出堅守半個月已經是值得稱道的功勳了,賈斯敏不是不能堅持得更久,但是依照父神的標準,現在就是離開的合適時機。
傷員被最先送走,特蕾莎順勢留在蘇雲身邊,隨後第二批次離開的是輜重,斷後的則是賈斯敏。
蘇雲當然是和他的小瘟疫們共進退,但他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頭竟然還有人闖入了他的營帳。
這個人他還曾見過,是波提狄亞城邦中僭主的兒子。
“為什麼您還在這裡!”這個男人一上來就想抓蘇雲的手,“奧羅洛斯是怎麼安排的,為什麼他沒有讓您離開!”
蘇雲側身避開了他,微微皺眉:“你是……佩裡安德?請問您來找我有什麼要事麼?”
青年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源自安納託
的藥草味道也很重,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應當是受了重傷,而且還沒能從失血過多中恢復過來,他應當是第一批離開的。
佩裡安德執著地看著蘇雲:“難道奧羅洛斯要您留下斷後嗎?!請隨我離開吧!”
這個要求莫名其妙,蘇雲仔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青年,突然間就明白了——這不會,又是一個對他抱有幻想的人吧?
“我拒絕。”蘇雲乾脆利落地說,“首先我會與我的家族共同進退,其次我並沒有負傷,我應當留下,你的請求不僅沒有道理,還十分的不榮譽。”
佩裡安德的面色變了,他深知自己的建議與逃兵一樣卑劣,但是他仍舊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也許他原本只是想來看一眼,但當他看到這個人在營帳中擦拭長弓的身影時……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無數擔憂和藉口一起湧上他的心頭。
他只見過那人射箭,但他根本沒有見到他近身格鬥,也許他不精通此道呢?斷後是最危險的,關卡後是平坦的平原,阿契美尼德的大軍在追擊時會啟動戰車和騎兵,支援的隊伍也許不會來得這樣及時,下一個關卡是在高地上還需要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