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沒有啊?”高名很想反駁,可真沒有那個勇氣,他聽過林佳佳念道,王桂芳可不是什麼善類,她一發飆,搞不好,八輩祖宗都得被她洗刷一次。
“沒有嗎?”王桂芳臉上有些掛不住,惡狠狠的瞪著高名,上前兩步,逼著他,問道,“高什麼···高名是吧,我給你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簡直是異想天開,自己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別以為開個小車,穿得人模狗樣,就能騙到我!”
“我······”
“別你啊,我啊的!”王桂芳盛氣凌人道,“就你這樣的冒牌貨,我見得多了,你騙騙那些村姑還行,想騙我,沒門,呵呵,你不是有個林佳佳那傻女人嗎?別還出來沾花惹草
!我知道我們家芳芳長得好看,可也不是你這種人配得上的!”
“你······”高名握起了拳頭,細聽,完全可以聽見咯吱咯吱,骨關節摩擦發出的響聲。
這是要發怒的前奏。
“我什麼我?我說的是實情,你別······”王桂芳看著高名,只見他面目猙獰,青筋暴露,不僅臉紅,連眼睛都紅了。
王桂芳看了看四周,只有她兩,很知趣就把剩下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立馬換了一個面孔,笑道,“高名啊,你也別怪嬸子我心直口快,我也是實話實說嘛!”
“嗯?”
“呵呵,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王桂芳想了想,強作歡顏道,“我知道林佳佳長得有些磕磣,如果你想換一個,也行,要不嬸子給你另外介紹一個!”
“不用了!”高名冷哼道。
王桂芳真的是想拆散高名這對假鴛鴦。
“怎麼不用啊?林佳佳確實長得不好看,要不,嬸子真的給你介紹一個?”
“謝謝嬸子,真的不用!”高名看也沒有正眼看王桂芳一眼,徑直離開了。
“高名,高名······”見高名離開,王桂芳換了一副面孔,冷笑著,“我呸!什麼玩意,還真以為老孃要給你作介紹?想得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麼樣子,長得跟車禍現場似的,這輩子能找到林佳佳這種女人就不錯了,哼!”
高名走了,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不然早一拳打在了王桂芳的臉上,叫她這個月連門出不了!
王桂芳的話可憎,不足以讓高名心生恨意,過了也就過了。
農村什麼都好,就是潑婦有點多,高名在心底笑道。
······
天上滿是烏雲,變化真是多端,人生亦然如此
。
一個投資經理,幹起了偵探的活來。高名這樣做,只為證明一件事,證明他的猜測沒有錯······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西坡半山腰,此刻又安靜了下來。
讓人恨、讓人憎的林山死了,對於林家溝的眾人來說,無所謂,該幹農活的幹農活,該帶孩子的帶孩子,該談笑風生的談笑風生。
沒有人為他傷心、沒有人為他難過,但卻有一個人為他燒紙。
一堆剛剛翻新的泥土前,一團冥火在燃燒,好似一位不屈不撓的‘烈火戰士’,擺動著手中的‘火器’,與烏雲即將帶來的黑暗使者做著鬥爭。
若有所思的高名來到了西坡,抬起頭,無意間看到了那團冥火。
眨了眨眼睛,高名皺起了眉頭,‘不對啊,林山無父又無母,連妻子兒女也沒有!而且生前,誰都不喜歡他,怎麼還會有人來給他燒紙錢?’
高名像做賊似的慢慢靠近,‘難道這裡面真的有貓-膩!’
“山娃啊,你爸媽死得早,又無妻無子,這死後連一個燒紙錢的都沒有,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哎!”
‘林大禮?怎麼會是他?’高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呵呵!”林大禮無奈的笑了笑,看著不斷跳躍的火苗,不禁感慨起來,“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對了,狗娃,你也在這裡來領吧,以前是大禮叔對不住你,但你千萬不要怪大禮叔,大禮叔當時也是被逼無奈,你也看到了,這說報應報應就來了!”
林大禮彎下腰,在空地又燒了一堆紙錢來!
燒著燒著,突然颳起了冷風,那不斷跳躍的火苗更加活潑,那顆歪脖子樹搖晃得更加厲害。
“哎!”林大禮似乎很傷感,背後傳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剩下的話永遠的停在了喉間,“誰?是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見沒有動靜,林大禮又吼道,“快出來,我已經看見你了,再不出來,我扔石子了?”
林大禮隨手撿起了一塊手掌般大小石頭
。
“大禮叔,是我,是我,別扔,別扔!”高名站了起來。
林大禮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似乎視力不太好,“你是······”
“我高名,高名?”高名挪步走向了林大禮。
“喔,是你小子!”林大禮放下了石頭,拍了拍手,笑看著高名,問道,“鬼鬼祟祟的呆在那裡幹什麼?”
“啊!沒幹什麼啊!”高名裝傻道,細細的打量著林大禮,“大禮叔,你這麼晚來這裡又幹什麼?”
“呵呵,你沒瞅見嗎?給死人燒紙!”
“給林山的?”
“是啊!”林大禮長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撥弄著小火堆,“林山也真夠可憐的,死後連個給他燒紙錢的都沒有!”
“他身前做了很多壞事嗎?村裡的人似乎都不怎麼喜歡他!”高名試探性的問道。
林大禮搖搖頭,“哎!你是外鄉人,不知道情況,要說起來,話就長了!”
高名苦笑著,他的注意力並不在此,而在火堆上,死了一個人,燒兩堆紙錢?什麼意思?
林大禮自顧自的說道,“這或許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高名點了點頭,“但是大禮叔,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死了林山一個人,你為什麼要燒兩堆紙錢?還有你剛剛說的什麼狗娃?狗娃是誰啊?”高名問道。
“哪有兩堆紙錢,這明明只有一堆嘛!”林大禮急忙把視線移開,眼神似乎有點飄忽不定,看到另一堆已經快要熄滅的火堆,說道,“這是剛剛有陣風吹開的,不是兩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