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人會是誰?”唐燕自問道,“該不會是他?”
“喔?你又有什麼想說?”方長升來了興趣。
唐燕眨了眨眼眸,說道,“楊小娟與他有關係,假如鄒倩與他也真有關係,不妨假設,作為他的女人,能親密接觸,無意間知道了他一些不可告人、甚至是違法的祕密,為了永絕後患,讓她們閉嘴,就動了殺機。”
“可”
“知道你想說什麼,他是五大三粗,脾氣暴躁,做不出這種心思細膩,縝密的事,但是,他有錢,不必親自動手,大可買凶殺人。”唐燕認真分析道。
“那他在警局審訊室的表現”
唐燕冷漠的看著高名,打斷道,“不是演電影,拿影帝的人,才叫實力派演員。”
“實力派演員?”高名陰沉著臉,唐燕表面上再說另一個人,其實在損他,從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
唐燕收回了目光,繼續說道,“至於是什麼樣的祕密,不得而知,需要查一查,隊長,這樣說,有什麼地方還不妥嗎?”
方長升的臉色稍稍好轉,卻又賣起了關子,“說得挺好,但可能是他,又可能不是他。”
“隊長”
高名又說道,“很簡單,找到關鍵性證據,就真相大白
。”
“這不是相當於什麼都沒有說嗎?”唐燕嘲諷道。
高名的臉變得更陰沉,想反駁兩句,只怕不是對手。
“隊長,去忙我的了。”
方長升無奈的嗯一聲,好像在同情高名。
高名其實也挺同情,挺哀憐自己,得找個機會,與唐燕好好聊聊,做不成好朋友,至少別像現在這樣,不然,以後再見面,又得麻煩不斷。
轟隆隆,雷聲震耳,是要下大雨的節奏。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層,樓道間。
“方隊長,照片上的場景,應該就是這裡。”高名說道,“拐一個彎,就是公司的檔案儲藏室,也就是楊小娟生前工作的地方。”
方長升觀察著,點了點頭,拍了拍高名的肩膀,“辛苦你了。”
“這是應該的。”高名略帶歉意說道,“至於匿名寄信的人”
“怎麼?你認為匿名寄照片的人,不是死者鄒倩?”
“方隊長也覺得還另有他人吧!”
方長升沒有否認。
“只怕不僅如此,我猜方隊長也察覺到了,寄信的人,可能就是害死楊小娟與鄒倩的凶手。()”
方長升也沒有否認,“說說你的看法。”
高名搖了搖頭,“沒有看法,但我想知道,你們有找過大經理顧長青談話嗎?”
“怎麼?你懷疑是他?”方長升又皺起了眉頭
。
“案子沒破之前,所有人值得懷疑,包括你我。”
方長升又拍了拍高名的肩膀,說道,“你不做警察,簡直是浪費。”
“方隊長過獎,那”
“找過。”方長升像在回憶一樣說道,“他們叔侄真有意思,揹著對方,都在說彼此的壞話,侄子說,楊小娟是叔叔包-養的情-人,叔叔堅決不承認,反駁說死者是侄子包-養的情-人”
方長升感覺頭好像都大了,“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完全不知道。”
“但他們兩個人都睡過楊小娟?”高名問道,隱隱約約感覺,以前的猜測,似乎沒有錯,楊小娟可能真是他們叔侄兩用來報復彼此的工具,到底是誰的工具,不好說,大塊頭與禿頭狐狸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一個人在撒謊。
會是誰在說謊?
撒謊的那個人又會不會是害死楊小娟與鄒倩的真正凶手?
他們不清楚,不知道,但想了解,卻更迷糊,像團漿糊一樣迷糊。
“睡過,這點,兩個人都默認了。”
“那楊小娟肚子裡的孩子呢?”高名的問題很多,“是誰的?你們做過dna對嗎?”
“做了對,可結果讓人意外。”方長升語重心長說道。
“意外?什麼意思?該不會”
“是的,楊小娟肚子裡的孩子,既不是顧會武的,也不是顧長青的。”
“還有第三個男人?”高名有點吃驚。
這個男人又會是誰?
是他包-養了楊小娟?
會不會又是他親手下毒害死了她還有孩子?
可能,很有可能,因愛生恨,最可怕
。
高名握起了拳頭,“方隊長”
“別問了,這個我也想知道。”
瞭解案情的人,或許都想知道。
可是,案子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撲朔迷離。
不過,能夠確定的是,顧會武說的沒錯,楊小娟這個女人確實水-性揚花,到處勾-搭男人,到最後,連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悲,可恨,更可氣。
或許就是基於此點,楊小娟才引來了殺身之禍。
如此說來,顧會武不是被洗清了嫌疑?那鄒倩的案子呢?與楊小娟的案子還有關係嗎?凶手會不會是兩個人?
“方隊長,現在覺得,二者之間的死有關聯嗎?”
“說實話,高名,我的腦子裡,可能你還亂。”方長升又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但是,相信案子越複雜,就越接近迷底,走吧,繼續查。”
“案子越複雜,就越接近迷底?”高名喃喃自語,方長升揹著手,拖著沉重的步子,已然離開,待他反應過來時,樓道里,只剩下他一個。
雷,天雷,雨,陣雨。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總經理辦公室。
高名眺望著窗外,嘩嘩直下的雨水,未曾斷過,如珠簾一般,懸掛在寧南市的上空。
如此大的雨,整個寧南市都被清洗了一遍,案發現場,早已經人去場空,沒有人觀望,沒有人祭奠,更沒有人留戀,只怕,再過些時候,都沒有誰還記得鄒倩這個人。
哎,生命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人生又是如此的短暫,眨一眨眼睛,一條命都沒有了。
長吁了一口氣,高名好像在感慨,在頭疼,在思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