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高名沒有看明白，試探性問道，“方隊長，有新的線索了？難道他就是”
“他過來，是配合調查。”方長升面無表情說道，濃眉之下的雙眸，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小偷、小賊、無論何種犯人，看到這雙眼睛，都會膽怯三分，“但新線索確實是有，燕子，拿給高名看看。”
唐燕不爽的哦了一聲，從桌子上的資料夾之中，拿出了幾張照片，遞給了高名，照片的畫面不是很清晰，像是監控錄影截的圖，但照片中的主角，能夠清楚的分辨出來，正是顧會武與楊小娟，而且，場景十分熟悉，好像是在集團公司，總部大樓裡的某條走廊上。
但是，照片中的他們兩，並不是很友好，從第二張到第四張，可以看出，顧會武與楊小娟是在糾纏，他想推開她，可推不開，到了最後一張，她直接趴在了地上，捂著臉，應該是被扇了一巴掌
“方隊長，這是”
“這就是找他來調查的原因。”方長升說道。
高名看明白了，下毒殺死楊小娟，偽造遺書的是顧會武？
“那”
“噓
！”方長升指了指審訊室，高名沒說完的話，也沒說了，認真看著、聽著。
“楊小娟不是想不開，服毒自殺的嗎？怎麼又成了他殺？還懷疑到我的頭上？就憑這麼幾張破照片？”顧會武看了一眼照片，隨手就扔了，翹著二郎腿，笑道，“你們簡直是在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懷疑你，只是想問明白而已。”一高個警察說道，“只要你解釋清楚了，立馬可以離開。”
顧會武嘆了一口氣，很無奈，很沒有耐心，“警察叔叔，你們問的，我都說了，還要說什麼。”
“說你和死者楊小娟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一邊做筆錄，個子相對較矮的警察說道。
“唉，又是這個問題，不是說了嗎？上司與下屬、男同事與女同事的關係。”
“如此簡單？”
顧會武拉下了臉，“什麼意思？警察叔叔，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個子稍矮的警察又說道，“什麼意思，你應該我們清楚，看這些照片，你們的關係就不一般。”
顧會武不高興了，變著聲說道，“現在是法制社會，胡說八道可是要負法律責任，這點，你們做警察的，應該也我清楚。”
誰說大塊頭沒有大智慧？顧會武說話，一套一套，認真觀察、聆聽的高名，看到了，聽到了，大塊頭不是一個蹩腳角色。
高個警察笑了笑，“警察辦案，不會亂說，如果沒有猜錯，你應該知道楊小娟懷孕的事
。”
“什什麼？”顧會武的臉色一下變了，變得有點青，有點紫，不再盛氣凌人，也不再耀武揚威，目光在閃爍，在逃避，“她懷孕了？”
“怎麼？你不知道？”
在隔壁房間的高名和方長升同時皺起眉頭，顧會武的表現與回答，出乎他們的意料。
“看看吧，這是楊小娟的屍檢報告。”矮個警察說道。
顧會武慌亂中，接過了報告，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像不願相信，不相信楊小娟懷孕的事實。
“不相信嗎？”
他沒有回答。
看完後，也就一兩秒的時間，顧會武竟然又哈哈大笑，整個人又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讓人異常迷糊，唐燕沒看懂，方長升、高名更沒有看懂。
他一時接受不了？得了失心瘋？
“知道了。”顧會武大笑道。
“知道什麼？”矮個問道。
“知道你們警察為何找我來。”顧會武放下了屍檢報告，“你們懷疑是我把楊小娟的肚子弄大了，然後，她用肚子裡的孩子來威脅我，威脅不成，我一怒之下，下毒殺了她？”
“不是這樣？”
“警察叔叔，你們的聯想能力，可真豐富，佩服！佩佩！”
他是在佩服？不，看起來，倒像是在挖苦。
“說正經事。”
“好，好，說正經事。”顧會武卻還翹著二郎腿，底氣十足說道，“警察叔叔，我承認，與楊小娟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她是我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可你剛剛為什麼不承認？”矮個做著筆記，突然問道，“狡辯是為了什麼？”
“這說起來就複雜了
。”
“那簡單說！”高個警察冷冷道。
顧會武勉強笑了，“簡單說，就是怕我大姐，你們知道我大姐”
“簡單說！”
“是！”顧會武不爽道，還瞪了高個警察一眼，“我的一切都是我大姐給的，但她不允許在公司亂來，所以”
這個，高名知道，可是，在人命關天的大事上，這不應該成為顧會武撒謊的藉口。
“這是理由？”
顧會武搖了搖頭，“這是事實。”
方長升看了看高名，他不想點，可也點頭了。
“這個我們會調查。”高個警察說道，“繼續”
“我是個單身男人，有錢又有地位，但離了婚，無妻無子，如果有女人懷上我的孩子，想嫁給我，能續香火，求之不得。”顧會武語重心長說道，“再說，養一個女人、一個孩子，對於我來說，輕易而舉，怎麼還會害死她呢？”
嘆了一口氣，顧會武又將那些拿在了手中，“看到這些照片，你們就認定是我？真的太可笑。”
這個時候，沒人想笑。
“這些照片能說明一些東西。”矮個警察說道。
“你們大錯特錯。”顧會武不再笑了，嚴肅說道，“楊小娟沒有逼我娶她，她也從來沒有提過要嫁給我，再說，像我這樣花心的男人，沒有女人願意嫁，但是她想嫁給我，我也不會娶。”
“那照片上”
“呵，照片上的事，與本案無關，你們不用知道，也沒必要知道。”顧會武笑了笑，可不停的掰弄著手指，明顯是心虛，高名和方長升看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