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誰在唱歌?
藍色的玫瑰花在輕輕飄動。
時而模糊,時而清楚。
它那妖嬈的外表此時正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光芒。
在那道詭異的光芒下,周楚楚似乎看到了一張白淨的女生面孔。
女生在笑。
笑的時候鮮血自她的五官中緩緩流了出來……
周楚楚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朵藍色的玫瑰花!
周楚楚一驚,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坐起身再次望向那個方向。
的確有一朵藍色的玫瑰花,此刻正插在一個圓形的盛有清水的玻璃瓶裡放在窗臺上。
周楚楚顯得有些慌張。那不是夢,那朵藍色的玫瑰花真的存在!
“你醒了。”
聽到有人說話,周楚楚嚇了一跳,身子本能地跳了一下。
“我嚇著你了?”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拿著一個墨綠色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些醫用的瓶子。
“我在醫院?”周楚楚此時才聞到醫院特有的那種怪味道,她討厭這種味道。
“你暈倒了,前額擦傷,舉辦海選的工作人員把你送來的。”護士邊說邊將托盤放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揭起周楚楚額頭上的那塊小紗布,“你的傷口不大,不用擔心毀容,但是你真能睡,竟然在這睡了一整天。”
一整天?周楚楚皺著眉頭望向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
周楚楚的目光再次望向了那朵藍色的玫瑰花。
“那朵花……是從哪兒來的?”周楚楚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兒輕微的顫抖。
“那朵花不是你的嗎?那些工作人員把你送過來的時候,你的手上一直緊緊地握著那朵玫瑰,我想你一定喜歡,就找了一個瓶子幫你插起來了。”護士麻利地拿起棉籤在酒精瓶裡沾了沾,然後輕輕地放在周楚楚的額頭上來回小心地擦拭著。
周楚楚的口中發出一聲輕叫,有點疼。
“馬上就好,只要你醒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對了,剛才你的同學們來看過你。”
周楚楚彷彿沒有聽到這句,只是呆呆地望著那朵藍色的玫瑰花。她為什麼在暈倒的時候沒有扔下它?為什麼還要緊緊地握著它?恐怕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那個……那個墜下來的女生現在怎麼樣了?”一想到那個場景,周楚楚就感到渾身不自在。
“哪個?你是說那個從舞臺上方掉下來的女屍?她的屍體現在就放在太平間裡。”護士重新剪了一塊紗布,用膠帶粘在了周楚楚的額頭上。
“她……是怎麼死的。”
“據警察說是謀殺,不過案子還在調查中,海選現在也暫停了。”護士一邊收拾著藥瓶,一邊說道。
謀殺!周楚楚在心中驚呼,是誰這麼殘忍去殺害那麼漂亮的一個女生?
“好了,你該休息了。”護士收拾完東西,給了周楚楚一個微笑,關上病**方的燈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周楚楚靠在枕頭上,目光依然望著那朵藍色的玫瑰花。在黑暗中那朵藍色的玫瑰花顯得異常妖豔,就好像……在嘲笑她。
周楚楚快速從**走了下來,走到窗前,將玫瑰花從玻璃瓶裡取出,用力地扔向了窗外。
藍色的玫瑰花只是在空中劃了一道美麗的弧後,就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周楚楚終於鬆了一口氣,摸著黑重新爬到**。
好累,雖然已經睡醒一覺,但是周楚楚還是感到很累,她閉上眼睛,想要好好休息。但是那個穿著粉紅色公主裙的女生總是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揮也揮不去,彷彿在她的心中生了根……
周楚楚將頭埋進了被子裡,她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直到現在她還不能平復自己心中的恐懼。
她是誰?為什麼會被人殺死?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那個舞臺上?為什麼偏偏讓自己遇見了她?
“嗯……嗯……”
周楚楚心中一緊,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被角,那是什麼聲音?聽起來似乎像是有人在唱歌?只是那聲音聽起來平滑而幽遠,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周楚楚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歌曲。
會是誰三更半夜在醫院裡唱歌?
周楚楚慢慢地掀開被子,把頭露了出來。
歌聲還在繼續。
周楚楚緩慢地坐起身,雙眼緊緊地盯著門上面的窗子,走廊的燈光從那道門窗上射了進來,照在了病房內的地上,形成了一個倒影。
周楚楚望著倒影,心中有種莫名的緊張。
突然,倒影裡出現了一個人的頭形。
周楚楚一驚,趕緊抬起頭,卻看到門窗上什麼也沒有,只能看到對面慘白的牆壁。
歌聲來來回回地重複著,依然是同樣的語調。
周楚楚有些坐不住了,她摸索著走下床,然後悄悄地走到門前,踮起腳尖透過門上那扇玻璃窗望向走廊。
走廊裡很安靜,除了昏黃的燈光外,就是雪白雪白的牆壁,除此之外一個人也沒有,就連歌聲也停了下來。